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續九天的拍攝，終於把大部分室內戲拍完了。
陸靈菲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掏空了。
每天早出晚歸，穿著薄薄的漢服在暖氣不足的攝影棚里晃悠，還要演出各種「重傷昏迷」「被療傷」「被曖昧」的狀態。
真是服氣了，冬天拍春夏裝的漢服。
尼瑪就沒有冬裝漢服嗎？
古人在室內就得露個肩膀頭子？
露個溝？
她看向旁邊的林雨曦和吳佳凝。
兩個人也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。
林雨曦裹著羽絨服，縮成一團，只露出兩隻眼睛：
「我好像……還活著……」
吳佳凝難得沒有維持冷艷人設，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：
「別跟我說話……讓我靜一靜……」
陸靈菲笑了。
——還好，都扛過來了。
——沒有一個人生病。
——這得感謝非哥。
非哥這幾天忙上忙下，跟個陀螺似的。
暖貼，熱水，薑茶，羽絨服，一樣不落。
助理也很辛苦。
每次她們拍完一條，她們的立刻衝上去，把羽絨服披在她們身上。
準備熱水薑茶。
卸完妝，四個人正準備回賓館，工作人員跑過來：
「四位，毛導請你們過去一趟。」
林雨曦愣了一下：
「現在？」
工作人員點頭：
「對，現在。」
四個人對視一眼，跟著工作人員往毛導的工作間走。
推開門的瞬間，一股熱氣撲面而來。
毛導的工作間裡，幾個小太陽取暖器開得足足的，暖得跟春天似的。
毛導坐在監視器前，旁邊站著攝影指導、副導演幾個人。
一群人正盯著屏幕。
屏幕上，正在播放這幾天拍的片段。
陸靈菲走過去，看了一眼。
愣了一下。
那是她和吳佳凝的「療傷」戲。
畫面里的效果比想像中要好的多。
很有美感。
毛導回過頭對著他們開口：
「來來來，快過來看看！」
四個人湊過去。
毛導指著屏幕，激動地說：
「你們看，這個畫面！」
「對比那些擦邊的強了不知道多少倍！」
陸靈菲盯著屏幕，內心還是佩服的。
——毛導不愧是以後古偶的大導演。
——這鏡頭語言，氛圍把控，審美都是一絕……
——上輩子她怎麼沒跟毛導合作過？
——哦對，她不喜歡接古裝。
林雨曦在旁邊看著：
「哇哦……」
吳佳凝也很意外。
她看著屏幕上那個摟著陸靈菲的自己，有點不敢相信。
畫面感很舒服，最重要的是不SQ。
接著是劉明睿的畫面，那感覺就更不用說了。
肅殺之氣迎面而來，真的像是從疆場廝殺回來的將軍。
毛導：
「你們四個，形象很突出！」
「要相貌有相貌，要身材有身材！」
攝影指導在旁邊點頭：
「只要是特點明確，很容易讓人記憶深刻。」
「你們鐵定能紅！」
陸靈菲此刻暗暗得意。
毛導按下暫停鍵，轉過身看著他們。
「接下來，分組拍攝。」
四個人愣了一下。
毛導繼續說：
「兩人一組。」
他看向陸靈菲和劉明睿：
「你們倆，拍對手戲。」
「主要劇情是相遇，有敵意，化解誤會，產生感情——」
他頓了頓，意味深長地說：
「然後也是最重要的……滾床單。」
陸靈菲：「……」
劉明睿：「……」
林雨曦在旁邊偷笑。
毛導又看向吳佳凝和林雨曦：
「你們倆的手戲也同時拍。」
「從驚艷相遇。」
「女二誤會女反一是男的（女反一女扮男裝）。」
「各種曖昧。」
「女二以為女反一深愛自己。」
「其實女反一把女二當替代品。」
林雨曦感覺挺無語的。
吳佳凝已經徹底沉默，因為她演的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女人。
兩個人對視一眼。
林雨曦開口：「那最後呢？我發現了沒有？」
毛導插嘴：
「發現了。」
「然後你黑化了。」
「因愛生恨。」
林雨曦：「……」
陸靈菲在旁邊聽著，心裡默默吐槽：
——這劇情，真是越來越炸裂了。
——女二愛女反一。
——女一愛男一。
——男一愛女一。
——女反一愛女一。
——女二黑化後要對付女一。
