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久見啊。
沒想到有一天,她還會被人強行要求掌管財政大權。
擱現代,還流行一句女人管家,房倒屋塌呢。
論是時代的進步,還是悲哀?
「……還行吧。」
蕭承鄴忍著上揚的唇角,揮手讓丁總管下去了。
等晚膳結束,又要帶她去庫房看一看。
他就像忽然得了寶貝的小孩子,總想著去炫耀一下。
梁宛怕他累著,就說:「不急,明天再去看,你老實待著,該換藥了吧?」
蕭承鄴笑:「我覺得我該先擦洗身子。」
他每天都要洗漱一下的。
梁宛假裝聽不懂他的言外之意,揮手說:「去吧。去吧。」
「宛宛,你跟我一起去。」
他抓起她的手,去了淨室。
淨室里寬敞明淨。
兩個小太監各拎著一桶水進來,一桶水溫度正好,一桶水更燙一些,而更燙的水桶里還有個瓢。
梁宛就舀了一盆溫水,浸了帕子,準備給他擦身子。
蕭承鄴適時地伸開手臂,讓梁宛給他脫衣服。
梁宛也不扭捏,給他脫了衣服,又給他擦身子。
先是上半身,帕子沾了熱水,從臉到耳朵,再到脖頸,再到性感分明的腹肌。
她緩緩撫摸著,看他胸口漸漸起伏加劇,聲音也粗重起來。
「還能撐得住嗎?」
她譏誚一笑,覺得他那點自制力,還偏偏想她親昵他。
蕭承鄴啞著聲音說:「撐不住當如何?」
梁宛故意說:「撐不住,我就出去了。」
蕭承鄴搖頭不許:「我會努力撐住的。」
梁宛: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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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他不爭氣的地方,心道:這人有受虐傾向吧?
實則蕭承鄴就是堵她會心軟。
事實也如他所想,等梁宛給他擦了身子,自己也簡單洗了下,就抱著他運動上了。
當然,也時刻注意他的傷口。
「你不許動。」
她不許他使力。
但她自己慢吞吞,更折磨人。
蕭承鄴暗暗叫苦,趴在她脖頸邊,求她救救他。
快一點。
梁宛嘆氣:她是老人家啊。
他忒欺負老年人了。
她汗水如雨,不知是淨室里太熱了,還是單純累的。
反正一場下來,累覺不愛。
後面還是蕭承鄴單手抱她回床上的。
至於他的傷,倒是沒拉扯到。
因為他幾乎沒出力。
不習慣。
也不喜歡。
他嘆氣,哄她睡了,就去了偏殿。
先叫了宋澤蘭給他上藥,又讓孫太醫給他開一些消火的藥。
就在偏殿躺著了。
一覺到天明。
才睜眼,就聽順生說:「殿下,何詹事求見。」
何不言挨了杖責,還在養傷,除非大事,一般不會過來。
他這麼想著,也慎重起來,就招手說:「叫他進來。」
幾乎他聲音才落,何不言就進來了。
「下官見過太子殿下。」
何不言面色蒼白,身形消瘦很多。
他是個文人,不比裴彰、紀隨他們抗揍。
蕭承鄴側靠在枕頭上,忽然感覺右眼皮跳個不停,就抬手按住了,低聲問:「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」
何不言面色沉重:「回殿下,昨日陛下……下了聖旨,封三皇子為宸王。」
蕭承鄴:「……」
宸王?
倒也正常。
喬貴妃所住的宸華殿,早就說明了一切。
「殿下遇刺,身受重傷,陛下未做表示,卻轉頭封三皇子為宸王,宸王之尊,也不怕他命薄壓不住。」
何不言心有不滿,面色儘是痛惜。
蕭承鄴聽得皺眉:「慎言。宸王而已,孤早有預料。」
「殿下可有對策?」
「你不是說了,宸王之尊,他命薄?」
蕭承鄴這是第一次對三皇子動了殺心。
他是問題的根源,只要除去他,再沒人可以撼動他的地位。
只這種簡單粗暴的做法不是他所求。
他籌謀多年,是百官以及天下民心所在,一旦行此殺招,反讓他以前的兢兢業業都成了笑話。
「殿下英明,下官願為殿下——」
「行了,只是宸王罷了,一時撼動不了孤的地位。」
他打斷他的話,吩咐著:「剛好,經此一事,也看看百官的真心。你且留意著——」
他聲音一頓,耳朵動了下,聽到了外間傳來絲絲動靜。
「是誰!」
他低喝一聲。
何不言立刻奔出去查看,便見梁宛站在那兒,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梁宛不是故意偷聽的。
她一早起來,沒見到蕭承鄴,略一打聽,知道他睡在偏殿,便想過來看他。
主要還想給他一個驚喜,就沒讓下人通傳。
結果就聽到了這個消息。
「夫人——」
何不言面色凝重,努力壓制著殺意。
這女人是喬貴妃的妹妹啊!
剛剛聽到他們的對話,會不會告訴喬貴妃?
總覺得這女人留在太子身邊,就是禍害!
「宛宛來了。」
相比何不言的憤怒,蕭承鄴就是歡喜了。
「怎麼醒得這麼早?」
他下床走來,溫柔一笑,熟稔地牽住她的手。
何不言見此,眉頭緊鎖:「殿下,夫人她——」
「殿下息怒。下官知錯。」
何不言急忙下跪,磕頭認錯。
梁宛見了,安撫他一句:「跟你說了,馭下不要那麼嚴厲。」
說著,看向何不言,揮手讓他退下了。
一等何不言離開,梁宛就嚴肅起來:「阿鸞,你現在處境艱難,更要好好養傷。」
「我還以為你會質問我會不會對三皇子下手。」
他很意外她第一反應是關心他的處境。
這讓他感覺很溫暖、很甜蜜。
梁宛見他這麼說,才後知後覺想起來何不言建議他殺了三皇子。
「那你……會殺他嗎?」
她仰頭看著他,目光有憂心,有不忍,有期待。
她期待他搖頭說不。
蕭承鄴也如她所願,搖頭說:「不會。」
「我就知道你不是弒殺之人。」
梁宛很欣慰。
卻聽他話音一轉:「其實,除去三皇子,意義不大。沒了他,還有榮王,甚至父皇可以收個養子。總之,父皇不喜歡我,隨時可以另立儲君。」
「所以,問題出現在喬貴妃身上。」
「愛屋及烏,自然要毀掉屋子。」
「宛宛,你知道嗎?」
「你是我的軟肋,喬貴妃是父皇的軟肋。」
「相比資質平庸的三皇子,真到了那一日,我會先除掉喬貴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