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，所有人準備離開。
陸靈菲看向劉明睿。
「你們不去探班？」
「不去。」
劉明睿搖頭。
「我們男的去探班不太方便，容易被拍。被拍到的話，對佳凝影響不好。」
陸靈菲沒想到他會考慮得這麼周全。
確實，探班這種事，女生去沒問題。
男生去，尤其是劉明睿這種自帶話題度的，被拍到的話，各種亂七八糟的傳聞就來了。
而且劉明睿和於文澤的顏值太高。
就算一群人在一起。
那幫狗仔都能拍出只有兩個人的角度。
上輩子這方面手藝最出名的是林雨曦。
而陸靈菲就是受害者。
林雨曦開口：
「那你們幹嘛去？」
劉明睿說：「我帶文澤去找周文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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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雨曦點了點頭：「哦，你是去找那隻猴啊！」
於文澤在旁邊點頭，但明顯心思不在這上面。
陸靈菲看著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。
這傢伙滿腦子一定都是吳佳凝。
陸靈菲心裡有些反酸。
「行，那你們去吧。晚上見。」
非哥的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，一輛黑色的賓士商務車。
看著兩人出來，他趕忙拉開車門。
「片場有點遠，大概四十分鐘。」
車子駛入主路，林雨曦坐在后座，扒著車窗往外看。
「佳凝拍的什麼劇來著？」
陸靈菲說：「《淑女之心》，都市情感劇，她演女三，一個職場精英。」
林雨曦想像了一下：「職場精英？她那個冷臉，演職場精英倒是挺合適的。」
陸靈菲靠在椅背上：「職場精英要有氣場，有壓迫感。站在那裡不說話，就要讓人覺得這個人不好惹。佳凝那個氣質，正好合適。」
非哥從副駕駛回過頭：「你們看過劇本沒？」
「沒有。」陸靈菲搖頭。
「佳凝那個角色叫沈知意，是個投資公司的總監。二十八歲，單身，能力強，性格冷。對下屬嚴格，對上司不卑不亢，對朋友掏心掏肺。」
他頓了頓：「這個角色，簡直就是給佳凝量身定做的。」
陸靈菲點點頭，不過讓一個十九歲的姑娘演二十八歲，她還真是有點服氣。
主要是吳佳凝看著確實成熟。
片場在一棟改造過的老廠房裡，門口停著幾輛麵包車和一輛標著「劇組專用」的小巴。
幾個工作人員蹲在門口抽菸，看到商務車停下來，站起來張望了一眼。
非哥先下車，跟門口的工作人員打了個招呼，然後回頭衝車里招了招手。
陸靈菲推開車門，一股熱浪撲面而來。
七月的滬市像個蒸籠，空氣里全是瀝青和塵土的味道。
林雨曦跟在後面，白色襯衫裙，低馬尾，淡妝，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得像剛從校園裡走出來的。
門口的幾個人看了一眼，又看了一眼，其中一個年輕小伙子手裡的煙差點掉了。
「那是不是……林雨曦？」
「好像是……《青春心動進行時》里那個大小姐？」
「臥槽，她怎麼來這兒了？」
林雨曦聽到自己的名字，腳步頓了一下，下意識地往陸靈菲那邊靠了靠。
陸靈菲握住她的手，輕輕捏了一下。
——別慌。
——你行的。
兩個人跟著非哥走進廠房。
裡面比外面涼快不少，幾台大功率的空調對著片場呼呼地吹。
燈光架得高高的，把中間那塊區域照得跟白天一樣亮。
攝像機的軌道鋪了一地。
幾個演員正在走位，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面，手裡攥著劇本，表情嚴肅。
陸靈菲的目光掃過片場，然後停在了一個人身上。
吳佳凝站在場地中央，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外套，下身是一條修身的西裝褲，腳上踩著八厘米的細跟高跟鞋。
頭髮盤起來了，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線條分明的下頜。
耳朵上戴著一對小巧的珍珠耳環。
她正跟一個男演員演對手戲，表情淡淡的，但眼神裡帶著一種奇特的壓迫感。
——這不是吳佳凝。
——這是沈知意。
——那個在會議室里能把下屬訓哭的投資總監。
導演喊了一聲「卡」。
吳佳凝的表情瞬間鬆弛下來，從沈知意變回了十九歲的吳佳凝。
不過還是牛逼，十九歲居然能演二十八歲的。
她轉過頭，看到了陸靈菲和林雨曦。
冷臉上綻開一個笑容，眼睛彎起來，嘴角翹起來，整個人像是被陽光照亮的冰山。
「你們來了！」
她快步走過來，高跟鞋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走到跟前，先看了林雨曦一眼，又看了陸靈菲一眼，目光在兩個人身上來迴轉了一圈。
「瘦了。」她對陸靈菲說。
「你也瘦了。」陸靈菲說。
「我沒瘦，是這西裝顯的。」
吳佳凝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「腰收得太緊了，不過我二十八的時候要是身材還這樣，那我也認了。」
林雨曦在旁邊笑了笑。
「你現在這樣子，跟平時完全不一樣。剛才站在那兒，我都不敢認。」
「有這麼誇張嗎？」
吳佳凝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又抬頭看林雨曦。
「你倒是沒怎麼變，就是……」
她頓了一下，目光在林雨曦臉上停了一秒。
「氣色不是太好哦，熬夜了？」
林雨曦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「昨晚看劇本看到兩點多，黑眼圈都出來了。」
吳佳凝淡淡地說「看不出來，還是很好看。」
林雨曦嘿嘿一笑。
還沒說幾句話，一個戴著工作牌的小姑娘小跑過來，手裡拿著手機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「那個……請問你是林雨曦嗎？」
林雨曦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看了陸靈菲一眼。
陸靈菲沖她點了點頭。
「是我。」林雨曦還沒習慣身份的轉換。
「天哪！」
小姑娘捂住了嘴：「我好喜歡你演的大小姐！你那個出場，我看了十幾遍！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合個影？」
「當然可以。」林雨曦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。
小姑娘興奮地掏出手機，兩個人靠在一起，咔嚓了一張。
拍完照，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了，嘴裡還在念叨「天哪，天哪，林雨曦來我們劇組了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