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的車展，一晃就過去了。
第一天累成狗，第二天腿不是自己的，第三天——
習慣了。
陸靈菲發現自己又開始適應這種節奏了。
早上六點半起床，趕場，化妝，換衣服，站台，微笑，擺姿勢，被人拍照，被人搭訕，被人遞名片——
然後下班，卸妝，回家，癱倒，被劉明睿盯著吃完晚飯，洗澡，睡覺。
第二天再來一遍。
累是真累。
但收穫也是真的。
第三天下午，車展快結束的時候，陸靈菲明顯感覺到，她們展區圍觀的數量已經不比那些大牌少了。
只不過很多都是專門沖著她們來的。
有幾個年輕男生，舉著手機對著她們拍，拍完還湊在一起嘀咕。
還有幾個女生，站在不遠處指指點點，聲音不大不小地傳過來：
「就是那個，銀白色裙子的，好看吧！」
「我昨天刷到她的視頻了，點讚好幾萬呢！」
「旁邊那個黑色的也好看。」
「藍色的真的很可愛，三個人風格不一樣，但都好漂亮。」
陸靈菲保持微笑，心裡卻在嘀咕：
——視頻？
——什麼視頻？
——她們什麼時候有視頻了？
休息的時候，她拿出手機刷了刷。
然後愣住了。
某視頻平台上，一個帳號發了她們三個在車展上的視頻。
銀白色裙子的她，淺藍色裙子的林小雨，黑色裙子的吳佳佳。
三個人站在展台前，燈光從頭頂灑下來，把她們的臉照得柔和又立體。
配樂是那種很火的BGM，卡點卡得剛剛好。
評論區已經炸了：
【左邊那個銀白色裙子的小姐姐是誰？三秒鐘我要她的全部資料！】
【中間的藍色好清純，是我喜歡的類型！】
【右邊黑色絕了，這氣質，這冷艷感，姐姐殺我！】
【這是哪個車展？我要去現場！】
【已轉發，讓更多人看到美女。】
點讚：12萬。
評論：3000+。
轉發：5000+。
陸靈菲：「……」
林小雨湊過來看了一眼滿臉吃驚。
「十、十二萬點讚！」
她聲音都劈叉了。
吳佳佳也湊過來，看到那個數字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「我們火了？」
陸靈菲深吸一口氣，又看了看那個帳號。
不是官方帳號，就是個普通網友發的。
應該是哪個來逛車展的人拍的，隨手發上去，沒想到爆了。
她往下滑了滑，看到評論區還有人在問：
【她們叫什麼名字？是專業模特嗎？】
【求微博！我要關注！】
【有沒有人知道她們是哪個公司的？】
陸靈菲放下手機，看向林小雨和吳佳佳。
兩個人都是一臉懵逼的狀態。
「我們……」林小雨咽了口口水，「這算火了？」
陸靈菲想了想，說：「算小火吧，十二萬點讚，離大火還遠著呢。」
林小雨：「十二萬還叫小火！」
吳佳佳：「我朋友圈點讚從來沒超過五十……」
陸靈菲笑了：「行了行了，別激動，頂多就是運氣好，過兩天就沒人記得了。」
話是這麼說，但她心裡其實也有點意外。
——十二萬點讚，確實不算少了。
——畢竟現在是13年啊！短視頻起來還要好幾年呢。
不過她也有是資本的，173的身高，36D的身材，加上那張臉，本來就是老天爺賞飯吃。
林小雨清純，吳佳佳冷艷，她可鹽可甜。
風格各異，站在一起又有反差。
確實容易出圈。
休息時間結束，三個人回到展台。
這次，明顯感覺不一樣了。
拍照的人更多了。
專業相機越來越多，對著她們都是猛拍，快門聲跟機關槍似的。
陸靈菲保持微笑，心裡卻有點想笑。
——上輩子，她為了紅，什麼方法都試過。
——求人，陪酒，陪笑……
——這輩子，她就站在這兒，什麼都沒做，居然就被人拍火。
——命運這東西，真特麼諷刺。
車展正式結束。
三個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休息區，剛坐下，就有幾個模特湊過來。
「哎，你們三個，網上那個視頻看了嗎？」
說話的是一起站台的一個模特，叫蘇芮，178的身高，長腿細腰，長的絕對一流。
她第一天的時候還有點高冷，但這幾天下來，跟她們也熟了。
陸靈菲點點頭：「看到了。」
蘇芮笑了：「十二萬贊，可以啊你們。」
林小雨有點不好意思：「運氣好而已。」
「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，」蘇芮在旁邊坐下，「而且你們確實有特色。」
她看了看陸靈菲，又看了看林小雨和吳佳佳，感嘆道：
「173的身高，36D，臉還這麼能打——你這條件，放模特圈裡都是稀缺資源。」
陸靈菲笑了：「蘇姐你別捧哦我們。」
「不是捧你，是實話。」蘇芮靠在椅子上，嘆了口氣，「我幹這行五年了，見過太多漂亮姑娘。」
