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辯成績公布這天，兩人照常去工作室上班。
江意年比謝馳洲還緊張，一上午看了好幾回時間。
謝馳洲倒是沒什麼表情，和平時一樣對著電腦寫代碼。
只有宋韜跟江意年一樣緊張，寫著社區方案還不忘念叨：「佛祖菩薩保佑，保佑我一定要通過答辯......」
他研究生申請也填了天行大學，但能順利通過答辯拿到優秀評級就再好不過了。
而且履歷上漂亮些，對後續申請研究生也更有利。
宋啟忍無可忍：「你念叨一早上了，能不能消停會兒。」
「我緊張啊哥！」宋韜捂著胸口，「你根本不懂學渣的心情。」
謝馳洲淡淡說：「你平時成績一直很穩，發揮正常就不會出問題。」
清苑大學的優秀畢業生比例不算高，江意年不想說話。
「你這叫學渣，那我這個真學渣怎麼辦？」
謝馳洲好奇地看向他：「哥，你當年畢業答辯是什麼評級？」
江意年眨了眨眼，有些不好意思：「良。」
宋韜開始安慰：「江哥，評級不能代表什麼，良也不影響你現在這麼優秀。」
「......好了，你別說了。」江意年撇了下嘴，轉頭看宋啟，「我記得你以前好像說你答辯拿了優秀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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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啊。」宋啟至今想起來都覺得遺憾，「差一點就能評上校級優秀畢業生了。」
謝馳洲問：「能評到優秀，向雲大學應該也有推薦名額，怎麼最後還是沒拿到校級？」
向雲大學雖然不如天行大學，但也算不錯的學校。
能拿到答辯優秀，本身就已經不容易了。
被他們這麼一講，宋啟覺得自己當年真的是運氣差到極點。
「我當年答辯表現確實很好，評委也給了高分，但向雲大學的校級優秀畢業生名額是分學院按比例分配的，我們學院指標少，競爭激烈。」
「最後被一個跟導師關係好的同學拿走了，我就差那麼一點點。」
他靠在椅背上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：「後來畢業找工作，簡歷上少了校級優秀畢業生這個頭銜，投大廠的時候確實被卡了好幾回。」
江意年也覺得宋啟是真有點倒霉在身上的。
答辯評級被擠掉，大學表白被拒，實習被壓榨，工作轉正後還要被上司搶功。
他拍了拍宋啟肩膀：「兄弟，放寬心，再怎麼倒霉也不影響你現在這麼優秀。」
幾人調侃閒聊了幾句，宋韜看了眼時間：「開了開了，答辯成績可以查了。」
江意年連忙催促謝馳洲：「快查查。」
謝馳洲輸入學號，頁面刷新出來，他看了眼，語氣平淡地說了句：「還行。」
江意年湊過去一看，驚喜道：「是優秀！」
他嘴角壓不住地翹起來，忍不住誇讚：「小洲也太厲害了吧！」
「這個評級，校級優秀畢業生穩了。」
宋啟吐槽：「優秀這叫還行，你讓其他人怎麼活？」
謝馳洲神色如常：「正常發揮。」
另一邊查分的宋韜頁面還在轉，好一會才刷新出來，他激動得從椅子上跳起來：「哈哈！我也是優秀！」
「可以啊。」宋啟夸道，「比你哥我當年強，一會兒給爸媽打個電話報喜吧。」
「嗯！」
江意年眉眼彎起：「晚上下班我請大家吃飯，為兩位拿到優秀評級的慶祝一下。」
話音剛落，宋啟跟宋韜兩兄弟頓時搞怪地高呼：「感謝江皇后宴請，江皇后大氣！」
江意年噎了一下，笑罵道：「兩個封建餘孽。
旁邊的謝馳洲低聲笑了一下。
江皇后是他們工作室正在開發的那款遊戲裡的一個角色，設定是個沒有性別的妖精，在一段劇情里蠱惑皇帝登上後位。
這角色恰好姓江，編劇又是江意年本人，宋韜不知怎麼就把這設定直接代入了現實，一口一個「江皇后」地叫開了。
宋啟聽多了被洗腦，偶爾也會跟著調侃幾句。
起初江意年還會覺得彆扭抗議，後來發現抗議無效，便放棄了掙扎。
反正大家也沒惡意，只是當個梗玩。
江意年聽多了也就無所謂了，有時候還會順著他們開演，說一些江皇后角色的台詞教訓兩人。
「說真的。」宋韜還在那邊起鬨，「江哥，這角色的原型真的不是你嗎？」
「長得好看，沒有性別，還把皇帝迷得五迷三道的。」
江意年無語地盯著他：「我哪沒有性別了？」
「就除了這個，其他都挺像的。」宋韜說，「你看，只要把背景換成咱們工作室，如果說謝哥是皇帝，那你這地位就是皇后啊。」
宋韜似乎還不知道他跟謝馳洲的關係，但說的話倒是很精準嘛。
換一下還真沒啥毛病。
但那角色真不是他原型，他一開始都沒往自己身上想，還是宋韜提出來後他才覺得有點貼切。
角色已經設定好了，再改的話有些麻煩，江意年可不想返工。
玩鬧過後，謝馳洲碰了碰他的手，悄聲道：「哥，答辯成績出來了，我晚上可以要獎勵嗎？」
他目光殷切地盯著江意年，眼底帶著幾分期待。
江意年一時沒捨得拒絕，便點了下頭。
謝馳洲得了應允，這才心情愉悅地回到工位上繼續敲代碼。
過了一會兒，江意年又提醒他：「小洲，記得給阿姨發一下你的分數，她在家應該也很著急。」
「好。」
沒多久，江意年休息時刷手機，便在朋友圈刷到了柳雪幾分鐘前發的動態。
【柳阿姨：兒子答辯成績出來了，校級優秀！媽媽太開心了！//齜牙笑//齜牙笑//[截圖]】
江意年點了個贊。
笑著把手機遞給謝馳洲看：「阿姨在朋友圈炫耀你呢。」
謝馳洲看了一眼，目光卻從屏幕上移開，落在江意年臉上：「那你呢？不炫耀我嗎？」
江意年愣了一下。
以前都是他主動在朋友圈發謝馳洲的照片和日常，這還是謝馳洲第一次開口讓他發。
他的臉微微一紅，輕聲問：「是用弟弟的身份，還是……」
「自然是男朋友。」謝馳洲語氣理所應當，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只要江意年發了這條朋友圈，他手機里的那些老同學，舊相識。
不管是有過好感的，還是將來可能動心思的，全部都能看到。
這可比在任何人面前宣示主權都更徹底。
謝馳洲垂下眼，沒把這個小心思說出口，只是唇角微微彎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