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靈菲睡得正香。
夢裡她正躺在一片軟綿綿的雲朵上，陽光暖洋洋地照著，舒服得她連腳趾頭都不想動。
然後——
有什麼東西在動。
從腳踝開始，一點一點往上。
划過小腿，停在大腿，捏了捏。
又往上，划過腰側，停在肋骨，蹭了蹭。
再往上——
陸靈菲被捏醒了。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對上劉明睿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，在清晨的光線里浮現。
陸靈菲愣了三秒，腦子還沒完全清醒。
——我在做夢？
——春夢？
——夢見劉明睿在摸我？
她眨了眨眼。
劉明睿的手還在她腰上。
甚至又捏了捏。
陸靈菲清醒了。
——不是夢。
——是真人。
她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劉明睿低頭，吻住了她。
這個吻跟平時不太一樣。
有點急。
有點深。
還有點——
急不可耐。
陸靈菲被他吻得七葷八素，腦子一片空白。
等回過神來的時候，整個人已經被他圈在懷裡，揉得七零八落。
——這人，今天怎麼這麼主動？
——吃錯藥了？
她正想著，劉明睿忽然停下來。
低頭看著她，聲音有低沉：
「要吃早飯了。」
陸靈菲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鬧鐘。
七點半。
她瞪他：「你叫我起來吃早飯？」
劉明睿點頭。
陸靈菲：「……」
——這人，大清早把她摸醒，就為了叫她吃早飯？
——什麼毛病啊？
但看著劉明睿那張臉，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朵，陸靈菲懂了。
——不是真的為了叫她吃早飯。
——是想了。
——只是不好意思說。
——不過比之前好，起碼有行動了。
——可他那個配置……
——看歐美都沒看到過這麼離譜的。
——算了，上吧！
她舔了舔嘴角，笑得像只狐狸。
「劉明睿。」
「嗯？」
「你把我摸醒了，就為了叫我去吃早飯？」
劉明睿頓了頓：「不是。」
一個又帥又誠實的小男人……
陸靈菲腦子裡的黃色染料打翻了。
她伸手，攬住他的脖子。
毯子一掀，蓋住兩個人。
「那——」
她在他耳邊輕聲說：
「繼續？」
劉明睿的呼吸頓了一下。
然後他的手，又落在了她腰上。
……
之前那些日子，兩個人雖然膩歪，但一直沒到最後一步。
陸靈菲怕。
劉明睿更怕。
怕她疼，怕她受傷，怕自己控制不好。
所以每次都是個人技術展示……
偶爾換個方式。
但今天——
陸靈菲決定拼了！
但她的決心很快就崩了……
陸靈菲內心開始了虔誠的懺悔：
——我錯……
——是我魯莽了……
——是我太不知天高地厚了……
——還是先把他伺候舒服再說吧……
劉明睿則感覺愣了一下：「你……」
話沒說完，就說不下去了。
他的身體僵了一瞬。
然後——
一聲忍耐的喘息，從喉嚨深處溢出來。
很輕。
但在安靜的房間裡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陸靈菲聽到那聲音，心裡莫名有點得意。
——讓你大清早摸我。
——讓你把我摸醒。
——讓你害我做春夢。
——現在知道厲害了吧？
……
十分鐘後。
陸靈菲從毯子裡鑽出來，捂著嘴跑進了洗手間。
洗手間的燈亮起來。
她站在鏡子前，看著裡面的自己。
臉是紅的。
嘴是酸的。
下巴是酸的。
然後她捂住臉了。
——臥槽。
——過頭了。
她打開水龍頭，洗臉，漱口。
一邊洗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：
——有沒有搞錯！
——這也太累了！
——要是真做……
——會死的吧？
——肯定會死的吧？
她揉了揉發酸的下巴，差點就合不上了。
——算了算了，不想了。
——反正他捨不得。
——反正我願意。
洗完臉，漱完口，她又站了一會兒，等臉上的紅褪下去，才推門出來。
房間裡，劉明睿還躺在床上。
沒動。
就那麼躺著，盯著天花板。
但臉上的表情——
怎麼說呢。
有點放空。
有點回味。
陸靈菲走過去，在他旁邊躺下。
側頭看著他。
「劉明睿。」
他轉過頭，看著她。
四目相對。
陸靈菲忽然有點不好意思。
但她還是問：「你……喜歡嗎？」
劉明睿頓了頓。
然後他說：「喜歡。」
陸靈菲眨眨眼。
劉明睿點頭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認真地說：
「只要是你，都喜歡。」
陸靈菲笑著，整個人往他懷裡鑽。
她湊到他耳邊，輕聲說：
「我也喜歡……」
「被你……」
後面的話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但劉明睿聽到了。
他的耳朵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。
伸手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。
兩個人就這麼躺著，誰都沒說話。
房間裡很安靜，只有彼此的呼吸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陸靈菲忽然想起什麼。
「對了，你什麼時候回來的？」
劉明睿說：「剛回來。」
陸靈菲愣了一下：「剛回來？」
劉明睿點頭。
陸靈菲看著他，忽然有點心疼。
