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宛朝他伸開手臂,索要擁抱。
蕭承鄴受寵若驚,忙奔過去,抱著她,親親她的額頭,喜不自勝:「怎麼突然說這個?」
他們重逢後,他確實一次比一次感受到她的愛意。
這更讓他有種不真實感。
他緊緊抱她,恨不得把她融進骨血里。
梁宛被他抱得都疼了,卻沒推開他,而是笑問:「不喜歡?」
「喜歡。」
「太喜歡了。」
「我真不是在做夢嗎?」
他抬手捏捏自己的臉,感覺到了疼,卻還是道:「宛宛,再說一遍。」
梁宛便紅著臉,重複道:「我說,蕭承鄴,我好喜歡你。」
她真的成戀愛腦了。
好在,紅綃、綠玉送來了晚膳。
她忙推開他,下了床,並換了話題:「你吃了嗎?」
「還沒有。」
蕭承鄴回答著,一把抱起她,坐到了桌前。
桌上晚膳很豐盛,兩葷三素,還有一個湯。
哦,還有一壺酒。
梁宛來了酒癮,先為自己倒上一杯,品了兩口,才問:「怎麼沒有吃?」
「你也沒有吃。」
蕭承鄴理所當然的語氣——她沒有吃,他怎麼能吃獨食?
梁宛嘆氣:「我那是睡著了。你以後不要等我,三餐要規律。」
她覺得他瘦了很多,就拿起筷子,給他夾了幾塊肉。
蕭承鄴看得皺眉:「夠了,我吃不下。」
他喜素,不喜葷腥。
梁宛知道他的飲食習慣,但態度很強硬:「吃不下也得吃。」
其實也沒幾塊,他又受傷,不宜油膩葷腥,她注意著呢。
蕭承鄴見她這麼說,也不跟她爭執,只說:「那我吃下了,有獎勵嗎?」
梁宛哄他:「有。」
蕭承鄴激動又好奇:「什麼?」
梁宛神秘一笑:「保密。」
「好吧。」
他妥協了,忍著嫌棄,把幾塊肉吃下去了。
梁宛又給他夾素菜,催促他多吃。
蕭承鄴嘆氣:「宛宛,應該我照顧你。」
梁宛理直氣壯地說:「你說的沒錯,但誰讓你是傷患?傷患沒有發言權。乖,繼續吃。」
她也有投餵美男的快樂啊。
如果他能喝酒,絕對強灌他喝酒,若他不喝,再給他一巴掌,最好看他掉眼淚,嘖嘖,男人的眼淚,女人的興奮劑。
想一想,她幻肢都爽了。
「你也吃。先吃菜,再喝酒。」
他攔住她喝酒的動作,既擔心她喝醉了頭疼,又想她喝醉了,酒後亂性。
梁宛酒量好,也有分寸,三杯之後,就不再喝了。
她推遠酒壺,安心吃菜。
不久吃飽喝足,被蕭承鄴抱去了淨室洗漱。
兩人簡單洗漱好,回到了床榻上。
紅綃、綠玉則趁機重新鋪了床,也換上了乾淨的床褥。
暖香幽幽,沁人心脾。
梁宛躺下去,睡不著,就跟蕭承鄴閒聊:「你讓人叫飛星回來了嗎?」
「叫了。」
「怎麼了?」
「就挺想她的。她可有什麼家人?」
「母后身邊的大宮女玄蟬是她姐姐。」
「哦,我見過她,看著就很溫婉美麗。」
對此,蕭承鄴沒做評價。
他並不在乎身邊人的皮囊。
玄蟬長什麼樣,對他沒一點影響。
梁宛就是隨口閒聊,也沒想他句句有回應,很快思維發散,想到了他的「未婚妻」。
「郡主還好嗎?怎麼沒見她?」
「她私自南下,差點闖禍,如今回來,她爹娘怎麼可能輕易饒得了她?一回京,就被關禁閉了。」
「哦。原來如此。」
可憐的小娃娃。
她有同情,但不多。
「你也不用急,等著吧,估計她明天就來煩你了。」
「那還是別了吧。」
她敬謝不敏。
儘管他們郎無情妾無意,但他們年齡、身份正匹配。
如果沒有她,蕭承鄴定然會選擇她。
她現在很愛他,覺得這種想像也是一根刺。
「好,我會讓人攔住她。」
他也不樂意兩人見面。
巴不得她的世界只有他。
「你說的獎勵——」
他按捺不住好奇心了。
感覺他不提,她都給忘了。
梁宛確實忘了,見他提及,繼續哄他:「明天你就知道了。」
雨還在下。
一夜未停。
第二天,小雨如絲,天地間籠著一層薄薄的水汽,亭台樓閣伴著花草樹木,風一吹,像是墜入了煙雨江南。
梁宛推開窗,一邊欣賞著美麗雨景,一邊呼吸著清新空氣。
身後腳步聲漸近。
是蕭承鄴過來了。
他拿著披風,披到她身上:「怎麼醒這麼早?」
梁宛回眸一笑:「不早了,如果太陽出來,也是日上三竿了。」
蕭承鄴從身後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肩膀上,喃喃著:「管這些做什麼。陪我再睡會,偷得浮生半日閒。」
梁宛其實睡飽了,卻也沒拒絕,隨他躺回了床上。
只事先聲明:「只睡覺,不許想些別的。」
蕭承鄴小心思被看穿,也不氣餒,就積極爭取:「宛宛,你說給我獎勵的。」
不動真章,親親抱抱揉一揉,總是可以的吧?
梁宛見他賊心不死,還惦記著獎勵,便說:「好,我給你獎勵。」
下一刻,喊來紅綃,讓她取一本佛經來。
她準備給他念經洗洗腦。
蕭承鄴看出她的用意,忙制止:「看那勞什子做什麼?宛宛,我不要獎勵了,我們就單純睡覺。」
他一點不想她看什麼佛經,萬一看破紅塵了怎麼辦?
梁宛見他老實了,就擺手讓紅綃退下了。
兩人就在床上睡素覺,東扯西扯閒聊到了中午。
正吃著午膳,有官員求見,說是月棲山經歷昨夜暴雨,有一處山體崩塌,傷亡了很多村民。
「也是不巧,還掩埋了朝暮宮的選址。」
「臣過去的時候,親眼看到了好多赤色大蛇,盤桓不去。」
「殿下,這是不吉之兆啊。」
負責督建朝暮宮的工部侍郎盧源哆哆嗦嗦,一副嚇掉魂的模樣。
蕭承鄴見此,皺眉低喝:「慎言。這等怪力亂神之說,傳到陛下耳邊,孤也救不了你。」
盧源面色發苦:「殿下,微臣所言,句句屬實啊。」
「這朝暮宮才動工,就遇上這等禍事,不妙啊。」
「都說月棲山有神靈護佑,開山建府,驚擾了神靈,才有此天罰。」
他不敢去督建了。
還想借著此事,勸陛下收回成命。
只他更怕陛下震怒,就想從太子這裡入手,讓太子去勸陛下。
蕭承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,但此事演變至此,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?
他抬手捏著眉心,提醒他:「盧大人,這事蹊蹺,怕是有人裝神弄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