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正聊著，門鈴響了。
林雨曦跳起來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錢姐，身後還跟著幾個人。
陸靈菲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王子旭和嚴崢，之前在《玄玉刀》里演過太子和二皇子的兩個模特。
還有兩個陌生面孔，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，短髮，戴眼鏡，看起來幹練又穩重，旁邊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，扎著馬尾，背著個雙肩包，一看就是助理。
「錢姐。」陸靈菲站起來。
錢姐走進來，笑呵呵的：「都在呢。來，介紹幾個人給你們認識。」
她指了指那個短髮女人：「范芸，傳媒大學畢業，在娛樂圈當了六年經紀人，帶的藝人拿過最佳女配。」
范芸上前一步，沖林雨曦伸出手：
「林小姐你好。」
林雨曦跟她握了握手，有點懵：
「你……是我的經紀人？」
「對。」范芸點頭，「錢姐跟我聊了很久，我覺得你很有潛力。」
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平穩，目光專注，一看就是見過世面的。
陸靈菲在旁邊打量著范芸，心裡暗暗點頭。
——錢姐這次找對人了。
——上輩子她見過太多經紀人了，又勢力，又賣主。
——這個范芸圈內名聲極好。
——因為她真的帶出來不少優秀的演員。
——要說唯一的缺點，就是不溫不火。
——當然也有一個好處。
——她的藝人因為都是演配角，反而工作比較穩定。
錢姐又指了指旁邊那個馬尾姑娘：
「蘇鑫，范芸帶過來的，以後給雨曦當助理。」
蘇鑫沖林雨曦鞠了一躬：「林小姐好，我會努力的。」
林雨曦下意識地看了陸靈菲一眼。
陸靈菲沖她微微點頭。
「那個……」林雨曦清了清嗓子，「范姐，蘇鑫，你們好。以後就麻煩你們了。」
范芸笑了：「不麻煩，這是我的工作。」
錢姐在旁邊補充：「雨曦，下午有個通告，就在滬市。一個輕奢品牌店開業剪彩，你接不接？」
林雨曦眨了眨眼：「什麼品牌？」
「一個法國的小眾牌子，主打年輕女性的包和配飾。在滬市開了第一家旗艦店，想找個形象好的年輕女藝人去剪彩。」
錢姐頓了頓：「稅後五十萬。」
林雨曦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：「五……五十萬？」
「稅後。」
錢姐重複了一遍。
「就剪個彩，站一會兒台，跟品牌方的人吃個飯，大概兩三個小時。」
林雨曦轉頭看陸靈菲。
陸靈菲忍住笑：「看我幹嘛？你自己決定。」
林雨曦小聲說：「五十萬啊，就剪個彩……」
「這也太容易了吧？」
「容易？你以為五十萬是白給的？」
陸靈菲靠在沙發上，慢悠悠地說：
「人家請你去剪彩，圖的是你的熱度、你的形象、你的話題度。五十萬買的是你背後粉絲的關注，便宜的是他們。」
林雨曦張了張嘴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范芸在旁邊看著這一幕，目光在陸靈菲身上多停了一秒。
她發現，最適合娛樂圈的還是陸靈菲。
「那我接。」林雨曦點了頭。
范芸點頭：「行，我這就去安排。下午兩點，車來接你。」
她辦事利落，說完就帶著蘇鑫出去了。
錢姐對王子旭和嚴崢說：
「等一下跟我去見導演，記得好好表現。」
兩個人連連點頭。
門關上了。
林雨曦癱在沙發上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：「好緊張。」
「緊張什麼？」陸靈菲在她旁邊坐下。
「不知道，就是緊張。」
林雨曦把臉埋在抱枕里。
「以前拍GG，拍雜誌，甚至拍戲，也就那樣。可現在忽然多了個經紀人，還有專屬助理，感覺怪怪的。」
陸靈菲開口：
「范芸這個經紀人，看著不錯。」
