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意年這兩天翻了許多招聘網站，看了多個工作崗位，也認真考慮過宋啟的建議。
考研、跳槽、轉行，每條路都是不錯的選擇，但這些路上沒有謝馳洲。
不是謝馳洲不在了，是這些路和謝馳洲要做的事不在一個方向。
他放下手機，靠在沙發里想了很久。
既然其他事他都能做，為什麼謝馳洲工作室里需要的工作他不能做呢？
謝馳洲要做遊戲，以他的文字功底，不管是工作室初期，還是後續遊戲公司成立，都有他能勝任的工作。
最重要的，是能和謝馳洲一起工作，一起建立起屬於他們自己的事業。
他拿起手機，打開跟謝馳洲的對話框，剛輸入了幾個字又頓住。
還有一周就要大學畢業答辯了，有什麼事還是等他答完再商議吧。
他把原本輸入的字刪除，重新打字：【小洲，學習再重要也要注意休息哦】
這條消息在深夜才得到回覆。
謝馳洲給他發了一個從他這偷去的小熊OK表情包。
江意年躺在床上笑出了聲，他發現謝馳洲大部分的表情包都是從他這保存的。
【好好吃飯：哥，你睡了嗎？】
【江意年哥哥：還沒有，我準備明天就辭職，辭職後先在家把手裡這本小說完結了再做其他打算】
他算了下時間，大概一周也能寫完。
謝馳洲對江意年辭職的事其實是樂見其成的，畢竟那個公司有餘易航在。
這兩人已經徹底沒有可能了，但這並不妨礙謝馳洲心裡不高興。
他給江意年回了個「好」後，又發了一條：【年年，等答完了，能滿足我一個要求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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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年......
每次謝馳洲用這個詞稱呼他，大概率是要說些情侶間的話。
江意年還不知道這個要求是什麼，耳朵就已經開始紅了。
他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垂，問他：【是什麼？】
【好好吃飯：等考完了再告訴你，你先答應我】
謝馳洲從這行字里就猜到江意年肯定是往其他方面想了，唇角不禁勾起。
笑著給他發了條語音：「哥，我不是變態，不會對你提很過分的要求的。」
江意年聽完後臉都紅透了。
他覺得謝馳洲是在調侃自己上次罵他好變態的事。
便給他回了條語音：「過不過分取決於我的感受，不是你的認知......變態不一定會意識到自己是變態。」
【好好吃飯：這樣啊？】
【那上次感覺怎樣？】
啊啊啊啊啊！他在發什麼？！
江意年把手機拿遠了點，紅著臉罵了一句。
沒等到回復，謝馳洲直接給他打來語音通話。
「噔噔噔噔」的鈴聲不斷從揚聲器傳出。
江意年深吸口氣，接通後，就聽到謝馳洲那邊溢出一聲又輕又低的笑音。
「年年，我問你話呢，為什麼不回答？」
江意年連忙捂住自己臉：「謝馳洲......」
「嗯。」謝馳洲應了一聲，「想你了，年年。」
*
第二天上午，江意年就給公司人事發了辭職郵件。
去辦公室給余易航交文件的時候，對方問了一句：「聽說你要辭職？」
江意年愣了下：「你怎麼知道？」
「公司哪有什麼秘密。」余易航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會兒，「你真的想好了？」
「嗯。」江意年說，「他大學畢業就自己組工作室了，我去跟他一起干。」
余易航沉默了片刻：「是他？」
江意年沒有裝傻，坦然點了下頭。
余易航笑了笑：「我聽到有人說你最近談戀愛了，還以為是謠言，沒想到是真的。」
他想起謝馳洲，對他又是各種防備，又是戴同款手錶宣誓主權的。
那股子占有欲，簡直強烈到恨不得在江意年身上圈地盤。
按照那性子和年紀，說他會對江意年做出什麼強制行為他都信。
這樣的人不一定懂愛，但一定懂得占有。
「你是心甘情願的嗎？」他試探性地問。
「嗯？」江意年不太明白這句話什麼意思，表情疑惑。
余易航明白了，沒再多說，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格遞過去：「填一下，手續我幫你批。」
「謝謝學長。」江意年接過，把內容填好。
看著手裡的填好信息的紙張，余易航推了下眼鏡，收進抽屜。
「阿年，祝你過得幸福。」
「作為學長和朋友，就算你辭職了，以後若有什麼幫得上的地方，還是可以來找我。」
有餘易航幫忙走流程，五天後，江意年就從這家公司正式離職。
走出那棟寫字樓時，他回頭看了一眼，轉身往停車場走去。
沒有不舍，只有一種終於可以邁入下一階段的輕鬆。
答辯前兩天，江意年去了莊園。
他沒做什麼特別的事，只是安靜地陪謝馳洲在書房複習。
怕敲鍵盤的聲音吵到他，連小說都不敢在書房寫，抱著筆記本去客廳沙發打字。
柳雪也很緊張，送水果時不敢敲門，偷偷發微信讓江意年去門口接。
兩人小心謹慎，如同守護大熊貓的模樣把謝馳洲看得有些想笑。
但這種被關心在意的感覺，他其實很喜歡。
特別是江意年時不時就從客廳把腦袋探進來觀察他情況的模樣，可愛的過分。
哪怕他早就不奢望柳雪的母愛了。
或者說在被接回謝家之前，他就沒把「得到母愛」這件事列入過期待中。
但這段時間，柳雪確實在用自己的方式靠近他。
餐桌上偶爾出現的幾道賣相和口味都一般，但卻是他喜歡吃的菜式，衣櫃裡隔三差五出現的，明顯是柳雪品味的新衣服。
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母愛，只知道柳雪在廚房手忙腳亂的模樣是真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