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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0章 他有段時間,不能近她的身了。

2026-08-04 10:36:58 作者: 甄奇妙

  「也是,男人多了,容易得病。」喬貴妃語氣諷刺,「造物主在這方面,也是偏愛男人。」

  「誰說不是呢。」

  「恨不得男兒身。」

  「更恨是個異性戀。」

  梁宛遺憾的語調逗樂了喬貴妃。

  喬貴妃捂著嘴,哈哈笑了一會,接過了信件,表示幫了她的忙。

  梁宛提醒:「叫他回信,也送你這裡。」

  喬貴妃點頭,招手叫來貼身宮女白霜,讓她把信件送給榮王,借他之手,交給伏嶄。

  梁宛就這麼看著白霜拿走了信件。

  卻不知白霜早被蕭承鄴的人監視了。

  那封信從榮王到伏嶄,還是傳到了蕭承鄴的耳朵里。

  蕭承鄴一直到深夜才回來。

  他先是去看望了受害的百姓,一番送錢送藥送太醫,成功收穫一批民心,之後帶人冒雨上山,視察了崩塌的地方,聞到空氣里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奇怪氣味。

  「殿下,你看,就那裡——」

  工部侍郎盧源指著塌陷的中心,神色激動:「好多蛇,又粗又大,通體赤紅,盤踞在一起,可嚇人了。」

  「我讓人用雄黃、艾草等東西驅趕了很久,才把它們趕走。」

  所以,空氣中的味道是那些東西混在了一起?

  他可真是多此一舉吶!

  「什麼品種的蛇?什麼習性?可做了記錄?」

  他一番詢問把盧源問懵了。

  盧源戰戰兢兢,好半天才回:「殿下,記錄這個……很重要嗎?」

  蕭承鄴冷眼反問:「你覺得不重要嗎?」

  從蛇的品種、習性可追查是不是此處的蛇,盤踞在此,是不是受了什麼引誘。

  赤紅色的蛇多了去了。

  有毒無毒,毒性強弱,儘管山下百姓很快會遷移,但這麼多蛇,也要提早做處理。

  人滿為患,蛇滿亦為患。

  盧源慚愧地低下頭,身子顫顫,長久不敢說話。

  蕭承鄴為博一個仁善的名聲,也不好過分苛責他,只板著臉吩咐:「去尋一些擅長捕蛇的人來。」

  「三天內,將月棲山的蛇種,做個統計。」

  「出現在這裡的蛇,各抓一條,送去東宮。」

  

  「還有山下百姓,今天務必全部遷移,妥善安置。」

  為修朝暮宮,月棲山下的百姓已經陸續遷移走了,還剩下老弱病殘的幾戶人家,結果橫遭此劫。

  「是,殿下,微臣記著了。」

  盧源回答著,轉頭就吩咐了手下人。

  雨還在下。

  蕭承鄴後背傷口崩裂,又浸了雨水,稍動一下,都火辣辣的痛。

  但他全程隱忍,眉眼冷峻,下頜線繃得死緊,慘白面色森森然,痛到極致更顯狠絕,讓人見之膽寒。

  「殿、殿下,天色、天色不早了,您身上還有傷,先回去吧。」

  盧源抖著聲音,小聲勸道。

  讓一國儲君冒雨帶傷出來,有個好歹,他可擔待不起。

  蕭承鄴也確實累了,就點點頭,下山回去了。

  不想,半路遇上了刺殺。

  先是無數冷箭穿透大雨,朝他射來。

  接著是幾十個蒙面黑衣人從天而降,亦直奔他殺來。

  他在侍衛們的保衛中,艱難脫險。

  等回到東宮,已近深夜。

  他一身血污,後背的傷崩裂得很嚴重,除此之外,左肩膀還被砍傷,那傷口很深,幾近見骨。

  他不想讓梁宛看到這麼狼狽的自己,就在藏書閣的偏殿做了縫合、包紮處理,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。

  暗衛青隱在他穿衣服時,傳達了梁宛疑似給伏嶄送信的事。

  「夫人下午不顧眾人阻攔,去了喬貴妃那兒。」

  「不久,喬貴妃的大宮女白霜就去了榮王府,交給了榮王一封信。榮王看了信,讓近衛齊越送去了歸義侯府。」


  「小人懷疑那封信——」

  他話說一半,點到即止。

  蕭承鄴聽了,系腰帶的動作一頓,眉頭緊緊皺了起來。

  懷疑什麼?

  不用懷疑!

  她跑去喬貴妃那裡,定有目的。

  所以,信上寫了什麼?

  她為什麼要聯繫伏嶄?

  不經東宮人的手,捨近求遠去尋喬貴妃,這是防著他啊。

  心裡一陣密密麻麻的刺痛。

  這痛完全覆蓋了他身體那些傷口的痛。

  他緊緊握拳,力道之大,牽動左肩膀的傷,以致鮮血都浸了出來。

  但他全然不顧,只想著:她到底給伏嶄寫了什麼?!

  歸義侯府

  伏嶄收到書信,看了兩遍,才捨得拿給伏曜看。

  伏曜靠窗而坐,正喝藥,手腕盤著一條通體赤紅的小蛇,那顆三角腦袋朝著藥碗吐出長長的信子,像是要喝一口。



  他話音落下,一把將蛇腦袋按進了藥碗裡。

  藥碗裡還殘留些許藥汁與藥渣。

  蛇頭浸在其中,不是它喜歡的氣味,沖得它直甩頭。

  「不喜歡?你不挺好奇的?」

  他無聊地逗它,或者說欺負它。

  看它想溜走,直接捏住了它的蛇腦袋。

  它也是個烈性子,細長蛇身瞬間一圈圈捲住他的手腕,想要給他來一個死亡絞殺。

  奈何就那麼點長度,饒是用足力量,也是無濟於事。

  「廢物。」

  他低罵一聲,像是在罵蛇,又像是在罵自己。

  「你跟它置什麼氣?」

  伏嶄進來看到這畫面,朝他伸出手。

  伏曜便鬆開了蛇腦袋。

  下一刻,就被蛇咬了下手背。

  兩個鮮紅的血點,細看來,傷口很深。

  但他本身就是個藥罐子,近來全靠毒藥吊命,並不怕它這點毒。

  它是伏嶄養的,這會已經溜進了他的衣袖。

  伏嶄摸摸它的蛇腦袋,以作安撫,然後遞給伏曜一條乾淨帕子。

  伏曜接了帕子,先擦去手背的血,才抬頭問:「事情辦得如何了?」

  「不算成功。」

  伏嶄一臉遺憾。

  伏曜像是料到這個結局,神色淡淡:「一國太子沒那麼好殺。」

  伏嶄冷笑:「但到底出了一口惡氣。」

  聽說還讓他受了重傷。

  想來他有段時間,不能近她的身了。

  一想著他夜夜春宵,他就嫉恨、痛苦,恨不得毀天滅地。

  現在好了,起碼半個月,他不用想他們如何在床上恩愛纏綿了。

  他心裡痛快著,把梁宛寫的信遞給他。

  伏曜快速看完,面色激動:「母親在關心我。」

  伏嶄諷刺一笑:「這點關心就夠了?」

  「不夠。」

  伏曜搖頭,眼神漸漸瘋癲:「我要親眼看到她!我要抱著她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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