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早六點半，陸靈菲就被鬧鐘吵醒了。
她睜開眼，盯著天花板愣了三秒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好不容易高考結束，沒想到還是要早起。
哎，這個該死的牛馬日常。
不過想想這一天八百的收入。
還是很吸引人了。
她坐起來揉了揉臉。
「陸靈菲，開工了！」
洗漱，換衣服。
然後對著鏡子眨眨眼：「今天也要美美的！」
走出房間，客廳里已經飄來早餐的香味。
劉明睿坐在餐桌前，看到她出來。
陸靈菲走過去坐下，拿起筷子：「今天怎麼起這麼早？」
「送你。」劉明睿言簡意賅。
陸靈菲愣了一下：「不用吧，錢姐來接我們。」
劉明睿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她。
「好吧。」
面對劉明睿，她無可奈何。
吃完早飯，兩個人一起下樓。
小區門口，一輛七座商務車已經停在那兒。
錢姐從車窗探出頭：「喲，男朋友？」
陸靈菲臉一熱：「錢姐……」
「行了行了，上車吧。」錢姐笑著招呼。
陸靈菲看向劉明睿：「那我走了。」
劉明睿點頭：「結束給我發消息。」
「好。」
她拉開車門，上了車。
車啟動的時候，她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。
劉明睿還站在那兒，目送著車離開。
「別看了，人都看不到了。」林小雨在旁邊戳她。
陸靈菲回過神，瞪她一眼：「看什麼看，我是在觀察路況！」
林小雨翻了個白眼：「路況？你觀察的是路況還是帥哥？」
吳佳佳在旁邊偷笑。
陸靈菲懶得理她們，靠在座椅上閉眼假寐。
但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。
——劉明睿站在那兒，看著她。
——那種目光。
——好像全世界都不重要，只有她最重要。
她嘴角忍不住翹起來。
車開了一個多小時，到了會展中心。
錢姐帶著她們三個往裡走。
展廳很大，各種品牌的展台已經布置好了。
工作人員來來往往的忙碌著。
一路來到休息區。
已經到了不少模特，正在旁邊旁若無人的更衣化妝。
陸靈菲掃了一眼。
——真高。
——目測都在175以上。
——腿長得跟筷子似的。
林小雨在旁邊小聲說：「臥槽，她們都好高啊！」
吳佳佳也緊張了：「我們會不會太矮了？」
陸靈菲拍拍她們：「怕什麼，我們靠臉吃飯。」
林小雨：「……」
吳佳佳：「……」
錢姐在旁邊聽到笑了出來：「你這心態可以。」
換衣服，化妝。
陸靈菲是一套銀白色的連衣裙，修身款，剛好到膝蓋上方。
料子很有質感，在燈光下會有一點點柔光。
化妝師給她上了妝，眼影是淡淡的銀色，口紅是豆沙色。
頭髮盤起來，露出修長的脖子和漂亮的鎖骨。
她站在鏡子前，看了看自己。
——嗯，可以。
——雖然不是最高的，但絕對是最有味道的。
在容貌上，陸靈菲有絕對的自信。
那些所謂的一線明星，無非也就是有人捧，僅此而已。
林小雨換了一套淺藍色的裙子，襯得她整個人像一個甜美的鄰家少女。
吳佳佳的是黑色修身款，鎖骨露出來，配上她略帶冷感的五官，整個人又颯又美。
硬要說缺點，她唯一的缺點也就身高了。
錢姐看著她們，滿意地點頭：「行，可以了，去吧。」
走出休息區，來到展台。
其他幾個模特已經站好了，一個個身姿挺拔，氣質高冷。
陸靈菲她們被安排在國產區的位置。
旁邊是一個身高178左右的模特，長腿細腰，五官很有立體感。
她掃了陸靈菲一眼。
陸靈菲沖她笑了笑。
那模特愣了一下，然後微微點了點頭，算是回應。
已經不記得這個人了。
但上輩子應該也是她在旁邊。
展檯燈光亮起來，音樂響起。
車展開始了。
人流慢慢湧進來。
一開始，她們這邊人不多。
畢竟國產車展台，位置不算偏，但品牌名氣差距就大了。
大多數人直奔豪車區，賓士寶馬保時捷，那兒人多得很。
林小雨有點緊張，小聲問：「沒人看我們怎麼辦？」
陸靈菲保持微笑，嘴唇不動地回：「沒人看就站著，站著也賺錢。」
林小雨：「……」
但沒過多久，情況開始變了。
有人路過，目光掃過來，然後停住。
「哎，這幾個模特長得不錯啊。」
「那個銀白色裙子的，身材真好。」
「旁邊那個黑色的，這個氣質我喜歡。」
「藍色的也好看，少女感很強。」
人越聚越多。
有人舉起手機拍照。
有人小聲議論。
有人乾脆不走了，就站在那兒看。
陸靈菲保持微笑，微微側身，換了個姿勢。
她知道自己的優勢。
不是最高，但比例好，173的身高，腿長腰細，該有的地方都有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她會擺。
上輩子那麼多年的模特經驗不是白費的。
她知道哪個角度最好看，知道怎麼用眼神勾人，知道怎麼在不動聲色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。
畢竟明星本來就是靠著這些過活的。
