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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2章 他對她的愛,讓他投鼠忌器。

2026-08-04 10:38:46 作者: 甄奇妙

  梁宛眼睛一閉,昏過去了。

  蕭承鄴把她放到床榻上,讓人打來熱水,親自給她擦去臉上的血污。

  也是給她擦臉的時候,帕子下移,本是想給她擦洗胸口的血污,卻發現了一片吻痕。

  不是他留下的。

  且是新添的。

  他臉色一變,已然猜到了始作俑者。

  該死的伏嶄!

  他握緊帕子,長呼一口氣,壓下心裡的殺意,繼續往裡面擦。

  萬幸裡面沒有了。

  只給她換衣服時,看到她細腰處,有曖昧的指痕。

  大腿根也有一些印子。

  不是指痕。

  像是被什麼戳到了。

  他黑著臉,再次長呼一口氣。

  便在這時,紅綃進來傳話:「殿下,孫太醫來了。」

  蕭承鄴忙加快手上動作,為她穿好寢衣,並蓋好被子。

  「讓他進來吧。」

  他聲音落下沒一會,孫太醫就拎了藥箱過來。

  孫太醫先給梁宛診脈,說是驚嚇到了,給她開了一碗安神湯。

  「她之前……有嘔吐。」

  蕭承鄴對於她剛剛的嘔吐,有些別的擔憂。

  他們才重新在一起沒幾天,若是她現在懷孕,說不清。

  儘管她說過只有他一個男人。

  可她對伏嶄……

  他皺緊眉頭,不願細想下去。

  孫太醫也是敏銳之人,聽出他的意思,忙又去診脈,足足診了好一會,才搖頭說:「夫人沒有懷孕。」

  

  蕭承鄴放下心,讓他熬了安神湯之後,去給伏曜瞧瞧身體。

  「是。殿下。」

  孫太醫應聲退下。

  蕭承鄴就坐在床邊,無聲守著梁宛。

  順生輕手輕腳進來,送上熱茶,小聲說:「殿下,暗衛們還在外面跪著。」

  蕭承鄴沒理會,也沒去喝茶。

  他抓著梁宛的手,跟她十指相纏,時不時親吻她的指尖。

  忽而,見她眉頭緊鎖,面色痛苦,低語著:「對不起……別怪我……伏嶄……活下去……」

  她在夢裡還擔心著那個男人。

  他如何不吃醋?如何不想殺人?

  但他對她的愛,讓他投鼠忌器。

  他想到了英雄氣短。

  也想到了皇帝對趙總管說的話,沉迷女色,自我放縱,不復從前銳氣。小時了了,大未必佳。

  他自嘲一笑:呵,他父皇看人真准啊。

  「阿鸞……別生我的氣……」

  「阿鸞,我愛你的……」

  她還在囈語。

  也終於說到了蕭承鄴想聽的話。

  他趴在她耳邊,親了下她的耳垂,低聲問:「只愛我嗎?如果我殺了伏嶄呢?」

  「不能……不能殺。」

  「死人……不要死人……」

  「活著……都好好活著……」

  她只想尊重、珍惜每一條生命。

  畢竟他們還那麼年輕。

  「阿鸞,救救他們……」

  梁宛攥住蕭承鄴的手,語氣急切,像是溺水之人攀住一根浮木。

  蕭承鄴看得心疼,只能連連應著:「嗯,別怕,我在,我救他們……」

  他輕拍她的胸口,哄了好一會,才讓她安靜下來。

  「殿下,安神湯來了。」

  紅綃端來了一碗安神湯。

  蕭承鄴接過來,親自一勺勺餵她喝了。

  「看好夫人。」

  「有任何不適,速來報我。」

  他要出去瞧瞧伏嶄的情況。

  既然答應了她,那便不能讓她失望。


  外面雷聲轟鳴,大雨如瀑。

  偏殿裡死寂一片。

  郁酡子已經處理好了伏嶄的傷,累得滿頭大汗,正靠在椅背上休息。

  聽到動靜時,一抬頭看去,見是蕭承鄴,立刻衝上去質問:「梁宛呢!她躲哪裡去了?我要見她!」

  她從雲裳那兒得知她是兇手,恨不得手刃她,為兒子報仇。

  蕭承鄴皺眉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人:「他如何?」



  郁酡子滿眼淚水地嘶吼:「他對她一腔真心,她怎麼忍心割斷……他的手筋、腳筋?!」

  她便是醫術再好,也沒有接連神經的能力。

  他的手、腳……難以保住了。

  蕭承鄴對於她的痛苦,一臉漠然:「他是亂賊。梁宛是在救他。你該感激她。」

  「胡說!他已經投降了,皇帝還封賞了他。」

  她雖然才來京城,卻也知道伏嶄是皇帝親封的歸義侯。

  她很高興他棄暗投明,跟南疆國切斷關係。

  「你小瞧他了。」

  「先不說他對喬貴妃、皇后做了什麼,便是偽造伏曜死亡,目前還私藏著他,僅這欺君之罪一條,就夠他死一百次了。」

  「他是假意投降,對大鄴毫無忠誠。」

  蕭承鄴冷臉說明伏嶄的罪行。

  郁酡子驚愕地退後兩步,又崩潰地坐回了椅子上。

  「不、不可能。」

  「他是誠心……歸順的。」

  她嘴上這麼說,實則是信了他的話。

  她清楚梁宛是不可能無緣無故傷害伏嶄的。

  果然還是她……沒教好他啊。

  她不是一個好母親。

  因為恨意,看著他一步步深陷進南疆國的泥潭裡。

  「我再說一遍,梁宛是他的救命恩人。」

  「你冷靜些,好好想一想。」

  蕭承鄴沒有多說,讓人盯住他們,就出去了。

  他向侍衛問了伏曜暫住的居所,快步過去了。

  伏曜靠著枕頭,昏沉沉看著門口,等待著梁宛的到來。

  卻等來了蕭承鄴。

  「殿下來了。」

  孫太醫剛好給伏曜診了脈,看到他過來,忙躬身行禮。

  蕭承鄴掃一眼:「他怎樣?」

  「脈搏紊亂,飄忽無力——」

  孫太醫說著,掃了眼伏曜,覺得當著病人的面說他活不了多久,不大好,就跟蕭承鄴示意出去說。

  蕭承鄴心領神會,也就出去了。

  孫太醫便在殿門口,小聲說:「殿下,他天生體質有虧,又一直服用虎狼之藥,唉,時日不多了。」

  蕭承鄴心頭一緊,忙道:「他暫時不能死。」

  孫太醫點頭:「微臣會盡力的。」

  蕭承鄴揮了下手:「去開個方子吧。」

  他打發了孫太醫,再次走進去。

  伏曜已經無力坐著,又躺下去了。

  可平躺著讓他呼吸不順,喘息很重。

  「母親呢?」

  「為什麼……為什麼是你?」

  伏曜側身趴伏著,努力說清自己的話。

  他快死了,只想多看梁宛幾眼,也不行嗎?

  「她累了,睡下了。」

  蕭承鄴簡單解釋一句,轉而問出自己想知道的問題:「伏嶄還做了什麼?接下來有什麼計劃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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