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聊創業聊得太嗨。
吳佳凝第一個反應過來：「創業的事先放放，問題提綱看一下。」
三個人趕忙掏出手機，打開范姐發來的文件，從頭到尾掃了一遍。
問題不多，十幾個，從「怎麼參演的《玄玉刀》」到「高中時候是什麼樣的」，中規中矩，沒什麼坑。
「問到高中時候的事，要不要串供？」林雨曦笑著問。
陸靈菲瞪她：「不許瞎說。」
「我說什麼了？我什麼都沒說。」
「你那個表情就是要瞎說的表情。」
林雨曦委屈地癟嘴，吳佳凝在旁邊翻了個白眼。
三個人又對了一遍答案，大差不差，反正都是真事，沒什麼好編的。
第二天下午，范姐帶著三個人進了電視台。
從停車場到化妝間，走廊兩邊站著一排保鏢。
這算是作為明星的排場，陸靈菲已經見怪不怪。
化妝間很大，三個化妝師同時開工。
陸靈菲閉著眼睛讓化妝師折騰，腦子裡昨晚劉明睿說的那句話——「老表的人品還是可信的。」
——可信個屁。
——於文淵那個桃花眼，追林雨曦追到買寫字樓了，這叫可信？
她睜開眼，從鏡子裡看了林雨曦一眼。
林雨曦正在跟化妝師聊天，笑得沒心沒肺的。
——這傻丫頭，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。
——雖然於文淵不會賣了她。
——但性質差不多。
補完妝。
三個人被帶到演播廳側面的休息區候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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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播廳不小，觀眾席坐了大概兩百人，燈光打在舞台上很亮。
女主持顏韻站在台下跟導演溝通，穿著寶藍色西裝裙，短髮，很是利落。
工作人員過來提醒：「三分鐘後就上場。」
陸靈菲深吸一口氣。
——上輩子她上過無數次訪談，從地方台到衛視，從網路直播到綜藝。
——按理說應該駕輕就熟。
——但那時候她不比現在。
——現在她是「墨玄玉」，屬於一戲成名。
——所以說話還是要小心些。
——畢竟會影響到劉明睿。
「準備好了嗎？」范姐走過來。
三個人點頭。
「上場。」
燈光打在臉上的那一刻，陸靈菲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觀眾席的掌聲響起來，不算震耳欲聾，但很真誠。
三個人並排走出來，陸靈菲在中間，林雨曦和吳佳凝在兩邊。
步子不快不慢，同時保持標準的笑容。
顏韻站在舞台中央，笑著鼓掌：「歡迎三位！先跟觀眾打個招呼吧。」
陸靈菲笑著站起身看向鏡頭：「大家好，我是陸靈菲，在《玄玉刀》里飾演墨玄玉。」
林雨曦接著：「大家好，我是林雨曦，飾演墨玄珠。」
吳佳凝最後一個：「大家好，我是吳佳凝，飾演晉雲嵐。」
掌聲又響了一輪。
顏韻趕緊招呼：「來，這邊坐。」
三個人在沙發上坐下。
陸靈菲調整了一下坐姿，腰背挺直，雙腿併攏微微斜傾——上輩子練了無數遍的姿勢，這是刻在骨頭裡的。
顏韻進入聊家常模式，問了問最近在忙什麼。
林雨曦說在拍戲，吳佳凝說在拍雜誌，陸靈菲說在實驗室搬磚。
顏韻愣了一下：「搬磚？」
「就是做實驗。」
陸靈菲解釋：
「天天跟數據打交道，跟搬磚也差不多。」
顏韻表現出一絲好奇：「你們是怎麼會參演《玄玉刀》的？」
陸靈菲想了想：「當時大一剛放寒假，毛導準備拍戲，但重要角色找不到合適的演員，就通過公司找到了我們。」
「所以你們跟毛導之前就認識？」
「認識。」陸靈菲點頭，「毛導當時還在拍GG，我高中畢業兼職做模特賺生活費，拍過他的GG。」
「高中畢業就兼職做模特？」顏韻有點意外。
「賺點零花錢嘛。」
陸靈菲笑著回答。
顏韻又問了林雨曦和吳佳凝，兩個人的答案差不多。
暑假打工，誤打誤撞進了這行。
聊完參演經歷，話題轉到拍攝過程。
林雨曦第一個吐槽：「大冬天的，穿夏裝漢服，冷死了。我拍完第一天就後悔了，但合同簽了，跑不掉。」
陸靈菲補刀：「打戲更慘。劇組沒錢，打戲沒替身，我差點被那個威亞吊死。」
「那你們誰演打戲最輕鬆？」顏韻問。
兩個人同時指向吳佳凝。
「她練過武。」林雨曦說。
演播廳里安靜了一瞬，觀眾和主持人都有些意外。
