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圓臉姑娘輕輕拍了拍劉明睿的肩膀：
「陸小姐，正面要做嗎？」
陸靈菲睜閉著眼點頭：
「做。臉部和肩頸都做一下。」
圓臉姑娘點點頭，開始調配面部精油。
陸靈菲看了一眼屏風那邊。
老師傅正在給劉明睿按腿，劉明睿一動不動，呼吸很平穩。
——睡著了？
——剛才還跟上刑似的。
——現在居然睡著了！
——男人的適應能力真是可怕。
圓臉姑娘開始給她做面部按摩，指腹沿著額頭、眉骨、顴骨緩緩推開，力道輕柔而精準。
陸靈菲閉著眼睛，感覺臉上的每一寸肌膚都被溫柔地照顧到了。
「陸小姐，您皮膚底子真好。」
圓臉姑娘輕聲說。
「謝謝，主要是最近太累了，來補補。」
陸靈菲含含糊糊地應了一句。
——在京城那三個月，天天熬夜，皮膚糙了不少。
——好不容易回來了，得好好養養。
——女人嘛，臉就是命。
——雖然她現在主要靠腦子吃飯，但臉也不能丟。
——多虧天生麗質。
——差點就把命留那兒了。
面部做完，圓臉姑娘開始給她按肩頸和手臂。
陸靈菲舒服得直想哼哼，但想到屏風那邊還有個劉明睿，硬是忍住了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圓臉姑娘收工了：
「陸小姐，都做好了。您先休息一下，有事隨時按鈴。」
陸靈菲點點頭，等圓臉姑娘收拾好東西，對她做了個「安靜」的手勢。
圓臉姑娘心領神會，輕輕點頭，端著托盤出去了。
另一位老師傅也收拾好東西，跟在後面，門被輕輕帶上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，只剩屏風那邊劉明睿平穩的呼吸聲。
陸靈菲躺在床上等了一會兒，確認他沒動靜，悄悄翻下床。
赤腳踩在木地板上，涼絲絲的。
順手把門鎖上。
她踮著腳尖繞過屏風，走到他床邊。
劉明睿趴在床上，臉側向一邊，眼睛閉著，呼吸均勻。
浴袍被解開了一截，露出大半個後背，肩胛骨的輪廓線條流暢，脊柱溝深深的一道，沿著背脊一路往下，消失在浴袍的邊沿。
他的背肌不算誇張，但線條極其漂亮，像是被精心雕刻過的。
皮膚上還殘留著精油的痕跡，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。
陸靈菲盯著那片後背看了好幾秒，悄悄咽了口口水。
——這背。
——這肩。
——這腰線。
——老天爺，你是按照什麼標準造的這個人？
——雖然經常見……
——可她這麼堂而皇之的欣賞過。
劉明睿沒動，呼吸依然平穩。
她伸手，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沒反應。
她又晃了晃。
還是沒反應。
陸靈菲嘴角翹起來，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，把門反鎖了。
然後繞到床的另一邊，拿起剛才技師留下的精油瓶，往手心裡倒了一點，搓了搓，讓精油溫熱起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憋住笑，把手按在他肩膀上。
劉明睿動了一下，沒醒。
她的手從他肩膀滑到上背部，指腹沿著脊柱兩側慢慢往下推。
精油的潤滑讓她的手指毫無阻礙地滑過他的皮膚，能感覺到肌肉在她掌心下微微顫動。
——這手感。
——絕了。
——簡直跟找了個男模當男朋友一樣。
——寬肩，窄腰，背肌線條流暢，皮膚光滑。
——平時也沒見他用什麼護膚品，怎麼就這麼好摸？
陸靈菲不自控的吸了口口水。
她的手停在他腰側，拇指按著腰眼的位置，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。
劉明睿的呼吸變了。
不是醒了，是那種從深度睡眠切換到淺層睡眠的變化。
呼吸變淺了，頻率快了一點。
陸靈菲的手繼續往下，沿著腰線滑到髖骨的位置，手指停在那裡，畫了個小小的圈。
他的肌肉繃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——他的睫毛在微微顫動，像蝴蝶扇翅膀。
——醒了？
——還是在裝睡？
她決定再試探一下。
手從他腰側收回來，倒了點精油，這次抹在他肩膀上。
手指從肩峰滑到肩胛骨，沿著肩胛骨的邊緣慢慢打圈，力道不輕不重，跟剛才技師的節奏差不多。
劉明睿的呼吸又變了。
這次是醒了，但沒睜眼。
她能感覺到他肩膀的肌肉微微繃緊了，身體進入了一種警覺狀態，但還在忍著不動。
陸靈菲咬著嘴唇，差點笑出聲。
——裝。
——繼續裝。
——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。
她的手從肩膀滑到他後頸，指腹按著頸椎兩側的凹陷，輕輕揉按。
他的頭髮茬有點扎手，短短的，硬硬的，像刷子。
他的呼吸明顯重了一拍。
陸靈菲的手繼續往下，沿著脊柱一路滑到腰際，然後——停了下來。
她俯下身，在他耳邊輕聲說：
「放鬆點，我技術不好嗎？」
劉明睿睜開眼。
她趴在他旁邊，下巴擱在手臂上，沖他眨了眨眼。
浴袍的領口松松垮垮的，露出一截鎖骨和明晃晃的溝壑，頭髮散在枕頭上，幾縷碎發搭在臉頰旁邊。
他聲音有點啞。
「師傅呢？」
「走了。」
她撐起身體，笑眯眯地看著他。
「我讓她們先走的。」
「……門鎖了？」
她理直氣壯開口：「鎖了，怎麼了？」
劉明睿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陸靈菲翻身坐到床邊，拿起精油瓶在手心裡又倒了一點，搓了搓手。
「躺好，我給你按。」
「不用——」
「躺好。」
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，把他按回床上。
「你剛才不是睡得很香嗎？繼續睡，我給你按按。」
劉明睿看著她，表情複雜。
「你確定你會按？」
她挑眉。
「當然會，我和雨曦，佳凝，經常來的。」
她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轉過去，趴著。」
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翻了個身，趴回床上。
陸靈菲騎在他腰側，雙手按在他肩膀上，開始有模有樣地揉捏。
——這背。
——這手感。
——真的太值了。
——這輩子就算不搞科研，光靠摸他也能活得很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