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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小洲,你變拽了啊

2026-08-08 14:08:44 作者: 月光絲兒

  許蔣的話音落下,客廳里只剩下謝淮寧急促的呼吸聲。

  「不是我。」他的嘴唇發白,極力否認,第一時間看向柳雪。

  柳雪坐在沙發上,始終不發一言。

  她怎麼可能還會心軟,聯合禽獸污衊,還曾買兇追殺,謝淮寧的單純形象早已破裂。

  謝馳洲是她的親生孩子啊,讓她怎麼接受?

  謝淮寧不死心地轉向謝柏松:「不是我。」

  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,又干又啞:「爸爸,真的不是我.......」

  「夠了。」謝柏松打斷他,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
  「本以為你只是自私,沒想到還能惡毒到這個地步。」

  「馳洲是我的親生孩子,從你決定找人殺他的那一刻起,這件事就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。」

  「謝淮寧,從今天起,你不再是我謝柏松的兒子。」

  

  謝淮寧再也撐不住地癱軟在地,最後看向主位上的老爺子。

  「爺爺,我被從小被當成謝家繼承人培養,你們不能就這樣把我丟出去。」

  老爺子闔著眼,等他把最後那點僥倖耗乾淨,才睜開眼。

  聲音又沉又穩地下達了對謝淮寧的最終處置。

  「謝淮寧從今日起搬離謝家,凍結所有以謝家名義提供的銀行卡和資產,不再享有任何謝家資源。」

  「謝家保留追究他買兇殺人未遂的刑事責任的權利,如果以後發現他再有任何對馳洲不利的行為,隨時移交司法機關。」

  「對外......」老爺子思索兩秒,「就以自願赴海外深造的名義處理。」

  「但謝家不會替他聯繫任何大學或接收單位,出國之後他是生是死,都與謝家再無關係。」

  不對外公開他的罪行不是為了保護他,是為了保護謝家的利益。

  這種豪門醜聞曝光,對謝家沒有任何好處

  謝淮寧絕望地又哭又笑:「你們真的好狠的心......」

  幾句話,便鎖死了他的人生,剝奪了他對謝家的感情。

  金錢和資源也被切斷,他再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。

  「我跟你們生活了十九年,就算養條狗,十九年也該有感情了,你們說丟就丟......」

  「不愧是天行市第一豪門,夠冷血、夠狠心。」

  在被保鏢拖走之前,他淚流滿面地喊著柳雪:「媽媽,你也不要我了嗎?」

  「我只是想繼續留在謝家,繼續做你們的孩子啊,我有什麼錯?!」

  柳雪緊攥著手,背過身去,即使心如刀絞卻也不肯再看他一眼。

  謝馳洲站在一旁,冷靜地看著謝淮寧被趕出謝家。

  這場換子戲碼在十九年的夏天,終於落幕。

  「今天的一千萬,包括之前承諾的六千萬,請儘快打給我?」

  許蔣的聲音將眾人情緒拉回。

  謝柏松問謝馳洲:「你欠他七千萬?」

  「嗯。」謝馳洲直接對許蔣道,「我沒那麼多錢,找我家人要。」

  這筆數目不小,絕不是什麼普通的交易。

  結合許蔣剛才的指認,謝馳洲曾提前找人保護才躲過了謝淮寧的第二次追殺。

  這句話里藏著兩個關鍵信息。

  許蔣是第一次接單的人,謝馳洲能從他手裡活下來,必然達成了某種交易。

  而第二次追殺,謝馳洲是提前找人保護,說明他收到了花眼的內部消息。

  而現在許蔣開口就是七千萬,很明顯,這正是謝馳洲當初為了活下來許諾給他的。

  謝柏松沒再多問:「我會讓助理在明天之前把錢打到你的帳上。」

  送別許蔣的時候,謝馳洲罕見地多問了一句:「你曾經說過,不會向他人透露僱主信息,這是你職業道德。」

  「這次,是什麼讓你寧願突破底線也要這筆錢?」

  許蔣把帽檐往下壓了壓:「寸頭死了。」

  「在國外執行任務的時候替我擋了一槍,他不在了,會有許多仇家去找他的妻兒麻煩,我得把她們送到國外,讓她們過安生日子。」


  「我需要用這筆錢,還那欠了一輩子的命債。」

  謝馳洲沉默下來。

  他想起去年冬天見到的那個頭髮極短的寸頭青年,對方看到他拿出美工刀的時候還打趣調侃他膽子大。

  「抱歉,我不知道你是因為這種緣故才要錢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問道:「你已經丟掉了職業道德,還要繼續回那種地方?」

  許蔣似乎笑了一聲:「不然呢?」

  「我們這種人,一輩子都是罪惡的,誰也不知道死亡會在什麼時候來臨,也許是今天,也也許是明天。」

  「沒有選擇。」

  「有。」謝馳洲停住腳步,定定地站在他面前。

  「十九歲的秋天,江意年把我從深淵裡拉了出來,冬天,遇到了答應跟我做交易的你,從謝淮寧手裡活下來,回到了謝家。」

  他看著許蔣:「不出意外,我將會是謝家的下一任繼承人,如果你願意,隨時歡迎你來謝家效力。」

  「人生不止一條路。」

  *

  江意年回到家後有些坐立不安,謝淮寧慣會花言巧語,柳雪又是個偏心的,他怕謝馳洲吃虧。

  好在沒讓他擔心太久,謝馳洲就給他打來了電話。

  「哥,一切都結束了。」

  「謝淮寧已經被趕出謝家送往國外,以後謝家再不會管他一分一毫。」

  江意年握著手機愣了一瞬:「真的?」

  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揚了起來,像是憋了一整年的氣終於吐了出去:「太好了,那個鳩占鵲巢的人終於被趕走了。」」

  江意年高興的恨不得去小區放煙花慶祝,顧及到謝馳洲還在聽,又壓下那股衝動。

  「小洲,你真厲害!」

  聽到江意年誇他,謝馳洲有些高興。

  他坐在電腦前,嘴角微微揚起:「哥,我明天放學後去找你。」

  江意年剛想應好,又想起老爺子給謝馳洲每天安排的課程。

  有些擔憂:「你放學後不是要回莊園學習斯諾克?你爺爺不會允許你跑出來的吧?」

  「以前確實不允許,但現在我是爺爺和父親唯一的繼承人選。」

  謝馳洲從容道:「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的要求,他們只能多給我點退讓和包容。」

  他看著手裡的正在通話的手機,又看向眼前這台終於接了上網絡的電腦。

  網絡社交的自由他已經拿回了,人身交往的自由,也是遲早的事。

  江意年聽到他的回答卻是愣了一下:「小洲,你變拽了啊。」

  另一頭的謝馳洲似乎短促地輕笑了一聲:「哥,你明天幾點下班?我給你做飯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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