「你怎麼看出來的？」
「感覺。」陸靈菲靠在沙發上，「她看你的眼神，不是那種『你能給我賺多少錢』的眼神，是那種『我想把你帶好』的眼神。不一樣。」
林雨曦從抱枕里抬起頭看著她：
「你什麼時候學會看人的？」
「天生的。」
陸靈菲面不改色。
錢姐帶著范芸敲開了劉明睿的房門。
於文澤開的門，看到錢姐，禮貌地叫了聲「錢姐好」，然後識趣地溜出去了。
房間裡只剩劉明睿、錢姐和范芸三個人。
「坐。」劉明睿指了指沙發。
范芸坐下來，目光在劉明睿身上停了一瞬。
面前的年輕人真實的年齡還不到二十歲，穿著一件簡單的T恤，整個人看起來隨意又放鬆。
但她總覺得，這個人身上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不是那種少年人的意氣風發，而是異常老練的沉穩。
「范姐，」劉明睿開口，語氣平淡，「你的資料我看過。」
范芸坐直了身體。
「在圈子裡帶了六年藝人，成績不錯。後來因為一些原因，手底下的藝人沒了。」
「具體什麼事，我不問。但我查過，不是你的問題。」
范芸愣了一下。
她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會查她的底細，更沒想到他會說得這麼直白。
「劉先生——」
「叫我明睿就行。」
他擺擺手。
「圈子髒，不是你一個人的錯。你能在那個圈子裡待六年還乾乾淨淨的，不容易。」
范芸張了張嘴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劉明睿繼續說：
「你的任務很簡單。雨曦閒暇的時候，給她安排工作。照顧好她的情緒，注意她的身體。她還在讀書，學業為重，工作不能耽誤上課。」
「這個我知道。」范芸點頭。
「還有一件事。」
劉明睿看著她。
「雨曦這個人，看著大大咧咧，其實心裡挺敏感的。她紅了之後，會有很多人圍上來，有真心的，也有沖著她的熱度來的。你幫她把把關。」
范芸點頭：「應該的。」
「那行。」劉明睿站起來，伸出手，「合作愉快。」
范芸也站起來，跟他握了握手。
她的手心裡有薄薄的汗。
不是因為緊張，是因為這個年輕人的氣場，實在不像一個大學生。
「明睿，」她忍不住問，「你跟林雨曦……是什麼關係？」
「她是我女朋友的閨蜜。」劉明睿說，「我女朋友叫陸靈菲。」
范芸一下子明白了。
陸靈菲是公司的藝人，但她幾乎沒有怎麼工作。
最忙碌的目前是吳佳凝。
紅的最快的是林雨曦。
但陸靈菲的身份註定了，她不太需要工作。
而且她知道，這兩個人不能當普通年輕人看，畢竟是高智商人群。
「我明白了。」范芸點頭。
門關上了。
錢姐靠在沙發上，看著劉明睿：「你剛才那番話，把范芸震住了。」
「是嗎？」劉明睿坐下來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「她以為你是個大學生，結果你比她見過的那些老闆還像老闆。」
劉明睿沒接話，只是笑了笑。
「對了，」錢姐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遞給他，「這是公司上半年的財報，你看看。」
劉明睿接過來，翻了幾頁，然後合上。
「怎麼樣？」錢姐問。
「還行。」他靠在沙發上，「下半年滬市會有幾個公司的業務，先把王子旭和嚴崢捧上去。」
錢姐點了點頭。
「我也這麼想的，現在我們算是插入娛樂圈的，得有幾個門面。」
下午兩點，林雨曦跟著范芸和蘇鑫出門了。
陸靈菲站在窗邊，看著樓下的黑色商務車駛出酒店大門。
劉明睿從後面走過來，站在她旁邊。
「不放心？」
「沒有。」陸靈菲靠在窗框上，「范芸看著靠譜，我放心。」
「那你擔心什麼？」
「沒什麼。」她轉過身，看著他，「就是覺得，雨曦很幸運。」
「她有范芸，有錢姐，她不需要一個人扛。」
劉明睿看著她，伸手把髮絲別到耳後。
「你有我。」
陸靈菲看著他，踮起腳在他嘴角親了一下。
「學霸哥哥，你說得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