她微微側頭，目光落在遠處某個點，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。
咔嚓咔嚓一陣的拍。
林小雨在旁邊有些吃驚。
——這人怎麼做到的？
——明明只是站在那兒，怎麼拍的人就多了？
吳佳佳也有點懵。
她本來有點緊張，但看到陸靈菲那麼淡定，她也慢慢放鬆下來。
學著陸靈菲的樣子，微微側身，下巴抬起來一點，目光放遠。
咔嚓咔嚓，又是一陣。
吳佳佳心裡暗暗鬆了口氣。
——好像，也沒那麼難？
一個小時後，她們這邊已經圍了不少人。
有些是沖著車來的，但更多是沖著人來的。
有個戴眼鏡的男生舉著單反，對著陸靈菲猛拍。
拍完還湊過來問：「小姐姐，能加個微信嗎？我拍了你很多照片，發給你。」
陸靈菲微笑：「不用了謝謝，工作中。」
眼鏡男不死心：「那留個電話也行啊。」
陸靈菲繼續微笑：「不好意思，我記不住自己的號碼。」
眼鏡男：「……」
林小雨在旁邊差點笑出聲。
又一個中年男人湊過來，西裝革履，手腕上戴著塊名表。
他站在陸靈菲面前，上下打量她，目光有點肆無忌憚。
「小姑娘，身材不錯，有沒有興趣拍GG？」
陸靈菲微笑：「不好意思，我只是來兼職的。」
「兼職也可以啊，」男人遞過來一張名片，「我是天藝傳媒的，有機會可以合作。」
陸靈菲接過名片，看了一眼，然後收起來。
「好的，謝謝。」
男人又看了她兩眼，才轉身離開。
林小雨湊過來小聲問：「天藝傳媒？聽起來挺厲害的樣子。」
陸靈菲淡淡地說：「皮包公司，專門騙模特的。」
林小雨瞪大眼睛：「你怎麼知道？」
陸靈菲眨眨眼：「猜的。」
——她當然知道。
——上輩子，她見過太多這種人了。
——打著傳媒公司的旗號，到處騙小姑娘。
——騙財騙色，最後什麼都不剩。
她看向人群，忽然頓住了。
人群中，有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高高瘦瘦，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，站在不起眼的角落。
目光穿過人群，落在她身上。
陸靈菲愣了一下。
——劉明睿？
——他怎麼來了？
——不是說好了結束再來接嗎？
劉明睿看到她發現自己，嘴角微微揚起一點。
——這個傻子。
——來了也不說一聲。
——就站在那兒看？
陸靈菲心裡又甜又酸。
中午休息時間。
陸靈菲拖著酸脹的腿回到休息區，剛坐下，手機就響了。
劉明睿的消息：【我買了水，出來拿。】
陸靈菲愣了一下，然後站起來往外走。
林小雨在後面喊：「你去哪兒？」
「買水！」
她快步走到展廳門口，果然看到劉明睿站在那兒。
手裡拎著一個袋子，裡面裝著幾瓶水，還有幾盒水果。
看到她出來，劉明睿趕忙過去把袋子遞給她。
陸靈菲接過袋子，抬頭看他：「你怎麼來了？不是說好結束再來嗎？」
劉明睿看著她開口：「不放心。」
「安心，我會保護好自己的！」
陸靈菲說完轉身回去，走到一半沖他揮揮手。
「結束我會發信息給你的！」
回到休息區，林小雨和吳佳佳正癱在椅子上。
看到陸靈菲手裡的袋子，兩個人才有氣無力的起來。
「哇，有水果！」林小雨撲過來，「救命恩人啊！」
三個人喝著水，吃著水果，癱在椅子上。
林小雨感嘆：「累死了，我腿都要斷了。」
吳佳佳點頭：「我也是，高跟鞋站一上午，腳都不是自己的了。」
陸靈菲也有點累，但還好。
上輩子比這辛苦的時候多了去了。
「下午還有四個小時，」她說，「堅持一下，晚上就結束了。」
林小雨哀嚎：「四個小時！我要死了！」
吳佳佳也嘆氣。
這一天八百塊真的好難賺啊！
陸靈菲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下午繼續。
人流比上午更多了。
她們這邊的展台，人越來越多。
陸靈菲看到好幾個人拿著專業相機，對著他們狂拍。
還有幾個年輕男生，明顯是沖著人來的，站在那兒就不走了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們。
她保持微笑，該幹嘛幹嘛。
第一天車展結束。
陸靈菲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休息區，換了衣服，卸了妝。
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，癱在椅子上不想動。
林小雨和吳佳佳也差不多，兩個人癱成一團。
錢姐走進來，手裡拿著幾個信封。
「辛苦了，這是今天的報酬。」
她把信封遞給她們。
陸靈菲接過來，打開一看——
一千塊。
她愣了一下：「錢姐，不是說八百嗎？何況我還欠著你一千五呢！」
錢姐笑了笑：「今天你們表現很好，展商那邊加錢了。你們的一千五，等工作完再說。」
林小雨興奮地跳起來：「一千！一天一千！」
吳佳佳也激動得臉都紅了。
陸靈菲看著手裡的錢，心裡也有點激動。
——這是她這輩子，第一次憑自己本事賺到的錢。
——堂堂正正站在那兒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