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曦回到酒店的時候，已經晚上十點多了。
她推門進來，臉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紅暈，眼神倒是清亮的。
范芸和蘇鑫把她照顧得挺好，酒控制在微醺的邊緣，不上頭也不失態。
「回來了？」
陸靈菲窩在沙發上，腿上攤著一本光學雜誌，抬頭看了她一眼：「喝了多少？」
「三杯香檳。」
林雨曦把包扔到床上，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倒，腦袋枕在陸靈菲腿上。
「那個品牌方的人好好玩，一個法國老頭，還會說中文，還跟我學杭城話。」
陸靈菲放下雜誌，低頭看著她：「開心了？」
「開心！」
林雨曦眼睛亮晶晶的。
「五十萬到手了，還吃了一頓好的，認識了一堆人。這錢賺得也太容易了吧？」
陸靈菲彈了一下她的額頭。
「容易？你當那五十萬是白給的？你今天笑得臉都僵了吧？」
林雨曦摸了摸自己的臉頰：「是有點酸……」
「那不就得了。」
陸靈菲靠在沙發上。
「賺錢就沒有容易的。。」
林雨曦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，
「范姐今天幫我擋了好多酒。」
正說著，門鈴響了。
林雨曦跳起來開門，范芸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個平板，蘇鑫跟在後面，抱著一沓資料。
「還沒睡？」
范芸走進來，看了一眼窩在沙發上的陸靈菲，點了點頭。
「正準備睡。」林雨曦打了個哈欠，「范姐，有事？」
「跟你對一下暑假的安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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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芸在沙發上坐下，打開平板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林雨曦眼皮一跳。
「這麼多？」
范芸沒理她，開始一條一條地念：
「一個專訪，一個綜藝，五個雜誌拍攝，一場走秀，十三個GG，一個品牌發布會，三個代言，一部電影女配——」
她頓了頓，翻到下一頁，「還有你月底開拍的那部《一路星辰之為你》，我們只給了劇組二十八天的拍攝周期。開學之前，所有工作都能做完。」
林雨曦的嘴巴張成一個O型，半天沒合上。
「這……這麼多？」
「已經推掉不少了。」范芸語氣平靜，「中間還留了幾天空閒，以防萬一。」
林雨曦轉頭看陸靈菲，眼神里寫滿了「救救我救救我」。
陸靈菲聳了肩：「挺充足的。你看你這日程，排得多合理，勞逸結合，張弛有度。」
「這叫合理？」
林雨曦指著平板上密密麻麻的資料。
「我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！」
「有的忙就不錯了。」范芸在旁邊淡淡地說。
陸靈菲點頭：「娛樂圈多少人為了一個工作搶破頭，你倒好，工作排著隊來找你，還嫌多。」
林雨曦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她想了想，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。
「可是……」她撓了撓頭，「為什麼是我啊？我又不是佳凝。」
陸靈菲看著她，認真地說：「人無百日紅。你現在這個熱度，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。不趁著這時候多接點活，等熱度下去了，你想接都沒得接。」
林雨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「那我這個暑假，豈不是要忙死？」
「忙就忙點唄。」
陸靈菲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「年輕的時候不拼，什麼時候拼？等你七老八十了再拼？」
林雨曦被她逗笑了：「七老八十誰還找我拍戲啊。」
「那不就行了。」
范芸又交代了幾句細節，帶著蘇鑫離開了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林雨曦撲到床上，抱著枕頭打了個滾。
「菲菲。」
「嗯？」
「你說我這個暑假能賺多少錢？」
陸靈菲算了算：「辛苦點，上千萬不是問題。」
林雨曦猛地坐起來，眼睛瞪得溜圓：「上千萬？！」
「稅後。」陸靈菲補了一句。
林雨曦呆了兩秒，然後笑了，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「上千萬……那我豈不是想買什麼就買什麼？」
陸靈菲看著她那副財迷樣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「你上輩子是不是窮死的？」
「我上輩子就是窮死的。」
林雨曦理直氣壯。
「這輩子好不容易有錢了，還不讓我開心開心？」
陸靈菲看著她，內心感覺挺感慨。
——這是自己養的花呀！
——現在已經開的很漂亮了！
——過些年，她會開的更漂亮！
——然後……
——被於文淵那個桃花眼連盆帶花一起端走……
——啊，好難受，好生氣啊！
——雖然會成為親戚，可……
——反正還是難以接受！
第二天一早，林雨曦就被范芸接走了。
臨走的時候，林雨曦拉著陸靈菲的手，一臉不舍：「我走了，你一個人要好好的。」
「我又不是不回去了。」陸靈菲把手抽出來，「快走吧，別讓人家等。」
林雨曦一步三回頭地上了車。
車門關上的瞬間，陸靈菲呼出一口氣，轉身回了酒店。
走廊里很安靜，她走到劉明睿的房間門口，敲了敲門。
沒人應。
她又敲了兩下。
還是沒人應。
她掏出手機，發了條消息：【你在哪兒？】
秒回：【開門。】
陸靈菲愣了一下，轉身看向自己的房間門口。
劉明睿站在那兒，手裡端著兩杯咖啡，嘴角帶著一點笑意。
「你什麼時候過去的？」
「剛才。」他走過來，「看你送雨曦下樓，就沒叫你。」
陸靈菲接過咖啡喝了一口，溫度剛好。
「於文澤呢？」
「送走了。」劉明睿說，「錢姐順路帶他回杭城。」
「他答應補課了？」
「嗯。」劉明睿點頭，「已經找好老師了，明天開始。」
兩個人進了房間，門關上的瞬間，陸靈菲把咖啡放到桌上，轉身摟住了他的脖子。
「終於只剩我們兩個了。」
劉明睿的手攬住她的腰，低頭看著她：「想我了？」
「想死了。」她把臉埋在他胸口，蹭了蹭。
「這幾天不是雨曦就是文澤，連個單獨說話的時間都沒有。」
劉明睿低頭，在她發頂親了一下。
陸靈菲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鏡後面的眼睛帶著笑。
「劉明睿。」
「嗯？」
「你有沒有想我？」
「想了。」
「怎麼想的？」
他沒說話，只是收緊了手臂，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。
陸靈菲靠在他胸口，聽到他的心跳，沉穩有力。
她嬌嗔一聲：「你心跳好快。」
「因為你。」
她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別的，只有她。
陸靈菲踮起腳，吻住了他。
他的手從她腰間滑到後背，掌心貼著她的脊椎。
她伸手摘下他的眼鏡，放在旁邊的桌上，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。
他的髮絲很軟，帶著洗髮水的清香。
吻了很久，兩個人才分開。
陸靈菲喘著氣，額頭抵著他的額頭，眼睛亮亮的：「劉明睿，你是想兒童餐了吧？」
他看著她。
「我喜歡你的全部。」
陸靈菲咬著唇。
——這人，說情話的本事是越來越厲害了。
——以前還是個木頭呢。
——現在居然會撩了。
她湊過去，在他嘴角親了一下，聲音壓得很低：「那就全部給你。」
劉明睿的喉結動了一下，把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陸靈菲摟著他的脖子，臉埋在他肩窩裡。
房間裡很安靜，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