「漂亮的多，但有特色的少。」
「有特色又有腦子的，更少。」
她看向陸靈菲：「聽說你們三個都是Z大的准大學生？」
林小雨點頭：「嗯，九月份開學。」
蘇芮眼睛亮了亮：「Z大？那可是985啊！」
吳佳佳小聲說：「我們考得還行……」
「還行？」旁邊另一個模特湊過來，「我聽說你們三個分數都不低？那個誰，你考了多少？」
她看向陸靈菲。
陸靈菲頓了頓：「687。」
幾個模特同時倒吸一口涼氣。
「687？！」
「臥槽！」
「這分數能上清北了吧？」
陸靈菲搖頭：「清北夠嗆，但Z大沒問題。」
「Z大還叫沒問題？」蘇芮瞪大眼睛，「那可是全國前十的985啊！」
林小雨在旁邊小聲補充：「她男朋友是今年的省狀元，735。」
空氣凝固了三秒。
然後幾個模特同時炸了。
「省狀元！」
「735！」
「你們這是什麼學霸情侶啊！」
陸靈菲被她們的反應搞得有點不好意思：「那個……他只是剛好學習比較好……」
「剛好？」蘇芮翻了個白眼，「妹子，你知道省狀元什麼概念嗎？」
「全省幾十萬考生，就考一個！」
「那是能上新聞的！」
「你男朋友是省狀元，你就這麼淡定？」
陸靈菲：「……」
她淡定嗎？
好像確實挺淡定的。
雖然上輩子的劉明睿是醫學博士，不是計算機學霸。
蘇芮在旁邊感嘆：「你們三個，是真的厲害。985大學，長得還這麼漂亮！」
林小雨有點不好意思：「我們也就是運氣好……」
「運氣好？」蘇芮搖頭，「妹子，我跟你說句實話。」
「我干模特五年了，見過太多漂亮姑娘。」
「漂亮有什麼用？吃的是青春飯，過了三十歲，誰還記得你？」
「但你們不一樣。」
她看向陸靈菲：「你們有學歷，有腦子，有長相。」
「這個時代，長得好看的多了去了。」
「長得好看有學歷還有腦子的，更少。」
「你們三個，就是那種可以靠自己吃一輩子的。」
陸靈菲聽著，心裡有點觸動。
上輩子，她也漂亮。
但那時候，她只有漂亮。
所以她只能靠身體上位，靠陪笑換資源，靠討好別人活下去。
最後什麼都沒剩下。
這輩子。
她有學歷。
有劉明睿。
還有一個溫暖的家。
她不會再走那條路了。
「蘇姐，」她看向蘇芮，「謝謝你。」
蘇芮擺擺手：「謝什麼，我就是實話實說。」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：「行了，休息夠了，該撤了。你們加油，以後火了別忘了我。」
陸靈菲笑了：「不會的。」
蘇芮走了。
林小雨湊過來，小聲說：「菲菲，她說的是真的嗎？我們真的能靠自己吃一輩子？」
陸靈菲看著她，點點頭：「真的。」
「但有個前提。」
林小雨緊張地問：「什麼前提？」
「得一直努力。」陸靈菲說，「不能因為考上了大學就躺平，不能因為長得好看就吃老本。」
「我們長的好看，但最大的底牌是學歷和專業。」
「模特只是兼職。你們不會以為，模特這個職業能幹一輩子吧？」
「我們可是Z大的准大學生啊！」
林小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吳佳佳也在旁邊聽著。
陸靈菲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：「行了，走吧，錢姐還等著呢。」
三個人收拾好東西，走出休息區。
錢姐已經在門口等著了。
看到她們出來，她笑著迎上來：「辛苦了，這三天的表現，我給滿分。」
她從包里拿出三個信封，遞給她們。
「這是三天的報酬，你們數數。」
陸靈菲接過來，打開看了一眼。
又是一人一千塊。
錢姐收起笑容：「你們三個，好好干。這個暑假，活兒還多著呢。」
「車展結束了，後面還有發布會，還有商演，還有各種活動。」
「只要你們肯干，一年大學的生活費，輕輕鬆鬆就能賺出來。」
林小雨眼睛亮了：「真的？」
「當然真的。」錢姐笑了，「模特這行，門檻低，但天花板高。」
「沒名氣的一天幾百，有名氣的一天幾萬。」
「你們現在剛起步，幾百一天是正常的。」
「但只要積累夠了，有人氣了，幾千一天也不是夢。」
「到時候在學校，空閒的時候接接活兒，一年十幾萬輕輕鬆鬆。」
林小雨和吳佳佳聽得眼睛都直了。
一年十幾萬？
這年頭十幾萬，普通人得干兩三年啊！
陸靈菲倒是很淡定。
她知道錢姐說的是真的。
上輩子，她見過太多模特，一年幾十萬上百萬的都有。
但那是少數。
「謝謝錢姐，」她認真地說，「我們會好好乾的。」
錢姐點點頭：「行，那今天就到這兒。回去好好休息，下周還有活兒，我提前通知你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