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真是越色越會撩。
梁宛暗暗嘆氣,卻也放縱他為所欲為。
不過,她手上動作也沒停,繼續為他上藥。
剛好他趴伏她胸口的姿勢,並不影響她上藥。
只他唇齒力度時輕時重,氣息喘得銷魂,撩得她手軟,差點拿不住藥膏。
「夠了。蕭承鄴,你見好就收。」
她的提醒換來他的示弱。
「宛宛,我們分開太久了。」
「現在這麼抱著你,我都還有種不真實感。」
「宛宛,說你愛我。」
他是不知饜足的饕餮,無盡索取她的愛與溫柔。
梁宛覺得自己戀愛腦了,怎麼他說點甜言蜜語,她就心軟了?
「我愛你。」
她不吝嗇表白,同時拽著他的頭髮,讓他抬起頭,然後看著他的眼睛,認真說:「正因為愛你,所以,接下來半個月不能近我的身。」
他太重欲了,床上瘋起來,動作還很大,實在不利於養傷。
「不要!宛宛,我錯了!」
蕭承鄴認錯的很快,眼眸染上哀求:「半個月太久了,我會死的。」
梁宛溫柔一笑:「放心,我會在你死之前,捨身救你的。」
這話意味著有可談判的空間。
蕭承鄴立刻說:「三天。宛宛,我保證,這點小傷,三天就沒事了。」
梁宛為了哄他安心養傷,便說:「那三天之後,我拭目以待了。」
蕭承鄴一聽,又貪心了,覺得三天也太久了。
畢竟他現在已經烈火焚身了。
「宛宛,好宛宛,今天不在其中對吧?」
他抓著她的手,已經不期待動真章了。
但這麼親昵一下,也聊勝於無。
梁宛知道他的小心思,掃他一眼,不禁驚嘆:他何時狼狽至此了?
精力還真是旺盛呢!
果然,二十歲的小男生,就是正午的太陽,特別能日。
「等著,藥還沒上好呢。」
「好。」
他老實趴回去,等她上好藥,就抓著她的手,想要放縱。
「我還沒洗手。」
她手上都是藥膏。
「沒事。」
他不嫌棄,十分迫不及待。
梁宛拿他沒辦法,就隨他作惡。
他漸漸喘息起來,貼著她耳邊,像是故意喘給她聽。
他知道她喜歡聽。
梁宛確實喜歡的不行,感覺他呵出的熱氣燒著她的臉頰、耳尖、脖頸,漸漸蔓延下去,一直燒著內里浮浮躁躁,不久汗水浸濕了衣服,像是洗了個熱水澡。
「現在還覺得不真實嗎?」
她已經有點累了。
手酸的不行。
他還生機勃勃,輕喘著:「嗯。不夠。還不夠。」
隔靴搔癢的愉悅哪裡比得上真槍實戰?
他唯有徹底占有她,才能感覺她的真實。
梁宛覺得他貪得無厭,故意陡然用力,他沒有防備,長嘶一聲,潰不成軍。
就很愕然。
他懵懵地瞧著她,好一會,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。
「梁、宛……」
他面色漲紅,委屈又窘迫,若是他知曉現代那些網絡熱梗,必要說一句,你怎麼不講武德?
「那個……意外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」梁宛尷尬一笑,「我也不熟練……」
實則心裡暗爽得想放鞭炮:結束了。解脫了。
她跳下床,去淨室洗手。
他跟過來,稍作清理,又把她抱到了床上。
「你小心傷!」
她驚呼一聲,落到床上,看他迎面撲來,忍不住嘆道:「我的小祖宗,你消停點吧!」
小祖宗的服務意識又來了。
饒是梁宛再三拒絕,還是被他得逞了。
末了還要嘚瑟一句:「宛宛,你的身體很誠實。」
梁宛暗暗叫苦:誰叫你是男妖精呢!
她只是個正常的女人罷了。
才不羞恥呢。
享受了一場又一場,在床上扭成麻花,後來又脫水了。
如涸轍之鮒,同他相濡以沫,求得一線生機。
不知不覺就荒唐到了天黑。
她晚飯都沒吃,就睏乏得睡去了。
迷糊中被人擺弄著擦洗了身子,清清爽爽的感覺很舒服,也就睡得更沉了。
直到半夜雷聲轟鳴,把她嚇醒了。
「下雨了?」
她聞到了清涼的雨水氣息。
蕭承鄴側身攬著她,低喃著:「嗯,挺大的。你餓不餓?我叫人送晚膳來。」
梁宛確實餓了,就點了頭。
蕭承鄴便起身叫人送晚膳。
梁宛還睏乏著,用力揉揉眼,才勉強跟著坐起來。
隻眼睛還沒完全睜開,人也坐不穩,東倒西歪的,一副侍兒扶起嬌無力的誘人模樣。
卻還記得他發著燒,伸著軟綿綿的手,輕撫他的額頭。
「不燒了。」
她很開心,唇角彎彎漾著笑:「果然身體好。」
她太溫柔,太招人稀罕了。
蕭承鄴本就對她沒有抵抗力,尤其重逢以來,也沒真的放縱幾次,端得是口乾舌燥、孽火灼身。
可他身上有傷,也承諾了,三天之內,不近她的身。
壓抑。
隱忍。
他叮囑她坐穩一些,起身下了床,打開了窗。
夜雨吹進來,涼絲絲的,一掃他腦中的污濁。
梁宛見了,皺眉道:「過來。你才剛退燒,不要又吹了風。」
她不知他的身體狀態,只覺得他一點不知照顧自己。
「沒事,就吹一會,房裡太悶熱了。」
蕭承鄴解釋一句,抬手把衣領扯開一些。
他身姿勁瘦,鎖骨筆直,冷白的膚色,清晰可見幾處鮮紅的吻痕,薄肌上浮著一層熱汗,隨著呼吸起伏,顯出一種濕淋淋的性感,以及熱騰騰的欲氣。
真真是個男妖精啊。
雨還在下。
滴滴答答聲掩蓋著她紛亂的心跳。
梁宛默默欣賞著,忽然想到了一首詩:日月長相望,宛轉不離心。見君行坐處,一似火燒身。
據說出自敦煌遺書,正面是晚唐敦煌三界寺僧人法信,為沙彌授戒所寫的《受十戒文》,意在告誡沙彌:暫時因緣,百年之後,各隨六道,不相系屬。
可這般清規戒律的背面,卻不知是誰寫下了這段熾熱情詩。
佛心與情慾,戒律與情潮,反差強烈,極具故事感。
也讓她印象深刻。
「阿鸞?」
她輕聲叫他的名字。
他回眸看來,眼神溫柔:「嗯?怎麼了?」
「忽然覺得好喜歡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