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聽到聲響,立刻默契地閉了嘴。
喬貴妃還意猶未盡,看著貿貿然闖進來的蕭承鄴,皺眉問道:「太子怎麼來了?」
蕭承鄴沒回她的話,徑直奔向梁宛,一把將她從喬貴妃懷裡拽了出來。
大白天的,她不許人進來,還跟梁宛拉拉扯扯、甚至抱著她,不會有什麼怪毛病吧?
他皺著眉,壓下這個念頭,上下查看梁宛有無受傷:「聽說你去了母后宮裡,沒事吧?」
「沒事。」梁宛知道到他的擔憂,忙含笑安撫,「放心,你母后沒對我做什麼。」
「可有說難聽的話?」
蕭承鄴不覺得母后會輕易放過她。
梁宛心道:她說是說了,可對她影響不大,便等同於沒說吧。
如是想著,便搖了頭:「沒有。你母后就是想看看我,跟我說了幾句話,就讓我出來了。」
蕭承鄴不相信:「怎麼會沒有?你莫騙我。」
他怕她受委屈,繼而又想逃離他。
尤其伏嶄一旁虎視眈眈,他怕自己哪裡做的不好,讓她一顆心偏向了他。
「不管她說什麼,都是我不好,怪我沒有保護好你。我保證,既然她無意做一個好婆婆,那你以後也不必去見她。」
他都捨不得讓她受一點委屈,別人就更不行了。
出於生養之恩,他可以隨她打罵,但她不行。
「我知道了。你不要那麼緊張。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。」
梁宛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,柔聲安撫幾句,覺得他小題大做了。
反黏黏糊糊,讓人看笑話。
而且他身體還沒好吧?
她抬手摸了下他的額頭,果然,還滾燙著。
這人還是不知愛惜自己。
抑或故意讓她心疼吧?
「你喝退燒藥了嗎?」
她推他轉過身,去看他後背,果然,也隱隱透著血。
事實是蕭承鄴回答了皇帝幾句帶著關心的提問,兩人裝了一會父慈子孝,皇帝就走人了。
沒了皇帝,殿裡氛圍輕鬆很多。
孫太醫也給他重新上藥包紮。
並親自去熬了一碗退燒藥。
結果退燒藥才端來,母后身邊的大宮女玄蟬就來探望他的傷情,言語之間還透露出梁宛去了坤寧殿。
母后那脾氣,梁宛去了,能討一個好?
他不敢想下去,立刻穿衣下床,直奔坤寧殿。
那退燒藥,自然也沒來得及喝。
「殿下!太子殿下,喬姑娘已經離開了,跟著喬貴妃去了宸華殿!」
還好玄蟬追上來,及時告知了她的下落。
他心急如焚,立刻轉了方向,奔宸華殿而來。
「還沒。我們回去,你盯著我喝?」
蕭承鄴面色蒼白,一眼看不見她,就不放心,所以想著接她回去。
梁宛也擔心他的身體,就跟喬貴妃告別,跟他回去了。
「宛宛,有時間多過來。」
喬貴妃送他們到殿門口。
正好撞上三皇子跟小公主。
兄妹二人縮在廊柱後面,探頭探腦瞧著梁宛,像是在看什麼新奇動物。
喬貴妃看到他們,招手道:「過來,見過你們姨母。」
兄妹二人年紀小,人比榮王單純乖巧。
「姨母安好。太子殿下安好。」
他們走到梁宛面前,低頭行禮。
梁宛回了個笑:「你們也好啊。今日出門的急,沒有給你們準備見面禮。稍後給你們補上。」
她準備回東宮後,讓蕭承鄴去安排。
蕭承鄴對他們很冷淡,稍點了下頭,就拽著梁宛走了。
日頭當空,陽光刺眼。
不知不覺已經臨近正午了。
梁宛掙脫他的手,想去遮一下陽光。
畢竟回東宮的路,還挺遠的。
可惜沒成功,半路又被他攥回去了。
「怎麼了?」
他對她掙脫自己的動作,目光透著些許質疑:為什麼要甩開他的手?她跟喬貴妃聊了那麼久,都聊了什麼?為什麼喬貴妃會抱著她?
她們才剛剛相識,怎麼就給他一種她們相識很久的感覺?
難道她真是喬貴妃的妹妹?
姐妹血緣就這麼神奇嗎?
他沒有同胞兄弟姐妹,也沒感受過多少親情,就對親情很漠然。
他理解不了她跟喬貴妃的感情。
但他知道自己很不喜歡她跟喬貴妃在一起。
「沒怎麼。你別那麼用力,我手心都出汗了。」
梁宛簡單解釋,看他目光深沉,久久盯著自己,略作思量,問道:「你是不是很介意我跟喬貴妃來往?」
蕭承鄴想點頭,卻又怕她不高興,索性沉默不語。
沉默便是默認。
梁宛又問:「如果我真是她妹妹怎麼辦?」
看蕭承鄴面露難色,像是糾結什麼,她又問下去:「愛上仇敵的妹妹,太子殿下,你是愛江山還是愛美人?」
「你是你!她是她!」
蕭承鄴猛地抱住她:「我們的感情自然不是她能影響的。」
梁宛還算滿意他的回答,欣慰一笑:「你能這麼想就好。只有無能的人,才會把問題歸咎到女人身上。」
她覺得她按住發瘋的他,喬貴妃按住他發瘋的爹,大家就這麼相安無事,直到最高權力平穩交接,於國於民,也是她們的一樁功績。
至於為萬千女性謀取福利?
也可以想一想了。
有時間多去喬貴妃那兒聊一聊。
「好了,快回宮喝藥去。」
她拍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鬆開自己。
卻被蕭承鄴攔腰抱了起來。
「你幹什麼?」
她嚇了一跳,也擔心他後背的傷。
可他全然不顧,就抱著她,一步步往東宮去。
「放我下來。」
「不,我想抱著你。」
蕭承鄴低頭親了會她的唇,喃喃著,「你不是說愛有五種語言嗎?我要你肢體的接觸,安全感的撫摸。」
梁宛神色無奈,小聲勸著:「那也不該在外面。傳出去像什麼樣兒?你一國太子,也要注意形象。」
「我已經很注意了。」
「如果不是在外面,我可不單單抱著你。」
「傳出去也不怕,他們知道我愛重你,才不敢對你指指點點。」
「當年父皇對喬貴妃……」
他話說一半,停了下來。
他其實不喜歡父皇、喬貴妃,自然也不想學他們。
梁宛猜到他這種心理,含笑逗他:「怎麼,發現自己好的不學,全學壞的去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