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攝結束收工。
記者們都已經準備就緒，陸靈菲看這架勢就知道，劇組是砸了錢了。
她往後退了一步。
林雨曦看了她一眼：「你不一起？」
陸靈菲搖頭：「你們上，我墊後。」
——上輩子我就被記者追著跑了大半個職業生涯。
——這輩子能躲就躲。
——何況今天的主角又不是我。
——人家給了錢的，我好意思？
——我是《玄玉刀》的女主啊！
林雨曦深吸一口氣，整了整衣領，抬腳走了出去。
吳佳凝跟在她旁邊，步伐不急不緩，高跟鞋踩在地上，每一步都帶著節奏。
記者們的鏡頭齊刷刷對準了兩個人。
很快就有人拋過來問題：「林雨曦，今天來探班是特意來看吳佳凝的嗎？」
林雨曦笑了，笑得恰到好處，露出一點點牙齒，這是她對著鏡子練過無數遍的角度。
「就是想姐妹了，所以來探班呀。」
語氣輕快，帶著點小姑娘的嬌憨。
記者們快門按得飛起。
第二個問題：「你們感情一直這麼好嗎？」
吳佳凝開口：「我們感情一直都很好。」
她的回答比林雨曦更簡短，反而讓人更信服。
當然，還有就是省事。
有記者追問：「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？」
陸靈菲輕笑了一聲。
——這特麼是收了錢了。
——挺好，收錢辦事。
——職業操守還是有的。
林雨曦接話：
「高中就是同學了，大學也是同班，還是室友。」
「我們兩個可是形影不離的。」
陸靈菲內心點評。
——回答的很到位，就是曖昧了點。
——小心別人爆你們兩個是百合的八卦哦！
記者們交換了一個眼神——高中同學、大學同班、同寢室、同一家公司，這素材夠寫一篇「神仙閨蜜」的長文了。
話題一路轉到中午的聚餐。
「中午是跟朋友一起吃飯嗎？那個朋友是不是劉明睿？」
林雨曦點頭，表情坦然：「我們是高中同學，他也是我閨蜜的男朋友，約著一起吃頓飯。」
記者們的手指在手機上飛快打字——閨蜜的男朋友，也就是那個狀元劉明睿。
陸靈菲淡定。
——這個頂多增加話題，Z大圖靈班的高材生，他們還不敢瞎寫。
——Z大最有名的是什麼？
——校友啊！
——而且這些校友有一個共通點。
——有錢，非常的有錢。
有人追問：「那個弟弟呢？就是你微博上發照片那個。」
林雨曦笑了，這次是真笑：「才十五歲啊，剛上高中。朋友的弟弟，很乖的一個小朋友。」
「十五歲就這麼帥氣？」
「現在的小孩都長得高。」她面不改色地說。
記者們又問了戀愛的事。
林雨曦收起笑容，認真地說：「我才十九歲，還在讀書呢，沒時間談戀愛。工作學業要緊。」
記者追問：「那工作重要還是學業重要？」
「當然是學業啊。」她回答得毫不猶豫，「我還想考研呢。」
吳佳凝在旁邊補充：「我也是。」
記者們愣了一下。
現在的小花都這麼卷的嗎？
剛紅就要考研？
有人問起她們口中那個「閨蜜」——陸靈菲。
吳佳凝說：「她是真學霸，在忙著搞科研。」
記者們面面相覷。
搞科研？
這三個姑娘一個比一個離譜。
有人想起什麼：「你們是不是一起拍了一部古裝劇？叫《玄玉刀》？」
林雨曦點頭：「對，我們四個一起拍的，目前還在做後期，不知道什麼時候上線。」
記者們又追問高中的事。
吳佳凝看了林雨曦一眼：「她那時候就是個眼鏡妹。」
林雨曦立刻反擊：「你還是個假小子呢，經常跟男生一起打籃球。」
「所以我長的高啊。」吳佳凝面不改色。
「我也不矮好吧。」林雨曦挺了挺腰板。
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，像回到了高中教室。
方導站在旁邊，心裡美滋滋的。
反正是收了錢的。
這熱度，蹭得太值了。
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陸靈菲，湊過來小聲說：
「你也是演員，怎麼不上去蹭一下？」
陸靈菲靠在牆邊，雙手抱胸：
「演戲是興趣，我的本職工作是搞科研。」
方導愣了一下，然後想起圈裡那個傳聞——這個陸靈菲，大一就發了SCI頂刊，是正兒八經的學霸。
他嘆了口氣，有點可惜。
這長相，這氣質，這鏡頭感，要是混娛樂圈，絕對無往不利。
可惜人家搞科研的，檔次太高了。
記者採訪完林雨曦和吳佳凝，又採訪了幾個劇組的主要演員。
楊雯倩對著鏡頭說了一大段關於角色的理解，陳露則聊了聊拍攝過程中的趣事。
記者們配合地記錄著，但所有人都清楚，今天的熱搜是林雨曦和吳佳凝，這話題度比什麼角色理解高多了。
錢收了，工作也是要做好的。
採訪結束，天已經黑了。
方導訂了酒店附近的一家餐廳。
幾個人剛落座，門被推開了。
陸靈菲抬頭，愣了一下。
舅舅付凌遠和舅媽姚茜站在門口，兩個人都是商務打扮，一看就是剛應酬完。
方導反應最快，立刻站起來，笑呵呵地迎上去：
「付總，姚總，這麼巧？」
陸靈菲也站起來：「舅舅，舅媽。」
林雨曦和吳佳凝跟著喊：「舅舅好，舅媽好。」
付凌遠笑了：「我就說看著像你們，果然是。」
他看了看陸靈菲，又看了看林雨曦和吳佳凝，「你們三個都在，太好了。」
姚茜走過來，拉著陸靈菲的手：「菲菲瘦了！」
陸靈菲搖頭：「瘦點好看啊！」
姚茜笑了笑：「你是太瘦了，你外公外婆見了會心疼死。」
陸靈菲愣了一下，然後吐了吐舌頭。
付凌遠看著方導，完全想不起這個人是誰。
方導很有自知之明。
「付總，姚總，我叫方傑，傑出的傑，是一名導演。」
付凌遠點了點頭：「方導，這幾個孩子，麻煩你多照顧。」
方導連忙擺手：「哪裡哪裡，她們自己爭氣。」
付凌遠點點頭，又對陸靈菲說：「有空回去吃飯，外公外婆很想你們。」
陸靈菲點頭：「知道了，舅舅。」
付凌遠和姚茜又跟方導聊了幾句，才告辭離開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包廂里安靜了一秒。
然後楊雯倩忍不住開口：「你們……認識付總？」
陸靈菲想了想，說：「親戚。」
楊雯倩倒吸一口涼氣。
付凌遠，那可是滬市排得上號的人物。
陳露也愣住了，她看了看陸靈菲，又看了看林雨曦和吳佳凝。
這三個姑娘，到底是什麼來頭？
林雨曦倒是很淡定，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，含含糊糊地說：「舅舅人很好的。」
吳佳凝點頭：「嗯，舅媽也很好。」
楊雯倩和陳露對視一眼，都沒說話。
陸靈菲夾了一筷子菜，心裡默默吐槽：
——聰明啊！
——都學會扯虎皮了！
——所以說，在浙省，千萬別信什麼做「小生意」的。
——你根本知道，他們口中的「小」是怎麼個「小」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