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馳洲被禁足在莊園,每天只靠微信和電話跟人聯繫。
江意年上班時,時不時就能收到謝馳洲發來的信息。
問他在幹嘛,吃飯沒有,有沒有人打擾他工作等等。
還每天都要給他訂餐,偶爾問問余易航有沒有對他說什麼奇怪的話。
這些事放在以前,江意年壓根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。
但余易航在海城說的那句「正常兄弟不會這樣」,還是給他的心裡種下了一顆觀察和懷疑的種子。
好像確實有些太黏人了。
他不是討厭,說實話,被一個人這麼放在心上,感覺還挺好的。
但這種黏人的程度他確實沒見過。
身邊的朋友和同學,誰家弟弟會這樣?
所以他才覺得,好像哪裡不太對勁。
他去公司樓下拿了謝馳洲給他訂的午餐,回到辦公室時,一旁的同事羨慕道:「阿年,你女朋友對你真好,每天都給你訂餐,羨慕死了。」
「要是我男朋友也有她一半貼心就好了。」
江意年愣了一下,盯著手裡的餐解釋道:「是我弟弟給我訂的。」
「啊?」那女同事也愣了一下,「是之前經常來公司樓下接你下班的那位帥弟弟嗎?」
聽江意年應了,她語氣更羨慕了:「你們感情真好,我還沒見過哪家的弟弟對自己哥哥這麼好呢。」
「不過他這段時間怎麼沒來?好幾天沒看見他了。」
「......」江意年隨口解釋了下謝馳洲沒來的原因。
心情更複雜地吃飯。
下午開會,因為上次海城出差的項目已經談妥了,高層領導當眾誇了余易航和江意年。
會議結束後,陳洋在辦公室內酸不溜秋地說:「有人提攜就是好啊,出差幫忙拿個文件都能被領導夸。」
「不像我們這些沒背景的,累死累活干一整年,還不如人家出去轉一圈。」
「嘖,長得好看果然比會幹活重要。」
他邊說邊翻白眼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夠周圍幾個人聽見。
江意年本就因為謝馳洲的事感到鬱悶,這會聽見陳洋在陰陽怪氣他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「你沒背景早被開了吧?」
「一天天不好好上班,能力差得沒眼看,淨在辦公室搬弄是非。」
「你對領導誇獎我的事有意見、覺得不公,怎麼不當場指出來呢?事後欺負我這個實習生能讓你心裡舒坦點?」
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。
誰不知道陳洋的表哥是主管啊,但大家都心照不宣。
江意年竟然當眾內涵他「沒背景早被開了」,太剛了。
陳洋漲紅了臉,張嘴道:「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?」
「你能被選去海城出差完全就是余總監提攜,否則辦公室內這麼多優秀老員工,哪輪得到你搶這份功!」
話音剛落,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「怎麼?我不能提攜有潛力的新員工?」
眾人回頭,就見余易航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辦公室門外,他鏡片後的眼睛銳利地掃向陳洋。
陳洋臉色一白。
余易航走進來,語氣不輕不重:「公司需要新鮮血液,給新員工更多的發展機會,這有什麼問題?」
「還是說,你覺得我選人的標準有問題?」
陳洋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有人撐腰不代表他可以忤逆對抗余易航。
余易航雖然只是個項目總監,話語權卻比他們公司副總裁都大。
他敢背後內涵他跟江意年關係曖昧,但當著本人面是絕對不敢的。
余易航見他不敢吭聲,便沒再看他。
目光掃了一圈周圍好奇觀望的同事:「行了,都別看了,該幹什麼幹什麼。」
眾人連忙收回視線,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。
余易航看了江意年一眼,沒說什麼,轉身走了。
李組長鬆了口氣,猶豫了一會兒,還是湊近江意年身邊,讓他跟自己去一趟茶水間。
江意年跟過去:「李組長,有什麼事嗎?」
李組長看了看周圍,見沒人才小聲問他:「你跟余總監......真的沒什麼嗎?」
江意年一臉坦然:「當然沒有,為什麼會這麼問?」
「呃......其實吧。」李組長撓了下頭,「余總監他喜歡男的。」
「而且他之前在公司談過一個實習生,那人也是長得很好看。」他看了江意年一眼,「跟你一樣,都是漂亮的類型。」
「所以當初你剛來公司報導的時候,我就在想,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你。」
怕江意年對余易航產生誤會,他又連忙解釋。
「余總監不是渣男,是那個實習生有問題。」
謝馳洲已經跟他說過余易航喜歡男人的事,所以他一點都不驚訝 ,但能吃瓜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他小聲追問:「那實習生有什麼問題?他渣了余總監?」
李組長搖了搖頭,一臉唏噓:「比這還過分。」
「他是個直男,因為想獲得轉正名額,就裝成男同跟余總監談戀愛。」
江意年眼眸發亮:「那余總監後面是怎麼發現的?」
李組長「嘖」了一聲:「都是成年人了,談戀愛後不都會發展到那一地步嗎。」
「他是個直男,怎麼可能接受得了被一個男人給......咳咳,是吧,所以兩人自然而然就分了。」
「後來那實習生沒能成功轉正,就在公司大罵余總監,罵他說話不算話,然後全公司的人幾乎都知道余總監喜歡男人這件事了。」
見江意年一臉吃到瓜的表情,李組長嘆氣。
「你長點心吧,其實不止陳洋,也有其他同事懷疑你跟余總監有關係呢。」
「余總監對你有點太好了,可能是想追求你。」
他建議道:「你要不是同性戀,就趁早給他個提示,這樣對你跟他都好,是吧?」
江意年笑了笑:「李組長多心了,余總監對我沒有那種意思,我跟他是同一個大學出來的,他就是關照後輩罷了。」
就算余易航真對他有過那種意思,那麼在海城出差那次,他也暗戳戳拒絕過了。
晚上下班,江意年回到家,習慣性地給謝馳洲發了條信息。
【江意年哥哥:我下班到家了,你吃晚飯沒有?】
【好好吃飯:還沒有,剛上完外語課】
【今天公司有發生什麼事嗎?】
江意年直接撥通電話過去,跟他說了關於余易航的八卦。
謝馳洲笑了聲:「那是挺慘的。」
隨後又問:「所以他現在是在追求你嗎?」
江意年本打算說沒有,但轉念一想,又改口道:「好像是吧。」
「我感覺學長他人還是不錯的,很紳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