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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7章 伏嶄輕易投降,必有陰謀。

2026-08-04 10:33:29 作者: 甄奇妙

  怎麼沒反應?

  她都提示的那麼明顯了。

  還是她太單純了?

  那還真是可憐呢,落到了她心機深沉的太子哥哥手裡。

  實則梁宛沒見過喬貴妃。

  倘或見了,或許還真有此念頭。

  「你之前落在伏曜他們手裡,他們待你如何?」

  梁宛太無聊了,就想著打探一下原主這個逆子的情況。

  郗蠻想著那具腫脹的死屍,心裡一咯噔,差點沒控制住表情。

  「還能如何?怕我逃跑,不給吃,不給喝,只往我嘴裡塞什麼讓人昏睡綿軟的藥,還時常威脅我。」

  「我都以為沒有福氣見著表嫂了。」

  她想著自己受過的苦,就恨死了他們。

  尤其那個伏嶄,生得人模人樣,一點不做人。

  真不知她如何迷住了他。

  「表嫂怎麼提起他了?」

  「隨口問問。」梁宛淡淡一笑,「他那個病秧子,也不知是否還活著。」

  郗蠻隱隱知道她同伏曜的關係,自不敢泄露他的死訊,誇張笑著:「若是死了,就好了,太子哥哥早凱旋迴京了。」

  梁宛不知真相,覺得也是這個道理,便也沒再提了。

  郗蠻不敢多待,又閒聊幾句,就告辭離開了。

  她在行宮閒逛,不知不覺逛到了御花園,摘了幾支花,想著送給梁宛,卻覺身後一陣冷風穿過,等她回頭,什麼也沒有。

  仿佛那陣冷風是她的幻覺。

  直到晚上行宮起火。

  她才恍然大悟有賊闖入。

  這賊自然是伏嶄了。

  他闖入行宮,指使蘇蔓蔓放了火,製造了一場他現身救伏曜的局,然後很快佯作救人失敗,逃了出去。

  期間,還誤進了徐爍的房間,傳達了伏曜落入狗太子手裡的消息。

  「你如願了。」伏嶄陰陽怪氣,滿眼嗤笑,「狗太子抓了主子,不知如何折辱,你倒好,還在這裡呼呼睡大覺。」

  

  重傷在床、幾乎起不得身的徐爍一驚,當即垂死病中驚坐起,大聲喝問:「當真?」

  他並沒收到消息。

  這些天,他淪為伏嶄手下敗將,又為太子猜忌,對他打擊很大,一直讓他鬱鬱寡歡。

  加上身體遭受重創,多數時間昏昏欲睡,哪裡還想得到伏曜?

  「我騙你做什麼?」

  「只不知主子是不是還活著。」

  「你若對他還有一點兄弟情分,多少去狗太子面前求個情,就說我們為救主子,願意接受朝廷的招安。」

  伏嶄漫天扯謊。

  便在這時,有侍衛追尋而來,大喝著:「亂黨在這裡!快,抓住他!」

  伏嶄撥動袖口暗器,連續傷了幾人,突破包圍,逃了出去。

  儘管是逃,可他想做的,全做成了。

  雖敗猶勝。

  徐爍如他所願,當即拖著病體,求到了追來的太子面前。

  「聽說殿下抓到了伏曜。」

  他跪下來,動作牽扯到肩頭的傷口,隱隱有血色漫出來。

  他顧不得,只磕頭哀求:「伏曜一個病秧子,就是南疆亂黨的傀儡主子,還望殿下明察秋毫,饒他一命。」

  蕭承鄴確實不把伏曜這個病秧子放在眼裡。

  如果伏曜活著,看在梁宛的面子上,也會饒他一命。

  可他死了。

  他饒無可饒,加上還驗了屍,如今屍體不整,委實說不清。

  不過,他一國儲君,何須對他說清?

  他的高傲與專制再次害了他。

  他冷著臉,很平靜地說:「徐爍,孤不瞞你,待孤尋到伏曜時,他……已經死了。」

  後面四個字,如一記重錘狠狠錘在徐爍的腦門上。

  他腦袋轟隆隆很久,才尋到自己的聲音:「死……了?」


  「對,溺死海中,屍體難以辨明,也是今日伏嶄來救,孤才知是他。」

  「……他在哪裡?」

  徐爍抬起頭,隱忍著熱淚的眼睛一片猩紅,又一片死寂。

  蕭承鄴看得皺眉:這麼傷心?便是親兄弟,也不過如此吧?

  實則徐爍是一片赤子心腸。

  他跟伏曜是年少患難,相依相偎,後來各自成長,又在桃州重聚,很是投緣。加上伏曜身體病弱,可以說,他拿他當親弟弟疼著。

  但他死了。

  他一直知道他不是個長命的主,遊歷天下時,沒少為他尋找名醫。

  當年之所以願意娶宋澤蘭,也是因她懂些醫術。

  只沒想到她跟伏曜是血仇。

  怕她看出什麼,一直沒敢牽線。

  是他太軟弱了嗎?

  如果他勇敢些,向宋澤蘭求助,以她的醫術,會不會治好他的身體?也不至讓他驟然溺斃在海水裡?

  「這是他的命數。」

  「他那身體,活著也是受罪。」

  「莫要一副聖人心腸。須知你如今的慘狀,就是拜他的人所賜。」

  蕭承鄴敷衍地寬慰他幾句,揮手讓他回去養傷。

  徐爍語氣堅持:「還望殿下開恩,允許我給他收屍、厚葬。」

  蕭承鄴點了頭,只提醒:「此事不可傳到夫人耳里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徐爍應聲,拖著重傷的身體站起來,可許是承受不住這麼重大的打擊,身子一歪,倒了下去。

  「徐侍衛!」

  裴彰驚叫一聲,忙扶住他,跟其他侍衛聯手,抬他回去了。

  蕭承鄴看到這裡,眉頭緊蹙:「過剛易折,他這心性還是要磨磨。你這幾日提防些,不要讓他接觸夫人。」

  他交代裴彰兩句,依舊心裡只有梁宛。

  但梁宛還是知道了。

  因為半月後,伏嶄潛身回了鶴州,救出榮王,同他秘密回京,向皇帝投誠了。

  「殿下一路南巡,歷經艱險,終於成功除去伏曜,逼得南疆亂黨走投無路,到頭來卻是為榮王作了嫁衣裳。」

  裴粲義憤填膺,近乎氣急敗壞:「分明是他們一直有勾結!可見榮王狡詐虛偽,久留不得!」

  裴彰也為太子鳴不平:「可恨那伏嶄,早不投誠,晚不投誠,偏在這時候投誠,還真是給自己選了個好主子!」

  相比他們兄弟的憤怒,孫太醫就冷靜多了,只勸說一句:「殿下宜當速回京城,向陛下稟明真相。」

  蕭承鄴坐在軟榻上,手扶著額頭,眼眸冷靜而深沉:「伏嶄輕易投降,必有陰謀。蓬萊島上都有什麼,還是要上去看一看。百足之蟲,死而不僵。不拔除蓬萊島,終是禍患。」

  孫太醫說:「但殿下不必親自上島,如今伏曜已死,伏嶄又投降,只剩下一些善後事宜,裴將軍會處理好的。」

  裴粲也忙附和:「是的,殿下放心,末將一定不讓殿下失望。」

  如此,蕭承鄴打算回京。

  消息傳到梁宛耳里後,自然引起她的警覺。

  她在晚上見到蕭承鄴時,開門見山地問:「你要回京,伏曜抓到了?他還活著嗎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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