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。我餵你喝水。」
蕭承鄴起身拿來一壺水,卻是自己喝了,然後俯身渡進她嘴裡。
他有病,喝個水,也要玩出許多花。
梁宛氣得咬他。
反被他嘬著舌頭,吻個沒完沒了。
她差點窒息了。
也知道他還在發瘋。
不禁低喝:「蕭承鄴,你就只想要這一晚了,是吧?」
「不是!」
蕭承鄴冷靜下來,老老實實餵她喝水了。
梁宛喝好水,身子虛軟無力,就轉身背著他,閉眼睡覺了。
可沒一會,就被他的動作驚著了。
忙一腳踹他肩頭,不許他再亂來。
「你、你適可而止。」
她真沒那麼大的需求。
他伺候人還有癮啊?!
「宛宛,乖,再來一次。」
蕭承鄴一半是有癮,一半是沒安全感,就想通過這種方式,感受她的存在。
他自己的需求都被忽略了。
梁宛看他面色焦灼不安,就壓著不耐煩,輕聲哄他:「你別鬧了,我真吃不消了,我發誓,我不會離開你了。」
「我好累,阿鸞,你讓我安心睡一下,好嗎?」
她溫溫柔柔,叫了他的乳名。
蕭承鄴一驚,確定她沒有失憶,下一刻狂喜衝擊著他的心臟,像是負荷不住,心臟都傳來一種悶痛感。
「宛宛,宛宛——」
他喜極而泣。
「嗯,我在。阿鸞,我在。」
梁宛喃喃回應。
她昏昏欲睡,卻也強打精神,抬手拍拍他的肩膀,然後叮囑一句:「乖,去讓孫太醫給你煮一碗退燒藥。」
他一點不愛惜自己的身體,她擔心他的傷口發炎起熱。
「嗯。」
蕭承鄴聽了,卻是過耳就忘,心思全在她身上。
他還沒來得及好好看她,這會就目光逡巡來去,像是吝嗇的大財主在守護自己的珍寶。
她還是那麼美。
還腫腫的,更好親的樣子。
他忍著吻上去的衝動,目光下移,便見她長發鋪散,有幾縷黏在脖頸上、胸口上,伴著他留下的斑駁吻痕,黑與白,白與紅,真真是極致的視覺享受。
他單是看著,就覺神魂飄悠,酥麻入骨,萬般妙處難言。
何時睡過去的,他自己都不清楚。
兩人交頸相臥,肌骨相貼,好不恩愛。
直到梁宛被熱醒。
她迷迷糊糊睜開眼,就去摸蕭承鄴的額頭,果然,他面色漲紅,發高熱了。
「來人,太子殿下高熱,速叫孫太醫!」
她朝外面喊一嗓子,人也徹底清醒了,就穿衣下床,讓人打來冷水,準備給他擦身體。
「夫人——」
紅綃、綠玉急急奔進來。
她們昨晚一得了消息,就守在殿門口,但沒敢進來。
太子殿下才跟夫人團聚,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,她們若去礙眼,可就太沒分寸了。
梁宛看到她們,如故友重逢,不禁一笑:「你們還好嗎?」
「謝夫人關心。殿下仁慈,並未怪我們護主不力。」
兩人齊聲回答。
梁宛也很欣慰:「沒事就好。飛星呢?」
綠玉回答:「她去尋夫人了。夫人失蹤,殿下很是擔心,幾乎夜夜難眠。」
紅綃體貼地補充:「夫人不必擔心,飛星是身體大好了,才接了殿下的任務。」
梁宛點了頭,打算等蕭承鄴清醒,就讓他派人把飛星叫回來。
宮人們端來一盆冷水,又遞上乾淨的帕子。
梁宛接過帕子,掃去一眼,疑惑道:「怎麼沒見吉祥?」
說到這個,綠玉先炸了:「他?哼,他膽子可大了!夫人失蹤,他沒派人去尋不說,還瞞了殿下一個多月,不然,怎麼會耽誤至此?」
梁宛:「……」
原來她那一個多月的清閒,還是託了吉祥的福氣。
「殿下把他怎麼了?」
她擔心他的安全。
相識一場,她不想他因為自己白白送了命。
紅綃知道她心善,忙道:「夫人不必擔心,殿下還是仁慈的,都留了一命。」
梁宛皺眉:「都?」
綠玉搶話道:「對,夫人不知,吉祥公公跟紀隨、裴大人、何大人,他們是一起謀劃此事的!看他們平日裡夫人長,夫人短,恭恭敬敬的,事實上,都不想夫人留在殿下身邊。」
「夠了,綠玉,慎言!」
紅綃叱責一聲,看向梁宛,語氣一轉,柔和下來:「夫人要見他們嗎?」
梁宛想見,卻沒時間,便說:「等殿下好了,再讓他們來見我。」
「是。」
紅綃應著,從太監順生手裡接了水盆。
梁宛便拿帕子,浸了冷水,給蕭承鄴擦額頭。
蕭承鄴已經燒迷糊了,嘴裡囈語著:「宛宛,宛宛不要走。」
深情與不舍全在他痛苦的表情里。
但下一刻,他兇狠地說:「孤要殺了你……伏嶄,孤絕不留你……」
他喊打喊殺,身體跟著發力,牽連著後背的傷,隱隱有血色浸出來。
他是側臥的姿勢,梁宛看得清楚,就按住他的肩膀,湊他耳邊低語:「醒醒,阿鸞——」
蕭承鄴艱難睜開雙眼,見是梁宛,一把抱住她,就迫切想去吻她。
「老實點!」
梁宛把他按回去,開始秋後算帳:「我昨晚讓你喝退燒藥,你喝了嗎?」
「我……忘了。」
蕭承鄴痴痴看她,目光透著些許茫然。
果然如此。
梁宛氣得抬手敲他腦門:「你怎麼不把我忘了?昨晚一個勁兒貪歡,你不把我折騰成那樣,我就盯著你喝了,你說說你,是不是沒罪找罪受?」
蕭承鄴沒說話,就痴痴看她,好像怎麼看都看不夠。
顯然也沒聽她說話。
梁宛都自戀上了:瞧瞧,她多有魅力,快把他迷成智障了。
等下,別是燒傻了吧?
「你、你沒事吧?」她皺起眉,朝他伸出三根手指,「這是幾?嗯?你還知道自己是誰嗎?」
蕭承鄴:「……」
他是不是可以裝傻,也騙騙她呢?
想著,他抓住她的手指,親咬上去。
她手指修長柔軟,白皙如玉,還染著鮮紅的豆蔻,好看極了。
「嘶——」
梁宛被他咬著手指,酥酥麻麻的,如有電流竄過。
「說話!」
她冷著臉,抽回手指,沒心情跟他調情。
蕭承鄴雙眼赤紅地看著她,面色苦惱:「我、我好熱。宛宛,我想要你。」
梁宛:「……」
她被他直白渴求的目光刺激得面紅耳赤,不由嗔道:「你是發熱,不是發情,笨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