這個冷麵、高挑、走到哪兒都像在走T台的吳佳凝，居然練過武？
吳佳凝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，難得地笑了一下：「小時候跟爺爺練過幾年八卦掌。不算練武，就是強身健體。」
「八卦掌？」顏韻很吃驚，「所以你拍打戲的時候，那些動作是真的？」
吳佳凝想了想，誠實地說：「有些是真的，有些是套招。但比沒練過的人輕鬆一點。」
「豈止輕鬆一點。」林雨曦在旁邊插嘴，「她那個後空翻，威亞師傅都沒反應過來，她自己就翻完了。」
聊開了，接下來的問題自然接踵而至。
「網上說，你們是高中同學。跟現在差別大嗎？」
三個人對視了一眼。
吳佳凝第一個開口，她指了指陸靈菲：「高中的校花，那時候特高冷。」
林雨曦在旁邊接話：「看著就不好接近，我剛開始都不敢跟她說話。」
陸靈菲看看左右兩個人：「我高冷？不敢跟我說話？」
「高一高二那會兒。」
林雨曦理直氣壯：「長得那麼高，走起路來跟走秀似的，誰敢跟你說話？」
吳佳凝補了一刀：「那會兒我也不敢。」
陸靈菲瞪大眼睛：「你有什麼不敢的？全年級唯一跟男生打籃球的就你了。」
顏韻含笑看著她們拌嘴：「佳凝原來喜歡打籃球啊！」
吳佳凝點頭：「那時候喜歡運動，女生都不打籃球，那我只能找男生打了。」
林雨曦笑嘻嘻地補了一句：「你沒說，那時候你還是個短髮的假小子呢！」
吳佳凝面不改色：「那你還是眼鏡妹呢！」
林雨曦眨了眨圓溜溜的大眼睛：「那時候我可是很文靜的。」
陸靈菲笑出聲：「你文靜？」
林雨曦趕忙解釋：「我高中的時候真的很文靜！是你把我帶偏了。」
話音剛落，身後的大屏幕亮了起來。
三張大幅照片赫然出現在上面。
左邊是吳佳凝——小子頭，T恤運動褲，正在跟一群男生打籃球，跑動間發梢飛揚，確實是個假小子。
右邊是林雨曦——戴著黑框眼鏡，青澀文靜，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，抿著嘴笑，像個乖乖女。
中間是陸靈菲——腰間系著校服，穿著短袖T恤，站在操場上回頭看了一眼鏡頭，那身材、那氣質、那張臉，妥妥的校園白月光。
觀眾席傳來一陣驚呼。
屏幕一閃，換成了另一組照片——高中畢業聚會那次。
三個人站在一起，陸靈菲依舊漂亮，但林雨曦和吳佳凝簡直像換了個人。
「女大十八變」都不足以形容，這簡直是「女大八十變」。
觀眾席徹底炸了。
顏韻看著照片，又看看面前的三個人，感慨道：「這變化也太大了吧？」
林雨曦指了指陸靈菲：「都是她的功勞。我們倆以前都不會打扮，是她手把手教的。」
吳佳凝點頭：「從護膚品到化妝，從穿搭到髮型，一條龍服務。」
陸靈菲笑著：「我就是閒的。」
話題終於拐到了感情上。
顏韻笑著問：「三位都有男朋友嗎？」
林雨曦和吳佳凝同時搖頭，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。
「我們可沒時間談戀愛。」林雨曦說。
顏韻看向陸靈菲。
陸靈菲點頭：「我有啊。」
「是劉明睿嗎？《玄玉刀》里的晉雲澤？」
「對。」
「你們是拍戲的時候在一起的？」
「不是。」陸靈菲搖頭，「高中的時候。」
觀眾席傳來一陣驚嘆聲。
「高中就在一起？」顏韻有點意外，「那你們是早戀啊？」
「算是吧。」陸靈菲笑了，不慌不忙地解釋，「但我們是高考之後才正式確認關係的。之前就是……互相喜歡，沒說出來。」
「那誰先表白的？」
陸靈菲想了想：「算是我吧。」
顏韻笑著追問：「他怎麼沒來參加今天的訪談？」
「他比較忙。」陸靈菲說得自然，「公司的事，學業的事，抽不開身。」
——總不能說他在家睡覺吧。
顏韻又問了幾句關於劉明睿的事，陸靈菲一一回答，不多說，不少說，恰到好處。
她知道觀眾想聽什麼，也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。
畢竟他們才二十，是大學生。
訪談接近尾聲，顏韻總結了幾句，感謝三位的到來。
三個人站起來，沖觀眾鞠了一躬。
走下舞台回到休息室。
陸靈菲開口問道：「晚上吃什麼？」
「吃火鍋！」林雨曦，「我要吃毛肚！」
吳佳凝：「大晚上的吃火鍋，你不怕胖？」
林雨曦笑著轉個圈：「我明天沒通告啊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