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意年愣了一下:「小洲他就是年紀還小,他的情況比較特殊,所以比較依賴我吧。」
余易航笑著搖了下頭:「阿年,你弟弟他現在長得比你高,比你壯,還比你有心機。」
「他不是一個單純的小孩子了。」
江意年張了張嘴,竟然沒想到任何可以反駁的點。
但他跟謝馳洲不是兄弟還能是什麼?
「……你想多了吧。」最後他還是只能擠出這麼一句,「小洲他就是……比較依賴我啊。」
余易航看著他,沉默了幾秒,最終只是笑了笑。
「也許吧。」
回到酒店,江意年去浴室洗掉一身的黏糊感。
出來後發現謝馳洲給他發了條信息。
【好好吃飯:哥,今天我媽有點奇怪,吃飯的時候一直盯著我看,問他怎麼了她又搖頭不說】
頂部的正在輸入出現了好一會兒,最後江意年收到了一個「不知道」的表情包。
還是從他這偷過去的。
他笑了一聲:【在幹嘛呢?】
【好好吃飯:在玩手機,今天余易航沒有對你說什麼奇怪的話做什麼奇怪的事吧?】
提起這個,江意年就想起了余易航今晚說的話。
雖然他不覺得自己目前跟謝馳洲的相處有什麼問題,但那些話還是讓他有點在意。
他糾結了一會,試探道:【小洲,我想找對象了】
謝馳洲收到信息後,臉上有一瞬空白的表情。
他握緊手機,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那行字。
想找對象了?
是誰?余易航嗎?
不可能的,江意年明確說過不喜歡余易航,而且之前也說過暫時不考慮談戀愛的事。
突然這麼說,是在試探他?
有這個可能。
余易航看出了他的心思,不管出於什麼目的,都有可能提醒江意年。
謝馳洲的表情從空白變為嚴肅,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這個問題,他必須回答好。
江意年等了一會,直接收到了謝馳洲打來的語音通話。
接通後,對面的聲音傳來:「哥,你不是說暫時不考慮談對象嗎?怎麼突然想找了?」
他的聲音和平時一樣冷靜平和,江意年沒發現任何破綻。
笑道:「你都說了是暫時,我現在想找了不行啊?」
電話那頭的謝馳洲沉默了一瞬,不排除江意年自己起了這個念頭的可能。
「那你想找什麼樣的?」
像單純的關心和好奇,只是在問一件很日常的事。
但江意年被他這麼一問,反而愣住了。
他想找什麼樣的?
他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,說這話也本來就是在試探。
「嗯……不知道,還沒想好。」他含糊地回答。
電話揚聲器里傳來一聲輕笑,隨後是謝馳洲的調侃:「哥,你連自己想找什麼樣的都沒想好,要怎麼找對象?」
「總不能突然跳出來一個人跟你表白,而那個人還正好是你想找的吧?」
江意年被他說的咬了下唇,氣惱道:「那又怎麼了,萬一就是呢。」
「而且我只是現在不知道想找什麼樣的,以後慢慢就會有標準呀。」
他完全沒意識到,謝馳洲是在跟他開玩笑,也是在試探他的身邊是不是出現了某個具體的人,讓他產生了找對象的念頭。
「行吧。」謝馳洲沒再追問,「那等你想好了再說,哥,我去洗澡了。」
「……嗯,去吧。」電話掛斷,江意年躺到床上。
但躺下後,他翻來覆去好一會兒都沒睡著。
謝馳洲今天的態度太正常了,正常得讓他覺得哪裡不太對勁。
是不是接受的有點太快了?
之前謝馳洲好幾次表露過對他找對象的擔憂,又是吃醋,又是問「會不會對我不好」的,怎麼這次他主動說想找對象,他反而這麼平靜?
江意年盯著天花板想了想,沒想出個所以然。
「算了。」明天還要上班,他翻了個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,喃喃自語,「可能就是長大了吧。」
困意慢慢襲來,他閉上了眼。
而莊園裡的謝馳洲則點開了手機的私密相冊。
裡面存的都是江意年的照片,有從朋友圈保存的,也有以前用自己手機給江意年拍的。
每一張他都好好收著,存在這裡。
他從頭到尾翻了一遍,最後停在江意年靠在他肩膀上的那張照片上。
看了十來分鐘才放下手機去洗澡。
浴室的水聲淅淅瀝瀝響起,許久才停。
*
第二天一早,江意年起床洗漱好,跟余易航一起吃了早餐後就去拜訪那位明星。
但到了對方給的地址後卻遲遲沒人開門。
江意年對了一下別墅的門牌號:「沒找錯啊。」
「我打電話問問。」余易航撥通了那位明星的電話號碼,接電話的是對方的助理。
「我們瑩瑩姐今天不在別墅,你們十點半到xx私人茶館來吧。」
余易航蹙了下眉,沒說什麼。
掛了電話後跟江意年又輾轉到了對方說的茶館。
但那位叫蘇瑩瑩的明星還是比預定時間晚了四十分鐘才到,身邊跟著三個助理,陣仗不小。
一見面就夸江意年長得漂亮,要他泡茶。
余易航從容道:「蘇小姐,茶館有專門泡茶的茶藝師,我下屬一個外行就不獻醜了,請坐。」
蘇瑩瑩坐下,明顯有對他不給面子的行為感到不滿。
她「哼」了一聲:「你們董事長親自邀請我出席公司的活動,你倒好,初次見面就不給我面子。」
余易航並不接茬:「蘇小姐說笑,時間不早了,我們來談正事吧。」
蘇瑩瑩沒再說什麼,只是接下來的時間裡,總是時不時地吩咐江意年幹活。
江意年第一次見識到了什麼叫耍大牌,但誰讓他現在是打工的牛馬。
對方再如何難纏不講理,他也只能全程陪笑。
又是遞資料又是聊方案,臉上的肌肉都快僵了。
余易航倒是從容,從頭到尾不卑不亢,該談的條件一樣沒落下。
從茶館出來,江意年有些虛脫地嘆了口氣:「終於結束了。」
「是啊,這位蘇小姐真是仗著董事長撐腰使勁折騰人。」余易航看了眼手機,「下周還有兩家要跑,不過不用出市了。」
江意年點了下頭,沒再說話。
他打開手機,就看到一條新聞推送。
【程式設計師張某利用技術漏洞非法牟利,涉案金額超百萬元,已被警方抓獲。】
他點開新聞,見裡面的內容有提及張某早年曾因一起舊案被調查,但因證據不足未能定罪,此次落網系另案偵破。
是張醒吧?
江意年發信息給謝馳洲確認:【小洲,張醒被抓了?】
【好好吃飯:嗯,就在今天】
【年年歲歲:終於被抓了!真想飛回去跟你慶祝一番!】
這該死的狗東西,當年不僅試圖侵犯謝馳洲,沒能得逞後還一直暗中報復。
那些行為足夠毀掉一個少年的一生。
在學校被排擠被造謠,換作普通人,不是抑鬱也該反社會了,還好謝馳洲心志夠堅定。
還有造謠他嫖娼不給錢那件事,害他白白損失了八千塊律師費。
一樁樁一件件,他都記得呢。
【小洲,大仇得報,可喜可賀,哥哥給你發個小紅包慶祝一下吧~】
【[恭喜發財,大吉大利]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