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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9章 畸形的戀愛實在精彩。

2026-08-04 10:34:52 作者: 甄奇妙

  伏嶄:「……」

  他羨慕妒忌恨。

  看著梁宛那隻手,艱難壓抑住握上去的衝動。

  才分開多久,她怎麼黑了,也瘦了,甚至連手掌都有繭子了?

  徐爍是怎麼照顧她的?

  真真廢物一個!

  梁宛眼裡沒有伏嶄,抓著馮霽開的手,就朝屋裡去了。

  「晚姨,等下,莫讓他進來。」

  楊玉奴靠著門,滿面羞澀又慌張。

  梁宛曉得原因,笑道:「好,我們等你,你慢慢收拾。」

  然後拉著馮霽開,坐到一旁的凳子上。

  「哎,小馮,你今年多大了?」

  「父親說,我十八歲啦。」

  「可有婚配?」

  「還沒。父親說,要先考取功名,才能成婚。」

  他是爸寶男嗎?

  怎麼什麼都他父親說?

  梁宛心裡吐槽,面上又問:「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?」

  「仙女姐姐。」

  馮霽開回的毫不猶豫,同時,目光看向楊玉奴所在的房間。

  門還緊緊關著。

  馮霽開眼裡閃過一絲失望,卻還是緊盯著不放,像是忠誠乖巧的小狗狗等著主人出來。

  梁宛看到這裡,驟然站起來,沖房裡的人說:「玉奴,我先出去了,你等會收拾好,記得招待下客人。」

  說完,看楊三姐帶著「常明則」進來,忙推他們出去。

  

  「三姐,咱們到院裡說話,給他們小年輕一點單獨相處的空間。」

  「說什麼,我還有話要問那孩子呢。」

  楊三姐想知道馮霽開傻成什麼樣了。

  她可不想要個傻女婿。

  梁宛笑道:「不急。人又不會跑。」

  楊三姐想想是這個理,就跟她一起退出來,小聲問:「你覺得那孩子怎麼樣?」

  梁宛含笑道:「挺有赤子之心的。雖然摔壞腦袋,卻還記得你女兒,也是一片真情了。」

  楊三姐看向伏嶄:「聽常大夫說,他沒傻之前,讀書很好,有狀元之才。」

  梁宛順著楊三姐的目光,看向「常明則」,還是沒認出他來。

  她滿腦子都是這對小兒女百轉千回的愛情。

  話說,比她的感情經歷都曲折。

  誤做同妻,卻被丈夫的白月光看上了,然後白月光摔壞腦袋傻了……

  真真狗血又刺激。

  也應了網上那句熱梗:健康的戀愛固然重要,但畸形的戀愛實在精彩。

  「哎,常大夫,小馮那腦袋,可有痊癒的可能?」

  梁宛掃「常明則」一眼,出於討厭男人的大鬍子,她根本就沒細看他的臉。

  在她看來,對於醜人,細看是一種殘忍。

  伏嶄不知內情,內心都快妒忌得扭曲了。

  她怎麼還沒認出他來?

  她是不是早把他忘到九霄雲外去了?

  她真殘忍啊!

  他跟伏曜日夜擔心、思念著她,她卻跟徐爍雙宿雙飛,快樂得不知今夕何夕了。

  「我會盡力的。」

  伏嶄微微一笑。

  如果梁宛仔細看他一眼,就會發現他笑得僵硬而勉強。

  如果她這時認出他來,也許就會避開幾日後的悲劇了。

  可世上沒有如果。

  屋子裡忽然傳出一陣別後重逢的歡喜。

  不久,變成了楊玉奴的驚叫:「娘!晚姨!快!來人啊!他暈倒了!」

  「霽開!霽開,你醒醒!別嚇我!」

  馮霽開暈倒了。

  他在看到楊玉奴的那一刻,無盡的歡喜從他內心深處溢散出來,無盡的劇痛也從他腦袋深處炸出來。

  「玉奴……是你……我終於……」


  他的話還沒說完,眼前一黑,就暈了過去。

  有情人將成眷屬,卻樂極生悲。

  馮霽開經受不住刺激,昏了過去。

  伏嶄作為他的大夫,就留下來,陪他養身體。

  他在深夜竄上樑宛的屋頂,聽她隔著一面牆,跟徐爍說話。

  徐爍今天被梁宛派去調查田文遠的行蹤,很晚才回來,並沒見到伏嶄。

  「我看他沒準真是被田文遠所害。」

  「你剛說田文遠在馮霽開出事後,匆匆去了朔州讀書,像不像畏罪潛逃?」

  「明天等馮霽開醒了,我一定要好生問問。」

  梁宛像是沉迷一場劇本殺,滿腦子追求真相。

  徐爍半是吃醋,半是不理解:「那是他們的事。你摻和太多了。」



  梁宛反問一句,然後語重心長地說:「你救了玉奴的命,我救了玉奴的心,我們這是在積德行善,以後會有大福報的。」

  我的大福報就是——得到你!

  徐爍伸手摸著那面牆,眼神溫柔而深情,在心裡默默說。

  他頓了一會,又道:「你說還有個常大夫?多大年紀?生得好看嗎?」

  「沒注意。只知有個大鬍子。好醜的。」

  梁宛早想吐槽這個了,一說起來,就沒完沒了:「看著挺年輕的,也不知什麼審美,竟然留了個大鬍子?我跟你說,你以後可別留鬍子。沒有女人會喜歡的。」

  正趴屋頂偷聽的伏嶄嘴角抽了抽,差點摔了下去。

  原來她不喜歡男人有鬍子。

  他摸著自己的假美髯,恨不得立刻給扯下來。

  但不行。

  明天他還要做常明則。

  所以她是討厭自己的鬍子,所以白天才沒正眼看自己,以致沒有認出自己?

  「有動靜!」

  屋裡的徐爍滿眼警覺,猛地推開窗子,就竄了出去。

  夜色深深。

  明月高懸。

  遠處有幾隻野貓叫著春,聲音淒悽厲厲,像是承受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痛苦。

  伏嶄早不見了。

  他跟馮霽開睡在楊家小兒子楊大程的房間。

  此刻,馮霽開正睡得香甜,嘴角彎彎,像是做了什麼美夢。

  伏嶄睡不著,就靠著牆,兩眼眯起危險的冷光,謀劃著名接下來的行動。

  隔著十幾步的距離,徐爍跟他,王不見王,也錯過了發現危險的機會。

  翌日,雞鳴狗叫聲喚醒了太陽。

  梁宛一醒來,簡單洗漱一番,就跑去了楊家。

  馮霽開還在床上呼呼大睡。

  她也沒什麼男女大防,就推門進去了。

  卻正好看到「常明則」背對著她穿衣服。

  本以為是個白斬雞,可人家寬肩窄腰,肌肉蓬勃,線條性感,一身肌理緊實流暢,竟是深藏不露的好身段。

  她仗著年紀,把馮霽開當半大孩子,倒是忘了還有這個「常大夫」了。

  「不好意思。我冒失了,冒失了。」

  她忙退出去,並關上了門。

  伏嶄神色淡定地穿著衣服,動作慢吞吞,嘴角勾著壞笑:不知她認出自己的那一刻,是什麼樣子。

  應該會更驚慌失措吧?

  他舔了舔犬齒,心道:他可太期待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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