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馳洲的禁足在開學前解除。
他回到天行大學,開始了校園生活。
江意年偶爾會去莊園住一晚,兩人保持著每周見一兩次面的頻率。
兩個月後,他的實習轉正了,選擇繼續留在這家公司工作。
同時宋啟也順利轉正,但他的處境有些尷尬。
他實習時加班加點做的項目直接讓上司升職了,結果那位喜歡壓榨人的上司升上去後,又成了他現在的頂頭上司。
每天都在辭職和上班之間反覆徘徊。
也許是謝馳洲的學習能力和手段被老爺子徹底認可,放寒假時竟然破天荒地允許他在江意年家度過。
這是謝馳洲最開心的日子。
每天的事就是學習課程,打理網站,到點了就去接江意年下班,然後回家給人做飯。
江意年今天有些饞了,回家的路上問謝馳洲:「我們去買點火鍋食材在家打火鍋吧?順便叫宋啟過來一起。」
「我聽他說最近那個新項目快完成了,應該會有空。」
「好。」謝馳洲應道,「順便再買點飲料,冰箱裡的快喝完了。」
兩人去超市買了食材回家,準備配菜的時候聽到門鈴響了。
「我去開門。」謝馳洲洗了下手,打開門就看到外面宋啟的臉色不太好看。
「啟哥,發生什麼事了?」
江意年聽到聲音,也從廚房走了出來。
看到宋啟萎靡的狀態後也是蹙起了眉:「宋啟,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?」
他有些擔心:「生病了嗎?」
宋啟無力地搖了搖頭:「比生病還要難受。」
他換了鞋進屋,到沙發坐下:「我準備辭職了。」
江意年心裡忽然有了個不好的猜想:「你那個項目出問題了?」
宋啟疲憊地「嗯」了一聲:「我每天辛苦加班做的項目,被那狗上司搶功了,直接把我的名字在項目上抹掉。」
他諷刺地扯了下嘴角:「我去討要說法,他卻說年輕人不要太計較,以後機會還多著呢。」
「我辛苦了大半個月,最後什麼都沒得到。」
「操!」江意年忍不住罵了一聲,「真噁心,這種人都能做領導,公司高層腦子是進水了吧?」
被人搶功這種事,在職場中本來就很噁心。
而且宋啟工作上進,對待每一項事都很認真,為了精益求精,每天回家了還加班到很晚。
江意年完全能理解他的心酸與絕望。
「這破公司咱不待也罷,失去你這位精英完全是他們的損失。」
謝馳洲給他倒了杯水,順勢問道:「啟哥要不要來跟我一起做?先維護網站,再等半年就能組建工作室了。」
宋啟看了他兩眼,答應得很快:「行啊。」
謝馳洲愣了下:「你可以再考慮考慮。」
他不是對自己沒信心,他目前網站做得不錯,工作室的計劃也成型了,他相信能成。
但宋啟現在進的可是國內頂尖的網際網路大廠。
那個平台的資源、人脈,還有履歷的含金量,都不是他一個小工作室能比的。
他只是不想宋啟因為一時衝動,做了讓自己後悔的決定。
「我是認真的。」宋啟說,「在那公司待下去我遲早要抑鬱。」
「我那上司有後台,繼續待下去也只有繼續被他壓榨的份。」
謝馳洲看了他幾秒,沒再勸:「好。」
江意年知道宋啟看得上謝馳洲,畢竟早在之前就跟他提過想跟謝馳洲乾的念頭了。
他笑著拍了拍宋啟肩膀:「行了,既然決定要辭職,那今晚就好好放縱一下。」
「你去樓下小區便利店那買兩瓶酒,咱倆今晚喝一個呀。」
宋啟決定要辭職了,心裡頓時鬆快許多,他問謝馳洲:「你喝不喝?」
「他不喝。」江意年替謝馳洲回答。
謝馳洲沒吭聲。
老爺子早給他安排了品酒課,所以他是會喝酒的,但江意年不讓他喝,那就不喝好了。
宋啟下樓買酒,江意年重新回到廚房處理食材。
他拿杯子倒了杯水,喝了兩口隨手放到桌上。
沒一會兒,謝馳洲也走了過來,拿起那個杯子直接喝了。
江意年看見後愣了一下,提醒道:「小洲,那是我的杯子。」
謝馳洲很自然地問:「不能喝嗎?」
江意年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但又覺得好像沒什麼好說的。
一個杯子而已,以前在向雲市的時候,謝馳洲也是用過他杯子的。
「能喝。」他沒再糾結,把處理好的食材放進盤子裡。
冬天正是適合吃火鍋的季節,三個人圍坐在餐桌前,邊吃邊聊。
江意年和宋啟兩人互相吐槽著同事和領導,謝馳洲就在一旁聽著,偶爾也插上兩句,但大多時間都在幫江意年涮他愛吃的食物。
宋啟只買了幾瓶酒,度數不高,就是後勁有點大。
快十二點的時候,江意年已經有些上頭了,雙手撐著紅撲撲的臉出神。
謝馳洲察覺到他的狀態,看了眼時間:「啟哥,時間很晚了,今晚就在我臥室睡吧。」
宋啟覺得自己也有些暈,便沒有推辭。
他幫著謝馳洲一起把亂七八糟的桌面收拾好,轉身進了次臥。
謝馳洲洗乾淨手,回到客廳後微微彎腰,把江意年從沙發里撈起來。
江意年似有所感,迷迷糊糊地睜開眼。
視線里只有晃動的光影和刺眼的燈,他腦子還沒轉過來,又皺著眉把腦袋埋回了謝馳洲肩窩。
「哥......」謝馳洲喉結動了動,聲音放得很輕。
江意年有些難受地從嗓子裡擠出一聲含糊的哼唧:「我暈......」
「好。」他把懷裡的人輕輕放到床上,拉過被子仔細蓋好。
剛要直起身,卻發現江意年的手還攥著他的衣領沒放。
謝馳洲沒動,垂下眼安靜地注視著江意年,好一會兒才握住那隻手,低聲道:「我去給你泡蜂蜜水,很快就回來。」
江意年像是聽懂了,點了點頭後放開他,把被子拉到下巴,半闔著眼發呆。
等謝馳洲泡好蜂蜜水回來,床上卻沒有了江意年的身影。
他放下杯子,還沒來得及疑惑,就聽見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。
「......」
謝馳洲深吸口氣,擔心出事,來不及多想便一把推開了浴室的門。
浴室內,江意年渾身濕透,眼神迷茫地貼在牆角,像是在躲避天幕花灑落下的水。
看到他進來,立刻委屈地控訴。
「小洲,水是冷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