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靈菲的手指順著劉明睿的脊柱往下滑，經過胸椎、腰椎，一路滑到腰際。
他的肌肉在她掌心下微微顫抖，像是繃緊的弦。
「放鬆。」
她俯下身，在他耳邊說：
「你這麼繃著，我怎麼按？」
「……你這樣我沒法放鬆。」
「我哪樣？」
「你這樣。」
她笑了，笑聲悶在他後頸上，熱氣撲在他皮膚上，激得他肩膀一縮。
「那我不說話了。」
她直起身，繼續手上的動作。
這次她認真按了，力道均勻，節奏穩定，從肩膀到上背部，從上背部到腰側，每一寸肌肉都沒有放過。
劉明睿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，呼吸變得平穩，肩膀不再那麼僵硬了。
但陸靈菲的手卻開始不老實了。
手指從他的腰側往前滑，滑過肋骨，滑到腹部——
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「幹嘛？」她裝無辜。
「你在幹嘛？」
「按摩啊。」
「按到前面來了？」
「正面也要按嘛。」
她抽回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轉過來，按正面。」
劉明睿沒動。
「轉過來嘛。」
她拖長聲音撒嬌。
「正面也要按的。我剛才就是按完背面按正面的。」
他沉默了三秒，然後慢慢翻了個身。
浴袍的帶子在她剛才的「按摩」中已經鬆了，領口敞著，露出胸肌和腹肌的完整輪廓。
精油的潤澤讓他的皮膚泛著微微的光澤，肌肉線條在柔和的燈光下清晰分明。
陸靈菲盯著他的胸口看了兩秒，下意識地咽了一下口水。
——要命。
——這男人是要她的命。
——這身材也太饞人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按在他肩膀上，開始裝模作樣地按。
肩膀，鎖骨，胸肌上沿——
手指沿著肌肉的輪廓慢慢滑動，感受著掌心下結實的觸感。
他的呼吸變重了。
她能感覺到他胸口的起伏越來越明顯，心跳透過胸壁傳到她的指尖，又快又重。
她的手往下滑了一點，指腹擦過他的八塊腹肌，線條分明，手感極佳。
他的腹肌猛地收緊了一下。
陸靈菲抬頭看他。
他正盯著她，目光幽深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陸靈菲的手指停在他浴袍的邊沿，指尖勾著腰帶，輕輕扯了一下。
腰帶鬆了。
她的目光往下移——
整條毛巾都升起來了。
陸靈菲的腦子「嗡」了一聲。
——不是……
——至於嗎？
——這也太……
——好吧，她承認，她剛才的手法確實有點……那個。
——但那也不能全怪她啊！
——誰讓他身材這麼好的？
她盯著看了兩秒，臉頰燒得厲害。
腦子裡兩個小人在打架。
一個說：陸靈菲，你是來放鬆的，不是來搞顏色的。
另一個說：來都來了……
她咬了咬嘴唇，深吸一口氣，做了個決定。
劉明睿看她，眼神又驚又無奈。
陸靈菲沖他做了個「小聲」的手勢。
食指壓在嘴唇上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帶著點狡黠。
他張了張嘴，話全堵在喉嚨里，變成一聲低低的喘息。
她低頭，長發垂下來，遮住了她的側臉。
劉明睿的手指攥緊了床單，另一隻手抬起來，懸在她頭頂，不知道該放哪兒。
房間裡安靜得過分。
只有他越來越重的呼吸聲，以及一個溢出的聲響。
窗外有蟬鳴，遠遠的，像背景音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……
陸靈菲抬起頭，滿臉緋紅。
然後站起來，赤著腳快步走向洗手間。
推開洗手間的門，她擰開水龍頭……
鏡子裡的人臉紅得像煮熟的蝦，嘴唇紅艷艷的，眼睛水汪汪的，頭髮有點亂，浴袍的帶子鬆了半邊。
她對著鏡子看了好幾秒。
纖細的舌頭滑過嘴角。
——狀態不錯。
——實力在線。
——嗯，天生的。
她對著鏡子挑了挑眉，嘴角翹起來。
——小小學霸，輕鬆拿捏。
——什麼天頂星配置，在她面前不還是乖乖躺平？
——雖然……確實有點累。
洗了把臉，把頭髮重新紮好，浴袍帶子繫緊，對著鏡子確認自己恢復了「端莊淑女」的模樣，這才推門出去。
劉明睿已經坐起來了，浴袍攏好，腰帶系得規規矩矩，正靠在床頭閉著眼睛，胸口還在微微起伏。
聽到她出來的聲音，他睜開眼，看著她。
那目光有點複雜。
陸靈菲走過去，在他床邊坐下，伸手在他臉上摸了一下。
「舒服嗎？」
她問，語氣裡帶著點得意。
他握住她的手。
「下次，提前說一聲。」
她歪著頭一笑。
「提前說了還有什麼意思？」
他看著她，伸手把她額前那縷碎發別到耳後。
「你膽子越來越大了。」
「跟你學的。」
「我沒教過這個。」
「你教的多了！」
陸靈菲湊過去，在他嘴角親了一下，心裡暗笑。
手機震了。
林雨曦的消息：【你們做完沒？我在茶室等你們！】
陸靈菲看了一眼，回：【馬上來。】
她站起來，整理了一下浴袍，回頭看了一眼劉明睿。
「走吧，雨曦到了。」
他站起來，系好腰帶，理了理頭髮。
鏡子裡的人恢復了平時那副清冷的樣子，只有耳根還殘留著一抹沒有褪盡的紅。
陸靈菲面無表情地挽住劉明睿的胳膊。
步伐加快。
茶室也在二樓，空間還私密性不錯。
推開門，一股淡淡的茶香撲面而來。
陸靈菲走進去，一眼就看到了林雨曦。
然後她愣住了。
林雨曦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擺著一壺茶和兩碟點心，正低頭看手機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她純白的浴袍上，襯得整個人像朵剛開的花。
最重要的是，她對面坐著一個人。
於文淵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也披著浴袍，手裡端著杯茶，正含笑看著林雨曦。
那目光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溫柔。
陸靈菲的表情凝固了一秒。
——於文淵。
——他怎麼在這兒？
——難道老娘的養的花已經被采了？
——還是於文淵？
——這傢伙又高又帥，還長了對桃花眼，鐵定渣男。
——雖然是大表哥，雖然是親戚……
——但是……我無法接受啊！
於文淵抬頭看到他們，放下茶杯，含笑點了點頭。
「表弟妹，好久不見。」
那聲「表弟妹」叫得自然又親切。
他的笑容恰到好處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陸靈菲臉上綻開一個得體的笑容，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。
「表哥，好久不見。你怎麼也來了？」
「陪朋友來的。」
於文淵看了一眼林雨曦，語氣隨意。
林雨曦在旁邊解釋：
「你不是說讓我找個帥哥嗎？我就認識這麼一個稍微靠譜點的——」
「靠譜？」
陸靈菲挑眉，目光在於文淵臉上轉了一圈。
「你管這叫靠譜？」
於文淵面不改色：
「我怎麼不靠譜了？」
陸靈菲沒接話，只是看了劉明睿一眼。
劉明睿會意，對於文淵說：
「表哥，那邊還有個茶室，我們去那邊坐？」
於文淵看了林雨曦一眼，又看了陸靈菲一眼，站起來。
「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