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起床，陸靈菲的精神狀態不錯，除了有點腿抖。
她站在鏡子前，看著裡面的自己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皮膚水潤，氣色紅潤，眼睛亮亮的。
——嗯，挺好。
——雖然昨晚又被折騰了。
——但恢復得不錯。
她想了想昨晚的戰況，忍不住想笑了。
——自己雖然不行。
——可劉明睿也沒多能扛。
——他這個人又不喜歡回血。
——而且對自己沒多少抵抗力。
——一激動就……
她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床上的劉明睿。
他已經醒了，正靠在床頭看著她。
目光溫柔，嘴角帶著一點笑。
陸靈菲挑眉：
「看什麼？」
「看我女朋友。」
陸靈菲笑了。
她走過去，俯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。
「起床，開工了。」
兩個人洗漱完，換好衣服，下樓集合。
今天拍外景。
竹林。
車開到拍攝地點，陸靈菲下車，看著那片鬱鬱蔥蔥的竹林，深吸一口氣。
空氣清新，帶著竹葉的清香。
最重要的是，天氣忽然轉暖啦！
太陽非常的好。
陽光從竹葉的縫隙里灑下來，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。
美得像畫。
化妝師過來，給她補妝，整理衣服。
今天她穿的是青色長袍，袖口寬大，腰間束著玉帶。
整個人往那兒一站，就是高手風範。
只有她在內心感謝，總算換上厚實的了。
另一邊，劉明睿也換好了裝。
一身錦袍，從遠處緩緩而來。
那張臉清冷矜貴，禁慾感拉滿。
有人小聲說：
「這有點太帥了……」
陸靈菲看很是得意：
「我男人，當然帥。」
經過一系列的準備。
終於準備開始了。
毛導站在監視器後面，拿著大喇叭喊：
「各就各位——準備——」
陸靈菲走到指定位置。
竹林深處，青袍女子，負手而立。
劉明睿騎馬，從遠處疾馳而來。
毛導喊：
「開始！」
馬蹄聲響起。
陸靈菲抬起頭，目光如電。
根據情報，帶走墨玄珠的人，穿的就是錦袍。
描述幾乎可以判定，就是眼前這個人。
她二話不說，瞬間拔刀。
刀長二尺三寸，通體玄玉，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刀芒斬下。
劉明睿從馬背上躍起。
馬匹被刀氣從中間斬開——
當然，那是特效，後期加。
但兩個人的動作，行雲流水。
落地，對峙。
然後，開打。
陸靈菲上輩子有過武打經驗。
為了打戲，她還是下過苦功夫的。
加上這幾天為了提前了解，還跟著武術指導請教了一下，跟劉明睿套好了招，花了不少時間練。
劉明睿的動作，乾淨利落，毫無冗餘。
招招到位，式式精準。
兩個人你來我往，刀光劍影，居然沒有絲毫違和感。
毛導盯著監視器，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
「臥槽……」
「臥槽！！」
「這條過了！！！」
他站起來，衝到兩個人面前。
「你們兩個，感情是練過？！」
陸靈菲愣了一下：
「沒啊，就這幾天套的招。」
毛導看向劉明睿。
劉明睿表情淡淡的：
「沒練過。」
毛導瞪大眼睛：
「沒練過？那你這動作……」
劉明睿想了想：
「這種東西，看一遍就會。」
「難道還要特意學？」
說著，他隨手拿起旁邊的長劍，挽了個劍花。
劍光一閃，劍尖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。
然後他手腕一抖，長劍刺出。
「嗡——」
一聲劍鳴，清越悠長。
周圍的人都愣住了。
武術指導張著嘴，半天合不上。
陸靈菲也愣了。
感情劉明睿這個學霸特麼是真天才。
要放在古代，指不定還是個武林高手啊！
她看著劉明睿：
「這叫沒練過？」
劉明睿看著她，認真解釋：
「力學。」
「讓力量順著一條直線，控制好速度和肌肉的發力。」
「很簡單的。」
他頓了頓，把劍遞給她：
「不信你試試。」
陸靈菲接過劍。
抬手，刺出。
「嗡——」
居然也發出一聲劍鳴。
雖然沒有劉明睿的正宗，但確實有。
她表現的有些愕然，然後輕輕一笑。
——好吧，其實自己是裝逼的。
——上輩子就會。
——找武當山的道士學的。
——練瑜伽練出來的柔韌性，很容易掌握。
——但劉明睿這個真的是現學現賣。
毛導看著他們倆，眼睛越來越亮。
他猛地轉身，對旁邊的編劇說：
「改！」
編劇愣了一下：
「改什麼？」
毛導說：
「多改幾場打戲！」
「我不要慢悠悠的慢鏡頭！」
「老子要港風的真人快打！」
編劇傻眼了：
「毛導，我們是古裝片，不是武俠片啊！」
「你之前說的，可是慢動作加後期特效！」
毛導大手一揮：
「之前是之前，現在是現在！」
「有這麼好的機會，不拍打戲，天理難容！」
武術指導在旁邊，滿臉愕然：
「大哥，這……這得重新設計動作啊……」
毛導拍拍他的肩：
「辛苦你了！」
「加班費我出！」
陸靈菲在旁邊聽著，整個人都懵了。
——這尼瑪怎麼忽然就開始加設定了？
——不是說好了拍感情戲嗎？
——怎麼變成武俠片了？
——港颱風真人快打？
——那是九十年代的拍法！
——現在是2014年！
——已經沒人這麼拍了啊！
——大家不都是平地飛升的嗎？
——你這樣很不合群啊！
她看向劉明睿。
劉明睿站在那兒，表情淡淡的。
但陸靈菲注意到——
他的眼睛很亮。
看的出是對這東西真感興趣。
——這人，不會真的想拍打戲吧？
——他一個狀元，圖靈班的高材生，居然對拍打戲感興趣？
——這什麼腦迴路？
——喂，你是要當科學家的人啊！
一旁的非哥在旁邊小聲說：
「菲菲，明睿好像很期待的樣子。」
陸靈菲沉默了。
毛導還在那邊興奮地跟編劇討論：
「加！必須加！」
「竹林大戰，來一場！」
「屋頂追逐，來一場！」
「懸崖對決，必須來一場！」
「最後的大戰，我要他們從山上打到山下，從白天打到黃昏！」
編劇弱弱地說：
「毛導，預算……」
毛導大手一揮：
「預算的事，我來想辦法！」
「這麼好的素材，不拍浪費了！」
陸靈菲聽著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：
——這戲，怕是要拍成所謂的古裝武俠了。
——我本來伸伸手，吊吊威亞，擺擺POSS，談談戀愛的女主……
——這次是真的要打了。
——反正劇本已經夠炸裂了。
——算了，大不了找替身。
——反正也是劇組出錢。
——只要按時能拍完就行了。
她看向劉明睿。
他正在跟武術指導說話，認真地聽對方講解動作。
時不時點點頭，偶爾問兩句。
那樣子，他是真上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