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雯倩坐在旁邊，手裡攥著劇本，眼睛卻一直往林雨曦那邊瞟。
陳露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「那個是林雨曦吧？」
楊雯倩點頭：「好像是。」
「她來探吳佳凝的班？」
「看起來是。」
兩個人對視一眼，都沒說話。
楊雯倩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了快十年了，從跑龍套開始，一步一步熬到女一號。
她見過太多人情冷暖，也見過太多一夜爆紅的新人。
但林雨曦這種紅法……
一個配角，幾場戲，就這麼水靈靈地紅了，她還是第一次見。
陳露就更不用說了，入行五年，最好的角色就是現在這個女二。
她看著林雨曦站在那兒，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裙，扎著低馬尾，跟吳佳凝說說笑笑，心裡忽然有點酸。
「你說，她跟吳佳凝什麼關係？」
楊雯倩說：「好像是一個公司的。」
「一個公司？」陳露愣了一下，「吳佳凝不是模特嗎？」
「模特也能演戲啊。」
楊雯倩看了她一眼：「你不也是從模特轉過來的？」
陳露沉默了。
她確實是模特轉過來的，但她在模特圈的時候，也就是個二線，接的都是些小品牌的活兒。
不像吳佳凝，江浙滬出場費最高的模特，慈善晚宴上鏡頭比明星還多。
而且這個女三據說都沒選角，直接就是送的人情。
現在又冒出個林雨曦。
這人脈，真是……
她正想著，副導演走過來：「準備一下，下一場你們的戲。」
兩個人站起來，往場地中央走。
吳佳凝已經站在那兒了，黑色西裝，高跟鞋，頭髮盤起。
往那兒一站，氣場全開。
楊雯倩走過去，在她旁邊站定，忍不住問：「佳凝，你跟林雨曦很熟啊？」
吳佳凝點頭：「高中同學，大學也是。」
楊雯倩愣了一下：「你們感情這麼好？」
「嗯。」吳佳凝看了她一眼，「今天特意從杭城過來探班。」
陳露在旁邊聽著，心裡更酸了。
從杭城過來探班。
人家都這麼紅了，還惦記著姐妹。
她入行這麼多年，紅了之後就翻臉不認人的見過不少，紅了還惦記著姐妹的，真不多見。
導演喊了一聲，三個人站好位置，開始對戲。
這場戲是沈知意跟女一楊雯倩、女二陳露的一場會議室戲。
沈知意是投資總監，對面坐的是來談合作的兩位女性創業者。
吳佳凝一進入鏡頭，整個人就變了。
肩膀打開，下巴微抬，眼神裡帶著一種淡淡的審視。
看項目、看人、看數據，每一秒都在評估。
楊雯倩被她那眼神看得有點發毛，台詞差點卡殼。
陳露更慘，直接被壓得話都說不利索。
導演喊了一聲，走過來給她們講戲。
「雯倩，你這裡要再強勢一點。你是創業者，你的項目很好，你不應該被她壓住。」
楊雯倩點頭。
「陳露，你是她的合伙人，你們是一體的。她衝鋒的時候，你要在後面撐著。」
陳露也點頭。
重新來。
這次好了一點。
休息的時候，楊雯倩忍不住問吳佳凝：「你這個氣場，是怎麼練出來的？」
吳佳凝想了想：「可能……是因為我長得冷？」
楊雯倩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也是。
有些人天生就適合演某些角色。
就像林雨曦，天生就適合演大小姐。
就像吳佳凝，天生就適合演職場精英。
有些人，老天爺賞飯吃。
又拍了兩條，導演終於滿意了。
楊雯倩退下來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陳露也退下來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。
她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林雨曦，又看了一眼吳佳凝，心裡忽然有個念頭冒出來。
她走過去，對吳佳凝說：「佳凝，晚上一起吃飯？叫上你朋友。」
吳佳凝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遠處的林雨曦和陸靈菲，點了點頭：「我問一下。」
她走過去，跟陸靈菲說了。
陸靈菲看了楊雯倩一眼，又看了陳露一眼，心裡門兒清。
這是想結交林雨曦。
不過也正常，林雨曦現在正是上升期，誰不想認識？
最重要的是，副導演怎麼換了個不認識的？
上輩子那個副導演可是色鬼。
這次怎麼還了個學院派？
想了想，陸靈菲決定答應：
「行啊，正好晚上沒事。」
吳佳凝點頭，回去跟楊雯倩說了。
楊雯倩和陳露對視一笑。
吳佳凝看著高冷，其實人挺好的。
這已經算是幫她們一把了。
她們雖然拍了這個劇，但等劇播出，那得到明年。
何況不能不能紅還是一回事。
陸靈菲則是門清。
楊雯倩之後走的演技派路線，雖然不是大紅，但在影視圈都算的上一號人物，人也不錯。
陳露得了女二，沒了女三，不知道會不會像上輩子那樣紅。
這算是因為自己造成的蝴蝶效應，給的補償吧。
非哥走過來，低聲對陸靈菲說：「劇組外面來了不少記者。」
陸靈菲愣了一下：「記者？」
「對，扛著長槍短炮的，來了好幾撥。」
陸靈菲看了一眼林雨曦。
林雨曦也看著她，兩個人同時開口：「一定是方導通知的。」
非哥也笑了：「方導這人，精明著呢。林雨曦來探班，這麼大的熱度，不蹭白不蹭。」
陸靈菲點頭。
她看得出，林雨曦很開心。
能幫上吳佳凝，她比什麼都高興。
自己人，蹭一下熱度，再好不過了。
林雨曦走過來，小聲說：「菲菲，外面有記者，我怎麼辦？」
陸靈菲看著她：「你現在也緊張啊！」
林雨曦愣了一下：「好像……是哦。」
陸靈菲笑著說：「那不就行了，你平時怎麼樣，他們面前也怎麼樣唄！」
林雨曦點頭。
吳佳凝走過來，聽到她們的對話，淡淡地說：「不用管我，你該怎麼說就怎麼說。」
林雨曦看著她：「你不怕被說蹭熱度？」
「蹭就蹭唄。」
吳佳凝含笑著：「你蹭我的，我蹭你的，扯平了。」
林雨曦確實蹭過，吳佳凝畢竟是號稱江浙滬要價最高的模特。
三個人的手，不自覺地握在一起。
非哥在旁邊看著，心裡默默感慨。
這仨姑娘，感情是真的好。
紅了也好，沒紅也好，一直都是這樣。
而他也因為她們的關係，現在外面人見了他都會喊上一聲「非哥」。
另一邊，方導笑呵呵地等著。
錢姐這次真是給足了面子。
林雨曦現在在圈內可值錢的很。
只要她進組，投資隨便拉。
特別是那些輕奢品牌，大把捧著錢。
就一句話，只要林雨曦。
這麼紅的人居然過來探班，給他的這個劇帶來了巨大的曝光。
下次有新本子，不得先找錢姐公司的人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