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館，門面不大，但很安靜。
當然還有一個特點，貴。
只要足夠貴，人就少了。
人少了，自然就安靜了。
有人就願意付這個錢。
於文淵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劉明睿已經坐在角落裡了。
面前放著一杯美式，旁邊攤著一本厚厚的德語書。
「不用上課？」於文淵在他對面坐下，點了杯拿鐵。
劉明睿把書合上，靠在椅背上：「你不用上班？」
「差不多兩個月沒休假了，昨天才回來，給了幾天假。」
於文淵揉了揉太陽穴：「你最近好像很忙。」
「一般。」劉明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「弄點錢花花。」
於文淵看了他一眼。
他這個表弟說話的語氣，一如既往，但厲害是真厲害。
「你搞的那個BT幣？」於文淵壓低聲音。
劉明睿放下杯子，糾正道：「不是我搞的BT幣，是老外搞的。我只是作為投資商，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投資。」
「你現在有多少？」
「五十萬枚。」
於文淵的眉頭皺起來：「成本呢？」
「現在算下來，加上人工成本，大概三塊五美元一枚。」
於文淵瞪大了眼睛，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沒端穩。
「三塊五？五十萬枚？那你現在不是——」
「只是賺點零花錢。」劉明睿語氣平淡，「別大驚小怪的。」
於文淵盯著他看了好幾秒，把咖啡杯放下，身子往前傾了傾。
「你怎麼知道這個東西不是騙局？」
他這個表弟從小到大就智商逆天，學習在他眼裡是最不值一提的事。
表弟敢投，就說明他已經經過了大量的分析。
劉明睿看了眼於文淵：「簡單的說。這東西，無法監管，無法監控，隨意交易，價值認可。」
「這四條，每一條都是硬通貨的特徵。你看黃金，也是無法監管、無法監控、隨意交易、價值認可。BT幣跟黃金的區別在於，它是數位化的。」
「所以你覺得它會越來越值錢？」
劉明睿端起咖啡，慢悠悠地說：「騙子本質是詐騙，但是當他自己都忍不住入場的時候，這玩意兒就算是騙局，他們也要做成真的。參與的人越多，它就是真的。」
於文淵沉默了。
他知道劉明睿說的這個邏輯，雖然聽起來有點歪，但仔細想想，確實有道理。
「那結局呢？」他問。
「國內會禁。」劉明睿放下杯子，「但國外會大行其道。」
「那你打算怎麼處理？」
「適當的時候，把它變成錢。」劉明睿看著他，「你應該知道，很多事都是要錢的。伸手向國家要，就有點LOW了。」
於文淵點了點頭，沒再追問。
他知道劉明睿說的「很多事」是什麼意思。
他這個老表太聰明，太有想法，自然用錢的地方也就越多。
於文淵端起拿鐵喝了一口，話題一轉：「正事說完，聊一下私事。」
劉明睿靠在椅背上：「你是不是下手了？」
「……是。」
「她討厭嗎？」
於文淵想了想，搖頭：「不知道。我沒談過戀愛啊。」
劉明睿看著他，表情沒什麼變化。
「她反抗了嗎？」
「沒有。」
「那就繼續。」劉明睿說得乾脆，「逐步推進。」
「行不行啊？」於文淵有點沒底。
劉明睿端起咖啡杯，慢悠悠地說：「我說行就行。只要她不抽你，就說明她對你有感覺。」
於文淵想了想林雨曦被他吻後的反應，沒推開他。
「可是她是明星啊。」他補了一句。
「我還是她老闆呢。」劉明睿的語氣帶著一點不以為然，「別被拍就行。」
於文淵皺眉：「狗仔原來這麼煩人。」
劉明睿放下杯子，靠在椅背上看著於文淵。
「你真以為那麼容易就能拿下？」
於文淵搖頭。
他雖然沒追過女孩，但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。
林雨曦那種性格，看著大大咧咧，其實心裡比誰都清楚。
想讓她點頭，不是親兩下就能搞定的。
「大姨夫升完，你於大公子就得換地方了。」
劉明睿忽然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。
於文淵愣了一下：「你怎麼知道？」
「猜的。」
「你不會在杭城待太久。」
於文淵沒說話，算是默認了。
「等穩定下來，你們就有時間了。」
劉明睿的語氣緩和了一些。
「不急這一時。」
於文淵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，然後嘆了口氣。
「你說得輕巧。你追菲菲的時候，急不急？」
劉明睿回憶第一次正式在賓館見面。
「從那天開始，我就知道她是我的。」
於文淵聽著：「那你覺得，我現在應該怎麼做？」
「正常相處。她忙她的，你忙你的。有空會給你信息，保證不落空。沒空的時候就發消息。」
劉明睿一副盤算的模樣：「別逼太緊。她那個性格，你逼急了，她會跑的。」
於文淵想起林雨曦在車裡說的那些話——「我害怕」「我不想給人當小妾」——覺得劉明睿說得對。
她不是不喜歡他，她是害怕。
怕身份不匹配，怕自己只是個「小明星」配不上「大公子」。
這些顧慮，不是親兩下就能解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