——剛回來，就來找她。
——剛回來，就把她吵醒。
——這人，是不是想她想得不行了？
她伸手，捧住他的臉。
「劉明睿。」
「嗯？」
「你想死我了！」
劉明睿看著她，嘴角微微揚起。
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。
直到門外傳來付婉秋的聲音：
「菲菲，明睿，吃早飯了！」
陸靈菲應了一聲：「來了來了！」
她坐起來，拉著劉明睿起床。
洗漱，換衣服，出門。
餐桌上，付婉秋已經擺好了早餐。
紅豆粥，油條，煎蛋，小籠包，還有一碟榨菜。
嗯，小籠包是他們家的真愛。
劉正國坐在主位，看到他們出來點了點頭。
「醒了？坐。」
兩個人坐下，開始吃早飯。
付婉秋在旁邊絮叨：
「你們倆這段時間太辛苦了，我燉了湯，別忘記喝。」
陸靈菲點頭：「謝謝媽。」
劉明睿也點頭：「謝謝媽。」
付婉秋看著他們，眼裡全是笑意。
「對了，報到的事，準備好了嗎？」
陸靈菲和劉明睿對視一眼。
然後同時搖頭。
劉正國：「……」
付婉秋：「……」
劉正國嘆了口氣：「行吧，今天收拾。」
付婉秋笑了：「沒事，晚上我幫你們看看。」
吃完飯，劉正國和付婉秋去上班了。
家裡又只剩下陸靈菲和劉明睿兩個人。
陸靈菲拉著劉明睿回到房間，往床上一躺。
「繼續補覺！」
劉明睿在她旁邊躺下。
陸靈菲靠在他懷裡，忽然想起什麼。
「對了，錢姐給的卡，」
陸靈菲坐起來，打開抽屜，把銀行卡拿出來。
劉明睿的，她的，放在一起。
她看著那兩張卡有點感慨。
一百零六萬。
五十三萬。
這是他們十八歲就擁有的存款。
真是太爽啦！
她把劉明睿的卡遞給他。
「你的，收好。」
劉明睿看了一眼，沒接。
「你收著。」
陸靈菲愣了一下：「我收著？」
劉明睿點頭道：
「模特出門，總不能再背三十塊的包了吧。」
陸靈菲愣了一下。
這點她還真沒想到。
——這人，居然還會考慮這個？
——怕她出門沒面子？
——怕她被別人比下去？
她心裡甜得冒泡，但還是把卡遞迴去。
「那我也能自己買。」
「卡得給你。」
劉明睿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陸靈菲繼續說：
「你花錢的地方，往後會很多的。」
劉明睿頓了頓。
「我需要花什麼錢？」
陸靈菲掰著手指算：
「學校生活，要錢吧？」
「請客，要錢吧？」
「買車，要錢吧？」
「買房，要錢吧？」
「結婚，要錢吧？」
「生孩子，要錢吧？」
「養孩子，要錢吧？」
「孩子上學，要錢吧？」
「孩子結婚，要錢吧？」
她每說一樣，就豎起一根手指。
數到最後，十根手指都不夠用了。
她看著劉明睿，理直氣壯地說：
「所以，你的錢你自己管。」
「別到時候說我亂花，把你花窮了。」
劉明睿看著她，看了好幾秒。
然後他伸手，把她攬進懷裡。
「不會。」
陸靈菲靠在他胸口，悶聲問：「不會什麼？」
劉明睿說：「不會花窮。」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
「我會賺更多。」
陸靈菲抬起頭看著他。
「真的？」
劉明睿點頭。
「真的。」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認真地說：
「讓你隨便花。」
陸靈菲有些忍不住，笑出了聲。
「劉明睿！」
「嗯？」
「你知道你剛才那樣像什麼嗎？」
劉明睿看著她，等她繼續。
陸靈菲說：「像個霸道總裁！」
「那種——『女人，隨便花，我的卡給你』的霸道總裁！」
劉明睿頓了頓：「是嗎？」
陸靈菲猛點頭：「是！特別像！」
劉明睿想了想。
然後他問：「那你喜歡嗎？」
陸靈菲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湊上去，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「喜歡。」
「特別喜歡。」
劉明睿嘴角微微揚起。
他伸手，把她的卡也拿過來，和自己的放在一起。
然後遞給她。
「先拿著。」
陸靈菲靠在他懷裡，閉上眼睛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忽然又開口：
「劉明睿。」
「嗯？」
「你剛才說的那些話，是真的嗎？」
劉明睿頓了頓。
「哪些？」
陸靈菲說：「讓我隨便花那種。」
劉明睿微微點頭：「真的。」
陸靈菲眨眨眼：「那我真隨便花了？」
劉明睿點頭。
「嗯。」
陸靈菲想了想。
然後她說：「那我明天就去買十個包。」
劉明睿說：「好。」
陸靈菲又說：「買十條裙子。」
劉明睿說：「好。」
陸靈菲再說：「買一百雙鞋。」
劉明睿說：「好。」
陸靈菲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「你怎麼什麼都好？」
劉明睿看著她，目光溫柔。
「因為你高興。」
陸靈菲伸手攬住他的脖子。
「劉明睿。」
「嗯？」
「你知不知道，你這樣會把我寵壞的？」
劉明睿想了想。
然後他說：「寵壞了也是我的。」
陸靈菲：「……」
——完了。
——這人真的學壞了。
她湊上去，吻住他。
吻了很久。
吻到兩個人都喘不過氣來。
然後她放開他，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朵，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。
「劉明睿。」
「嗯？」
「我這輩子賴定你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