問題是，他們的劇本是不全的。
後面劇情編劇還在改。
據說是特意為他們四個人設計了。
她忍不住問：
「毛導，這劇本……您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？」
毛導嘿嘿一笑：
「喝多了寫的。」
「喝多了，靈感就來了。」
陸靈菲無語。
——喝多了寫的。
——那就沒事了。
——這也是一種創作方式。
——問題是，這個劇真的行嗎？
劉明睿在旁邊，忽然開口：
「毛導，我跟菲菲的戲，什麼時候拍？」
毛導翻了翻日程：
「明天開始。」
「先拍相遇那場。」
「你們倆，一個前朝公主，一個當朝皇子。」
「見面就打。」
劉明睿點頭：
「好。」
陸靈菲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——這人，還挺期待？
——還是說，急著跟她拍戲？
——不管哪種，都挺可愛的。
毛導又交代了一些細節，四個人才離開。
走出工作間，外面冷風一吹，林雨曦立刻縮成一團。
她看向吳佳凝：
「佳凝，我們要拍曖昧戲了。」
吳佳凝面無表情：
「嗯。」
林雨曦眨眨眼：
「你什麼感覺？」
吳佳凝想了想：
「沒感覺。」
林雨曦愣了一下：
「沒感覺？」
吳佳凝說：
「反正都是假的。」
林雨曦小聲說：
「可是……你之前跟菲菲拍的時候，不是挺有感覺的嗎？」
吳佳凝看了她一眼。
「你還說！」
林雨曦立刻閉嘴。
陸靈菲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。
回到賓館，四個人各自回房間。
陸靈菲剛進門，就被劉明睿抱住了。
她愣了一下：
「幹嘛？」
劉明睿把臉埋在她頸窩裡，悶聲說：
「充電。」
陸靈菲笑著伸手摸摸他的頭：
「怎麼了？想了？」
劉明睿點頭：
「嗯。」
陸靈菲說：
「那早點睡。」
劉明睿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那眼神，有點深。
這種眼神陸靈菲再熟悉不過了：
「幹嘛？」
劉明睿說：
「明天要拍戲了。」
陸靈菲眨眨眼：
「所以呢？」
劉明睿說：
「今天先練習一下。」
陸靈菲愣住了。
然後她臉紅了。
——練習？
——練習什麼？
——滾床單？
——這個人！
她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就被他吻住了。
熟悉的氣息讓她有些顫慄。
熾熱一如既往的讓她緊張。
——這個死人！
——不會以為我已經就習慣了吧？
——也不想想自己配置！
——臥槽……
「等一下……媽呀……」
作為作為高攻低防的代表。
陸靈菲瞬間進入COS鹹魚的CD時間。
腦海中一片空白。
……
「劉明睿……」
「菲菲……」
「等一……我……」
一聲音短促的尖銳聲一閃即逝……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陸靈菲躺在床上，像條鲶魚一樣，不斷的做著深呼吸。
——老娘……活下來了……
——學霸哥哥，我錯了……
——下次能不能讓我喝兩杯……
——你這個……我真的罩不住啊！
劉明睿在旁邊，把她圈在懷裡。
感受著她的氣息逐漸平靜。
「菲菲，謝謝你。」
陸靈菲緩了一口氣：
「劉明睿。」
「你是不是忍了好幾天。」
劉明睿窩在她的脖頸，聲音低沉：
「嗯。」
陸靈菲再次做了個深呼吸：
她翻了個身，面對著他，神情帶著一絲羞澀。
「學霸哥哥。」
「我……我好了……」
剛說完，她的心裡就已經後悔。
可惜後悔已經來不及了。
劉明睿已經吻了一下。
比之前那一次更加的激烈。
房間裡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。
——學霸哥哥，你別當真啊！
——我只是心疼你。
——你也要心疼心疼我啊！
——其實我挨不了幾下的……
——我說真的……
——臥……槽……媽媽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