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天還未徹底明亮,江意年就被弄醒了。
謝馳洲從後面抱著他,在吻他的脖子,那雙大手也在四處作亂。
「......小洲?」
他感受到謝馳洲清晨的生理反應,嘟噥道:「你抱著我好熱。」
聲音很輕,帶著幾分沒睡醒的黏糊。
「年年......」謝馳洲說話時,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頸間,泛起一陣癢意。
江意年被他蹭得漸漸清醒,耳根染上一層緋紅。
抬手輕輕去推他臉:「昨晚是誰說老實的?」
「我說的是昨晚。」謝馳洲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,嘴唇貼著他後頸,「現在已經是早上了。」
江意年被他理直氣壯的無賴弄得沒脾氣,控訴道:「謝馳洲,你性慾好強。」
每天早上都這樣。
謝馳洲揉了揉他大腿根:「這是正常的,喜歡的人就在懷裡,早上醒來沒有任何反應才奇怪。」
「歪理。」江意年被他緊緊貼住,動了動身子,寵溺道,「就一會兒,等下還要上班。」
沒有開燈的臥室一片昏暗。
只依稀能看見一點白花花的身體彼此糾纏,那些破碎的聲音被江意年死死捂住嘴堵住。
謝馳洲似乎輕笑了聲,湊近拿開他手:「年年,放心叫,房間隔音很好,外面聽不見。」
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已經早上七點了,江意年換好衣服,摸了摸肚子。
見狀,謝馳洲第一時間關心道:「肚子不舒服?」
「也不是......」
江意年扣好襯衫扣子,將身上的曖昧痕跡盡數遮掩,小聲嘀咕:「就是感覺肚子裡似乎有點異樣的感覺,怪怪的。」
謝馳洲伸手在他平坦的腹部揉了揉:「應該是你的心理作用。」
「嗯。」江意年沒反駁這個說法。
他站在鏡子前整理頭髮,看到謝馳洲還穿著睡衣,才想起來這裡是客房,沒有謝馳洲的衣服。
「小洲,你回房間換衣服吧,一會我自己下去就行。」
謝馳洲搖了搖頭:「你跟我一起。」
「這麼粘人?」江意年好笑地轉身,「那走吧,別耽誤了時間。」
柳雪心血來潮走樓梯從四樓往下走,準備去餐廳吃早餐。
剛拐過轉角,就看見三樓走廊的兩道身影。
謝馳洲和江意年手拉著手,正從客房裡出來。
柳雪的腳步頓了一瞬,眼神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輕輕掠過,又掃過謝馳洲身上那套沒換的睡衣。
還有什麼不明白的,肯定是謝馳洲昨晚跑去找江意年睡了。
她沒有出聲,等那兩人走遠了才繼續下樓。
江意年和謝馳洲下來的時候,餐桌上只有柳雪跟謝柏松。
柳雪表情還算自然地將一杯熱好的豆漿推到江意年跟謝馳洲面前。
謝柏松在看早報,抬頭見到江意年,也難得主動問了句:「昨晚睡得好嗎?」
此話一出,江意年剛喝進嘴裡的豆漿差點嗆出來。
身旁的柳雪也被嗆了一口,掩著嘴咳嗽兩聲。
謝柏松連忙抽了張紙巾遞給她,一臉莫名:「怎麼了這是?」
他並不知道謝馳洲昨晚跑去客房找江意年的事,更不可能知道今天清晨兩人在客房裡做了什麼。
這句「睡得好不好」,在他眼裡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句長輩關心,和問「吃了嗎」一樣自然。
但對江意年來說,這個問題就實在太令人難以啟齒了。
他幾個小時前剛和謝馳洲進行了一番深入交流,現在就被對方的父親當面問睡得好不好。
羞恥感瞬間從腳底竄到了頭頂。
「挺、挺好的。」江意年硬著頭皮回答,聲音有些發虛。
身旁的謝馳洲只是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兩個點,神色平靜地端起豆漿喝了一口。
江意年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腳,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只是放下杯子,給江意年夾了個小籠包:「多吃點,補充體力。」
柳雪:......
她今天早上為什麼要走樓梯......跟謝柏松一樣什麼都不知道該多幸福啊。
*
幾天後,謝馳洲跟張川在茶館會面詳談。
持續了三個小時,合作談下來了。
由於跟承遠集團正式達成合作,他們工作室在業內開始有了點名氣。
作為一個有潛力的新團隊,有人想結交,自然也有人打壓。
當天晚上,謝馳洲就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。
【小子,遊戲行業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,趁早收手,免得虧得血本無歸】
謝馳洲只看了眼便沒理會,江意年發現他眼底帶著不屑,好奇地湊過來。
「是誰呀?」
他看完信息後,「嘖嘖」兩聲:「咱們工作室真是火了啊,遊戲都還沒做好就有人眼紅。」
「什麼形式的投資?」
「小份額的天使投資加期權。」謝馳洲說,「跟宋韜差不多,只不過宋韜出的是勞動力,這人目前什麼都不會,就只出錢。」
江意年感覺可以:「這種最好了,不會分走股份。」
見他沒有意見,謝馳洲便點頭:「我明天跟宋啟說一下,他占了百分之十的股份,這種事還是要提前告訴他。」
「還是你辦事周到。」江意年往床上一躺,「今年的答辯是不是快出結果了?」
「後天。」
謝馳洲在旁邊坐著看他:「如果答辯成績答得好,會給我獎勵嗎?」
「可以呀,想要什麼獎勵?」江意年說完後又謹慎補了一句,「只能提正經的。」
「哥,你的心不誠。」
「獎勵怎麼還分正不正經呢?」謝馳洲正要極力爭取,兜里的手機便響了起來。
他拿出來看了眼來電顯示,從床邊起身:「哥,我去陽台接個電話。」
「嗯,去吧。」江意年在自己發布網文的後台看讀者的今日反饋。
謝馳洲來到陽台,接通電話:「找到了?」
「找到了。」電話對面是因為給張醒下套,已經出國避險的許蔣。
他輕笑了一聲:「謝淮寧自甘墮落,跑去夜店當服務員生,每天都靠著討好客人賺小費呢。」
謝馳洲滿眼輕蔑:「在謝家待了這麼多年,學了那麼多東西,到頭來就去聲色場所混?」
許蔣聳聳肩:「你們謝家在國外有產業,有人故意打壓他呢。」
謝馳洲沒說什麼,知道肯定是老爺子的手筆。
「就他這樣,這輩子都翻不了身。」
「真夠廢物的。」
換做是他,就算拼盡全力,也要掙脫別人捆在自己身上的枷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