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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章 她一定傷透了他的心。

2026-08-04 10:34:42 作者: 甄奇妙

  他在誘惑自己。

  梁宛抽回手,繼續餵他桂花酥,等他吃光了,故意把滿手的桂花酥渣滓蹭他臉上。

  等蹭乾淨了,就一把捏住他的下巴,迫使他抬高了,冷聲說:「徐爍,還跟我耍心眼?」

  徐爍隨她捏著下巴,其實很不喜歡這種被她掌控的感覺。

  可他知道,她喜歡。

  她之所以一次次逃離蕭承鄴,大抵是不滿意他的身份以及身份造就的、唯我獨尊的性格。

  他的夫人似乎是個想要掌控關係的女人?

  很奇異。

  但她本就是奇異的人。

  如此獨特,如此奇異,如此讓人著迷。

  「夫人不喜歡嗎?」

  「我不喜歡,你能改了嗎?」

  「能,我都聽夫人的。」

  他裝乖賣巧。

  她看得分明,卻也很滿意。

  起碼他裝得讓人不厭煩。

  不像伏曜,三分鐘就原形畢露。

  若他能裝一輩子,不,裝個三年五載的,也算他確有深情了。

  「先說說田文遠跟馮霽開的關係吧。」

  

  若是她想的那樣,便能為楊玉奴出一口惡氣了。

  楊玉奴還困在那一夜裡。

  夫君田文遠難得從書院回家,還帶來了同窗好友,說是瀚海書院的院長之子,不僅讀書好、家世好,還品行好,常在書院裡照顧他。

  她為表達感謝,親手做了很多飯菜,還為他們溫了兩壺酒。

  「玉奴,你也喝點。」

  「我們讀書人,沒那麼迂腐。」

  「霽開,你想聽小曲嗎?我家玉奴會唱些漁歌,很好聽的。」

  夫君那時對她,是有些態度輕慢的。

  楊玉奴暗恨自己當時為什麼沒有發現,竟還覺得夫君溫柔開明,真就如戲子一般,在外男面前唱起了歌。

  「一雙白鶴展翅飛,奴過河兒郎哥哥背。

  大樹底下問郎哥,還不知你姓甚名誰……」

  是她唱的太輕佻了嗎?



  她也喝醉了。

  被夫君攙扶到床上,真就沒腦子睡過去,以致犯下大錯。

  一睜眼,她衣衫不整,躺在馮霽開懷裡。

  「夫君,我、我沒有!我不知道怎麼會這樣!夫君信我!」

  她嚇得面色慘白,魂不附體。

  她的夫君卻只顧安撫身旁皺眉的男人。

  「霽開,你莫慌,我知錯不在你。」

  「定然是這賤人勾引了你。」

  「楊玉奴,此事務必守口如瓶,不然,我絕不容你。」

  她的夫君竟然選擇息事寧人。

  她實在是愚蠢,只當逃過一劫,還感恩他的慈悲。

  卻在不久,聽馮霽開說:「你的丈夫不喜歡你。他拿你……威脅我,玉奴,跟他和離吧。」

  她那時怎麼回他來著?

  「卑鄙小人!」

  「朋友妻,不可欺,文遠對你那麼好,拿你當親兄弟,你卻一次次調戲他的髮妻!」

  「馮霽開,我瞧不起你!」

  「你就是個畜生,滾,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!」

  她一定傷透了他的心。

  才讓他醉酒墜湖,險些溺死了。

  萬幸都過去了。

  楊玉奴哭著醒來,不知自己怎麼又夢到了馮霽開。

  眼淚還在流。

  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麼。

  她只知道自己很傷心,還很憤怒:天殺的冤家,千方百計騙得她的心,他卻當一場大夢全忘了。

  「玉奴!玉奴,你怎麼了?」


  楊三姐不放心女兒,就睡在女兒旁邊,饒是楊玉奴哭聲壓抑,還是感覺到了。

  大抵母女連心吧?

  她睜開眼,看女兒哭成了淚人,忙心疼地又抱又哄:「哎,不哭不哭,娘的乖玉奴,你到底怎麼了?你跟娘說,娘絕對給你出氣。」

  可楊玉奴什麼都沒說。

  她只埋頭在母親懷裡,嗚嗚哭著,像是失去了什麼最珍貴的東西。

  楊三姐哄了好一會,也沒讓她止住哭聲。

  她是個沒大耐心的,快要恨鐵不成鋼地開罵了,但又怕刺激了她,只好喊來小兒子:「去,大程,叫你晚姨過來一下。」

  「好咧。」

  楊大程虎頭虎腦地跑開了。

  一到梁宛所住的院落,就看徐爍在院子裡揮舞著長劍,身姿挺拔,清逸出塵。

  如果不是穿著一身破爛衣服,妥妥一謫仙人。

  但楊大程依舊看得如痴如醉,不知身在何處。

  真好看。

  他也想學。

  絕對迷倒他那些兄弟。

  以後看誰還敢笑話他。

  徐爍很快看到了楊大程,當即收了劍,朝他做出伸手抵唇的噤聲動作。

  一大早的,這孩子來這裡,絕沒什麼好事兒。

  他走過去,隔著半人高的院牆,壓低聲音,滿眼警惕:「你來幹什麼的?」

  楊大程踮腳趴在院牆上,嘿嘿笑道:「我娘讓我來叫晚姨。我姐又哭了,我娘沒法子了,想讓晚姨去勸勸。」

  徐爍不想梁宛去摻和楊家的事,怎的他們還沒完沒了?

  他其實是個勵志鏟奸除惡的人,據他調查,楊玉奴也確實吃了大虧,他可以幫忙,但梁宛不行。

  他非常不喜歡梁宛的注意力被其他人占據。

  如果可以,他想她的喜怒哀樂都圍繞著他。

  「你晚姨正睡著呢。別去擾她。」

  「好,不急,徐大哥,你教我練劍唄?」

  楊大程揮手抬腿,學他剛剛的動作,但身體不平衡,差點給自己玩摔了。

  徐爍忙扶住他,趁機摸了下他的筋骨,很不委婉地說:「你這根骨……不大行。」

  楊大程被迎頭潑了一盆冷水,也沒受打擊,依舊笑嘻嘻的模樣:「沒事兒,我笨鳥先飛,勤能補拙,再說,我也沒想做個大俠,就能保護身邊人就好。」

  「徐大哥,你說,我要是會武功,那姓田的,是不是就不敢欺負我姐姐了?」

  這一句話倒是說得徐爍動容了。

  徐爍想到了梁宛,自己何嘗不是從蕭承鄴這個強權手裡保護「姐姐」呢?

  「也行,你想學,我可以指點你幾招。」

  他聲音才落下,就聽身後傳來一句:「指點什麼?」

  正是才起床的梁宛。

  她打著呵欠,迎著晨光,明明布衣釵裙,一身素淨,反倒比珠翠環繞更動人。

  「晚姨,我娘找你。」

  楊大程踮著雙腳,猛地探出頭。

  梁宛見是他,笑問:「可是因為你姐的事?」

  她昨晚根據徐爍查到的信息,做了一番推論,也正要找楊玉奴說道說道呢。

  楊大程點頭應著:「嗯。是的。我姐又哭了,我娘拿她沒辦法。」

  「好,我知道了,容我洗漱,一會就去。」

  梁宛快步走到井邊,捋了袖子,打了井水,先刷牙,再洗臉,鬢髮沾著水,眉眼瑩瑩亮,如晨露初綻,整個人美麗而鮮活。

  徐爍安靜欣賞著,莫名得意:蕭承鄴看不到她這一面,該是何等遺憾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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