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結束，顏韻個人約了火鍋。
幾個人坐在包間邊吃邊聊著。
吃到一半，顏韻忽然放下筷子，看著陸靈菲：「網上說你碩博連讀，真的假的？」
「真的。」陸靈菲夾了一片土豆，「光電工程和光學工程，雙博士。」
顏韻的嘴巴張成了O型，半天沒合上。
「那你不打算進娛樂圈？」
陸靈菲想了想：「家裡有個長輩跟我說，搞科研和娛樂圈不矛盾，不耽誤正事就行。」
林雨曦在旁邊補了一刀：「她男人是公司老闆。」
「什麼公司？」顏韻挺好奇。
「星辰文化。」范姐在旁邊接話。
顏韻看向范姐，范姐點頭：「我第一次知道的時候也很震驚。」
吳佳凝慢悠悠地說：「我們高考結束做模特，他也做模特。暑假結束的時候，他賺了一百多萬。」
顏韻倒吸一口涼氣：「不愧是考了七百多分的狀元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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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靈菲低頭吃土豆，心想卻很嘚瑟，別說一百多萬了，再加兩個零他都有。
不過這話不能說，說了像炫富。
顏韻此刻正想著，回家向她老公打聽一下劉明睿。
畢竟她老公也有做影視投資，知道的應該更詳細一點。
火鍋吃完，四個人合了影，顏韻加了她們微信。
——
飛機落地杭城的時候，已經快晚上十二點。
三個人戴著口罩帽子從VIP通道出來，身後跟著。
范姐走在前面，腳步很快，一邊走一邊打電話。
「車到了嗎？好，知道了。」
她掛了電話，轉頭對三個人說：「佳凝跟我走，雨曦和菲菲等會兒。」
陸靈菲愣了一下：「為什麼？」
「因為有狗仔。」
「我跟佳凝引開他們，你們倆偷偷溜。」
吳佳凝面無表情地拉下口罩，露出一張冷臉，跟著范姐大步往前走，小助理緊隨其後。
陸靈菲看著她的背影，感慨了一句：「她這冷臉，天生就是引狗仔的料。」
林雨曦拉著她往側面走：「別看了，等會兒再走。」
過了好一會兒，手機信息亮起。
林雨曦點了點頭：「可以走了。」
兩個人剛走出來，就看到兩輛車停在路邊。
一輛邁巴赫，一輛賓士。
邁巴赫旁邊站著劉明睿，深灰色大衣，圍著黑色圍巾。
賓士旁邊站著於文淵，駝色外套，圍著深藍色圍巾，桃花眼在路燈下顯得格外亮。
陸靈菲的腳步頓住了。
她看了看於文淵，又看了看林雨曦，然後轉頭看向劉明睿。
「我就知道。」她的聲音不大，但語氣很確定，「你跟他有問題。」
林雨曦急了：「朋友，普通朋友！」
「親過嘴沒有？」
林雨曦的臉「唰」地紅了。
陸靈菲看著她那張紅透的臉，嘆了口氣：「那就不是普通朋友。」
「那天是意外！」林雨曦壓低聲音，「之後就沒有了。」
「之後沒有了？」陸靈菲盯著她。
「沒有了！我發誓！」林雨曦舉手，表情真誠得像在入黨宣誓。
陸靈菲盯著她看了好幾秒，然後說：「不許給，知道嗎？」
「放心，我又不傻。」
「你不傻？你不傻會讓他親？」
陸靈菲翻了個白眼。
「男人這種東西，你給他一次，他就想要第二次。你給第二次，他就想要第三次。你給了第三次，他就不滿足了，想更進一步。到時候他把你吻得暈乎乎的，手就不老實了。」
林雨曦的臉更紅了：「他不會的。他人還蠻正直的。我說不許，他就再沒有越軌行為了。」
陸靈菲愣了一下：「真的？」
「真的。」林雨曦點頭，語氣認真。
陸靈菲想了想，覺得於文淵那種家庭出來的，家教應該不會太差。
但轉念一想，劉明睿也是那種家庭出來的，該不老實的時候一點都沒老實過。
——不對，劉明睿的不老實，是她主動撩的。
——那於文淵的不老實，是誰主動的？
她看了一眼於文淵，他正站在車旁邊，安靜地看著林雨曦，目光溫和，沒有那種「我盯上你了」的攻擊性，就是普普通通看著喜歡的人的眼神。
陸靈菲收回目光，對林雨曦說：「行吧，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。別被他騙了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林雨曦點頭。
劉明睿走過來，接過陸靈菲手裡的行李：「走吧，車等著。」
陸靈菲跟著他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於文淵已經走到林雨曦旁邊，接過她的行李箱。
兩個人之間隔著半米的距離，沒有肢體接觸，但那種默契，一看就不是「普通朋友」。
「劉明睿。」她壓低聲音。
「嗯。」
「沒狗仔吧？」
「沒了。看著范姐和佳凝離開，他們以為你們早跑了。」
陸靈菲鬆了口氣。
她是真怕林雨曦被拍到。
不是因為怕林雨曦談戀愛，是因為對方是於文淵。
於文淵那種家庭，要是被拍到跟小明星在一起，八卦媒體怎麼寫？
「於公子夜會女明星」「小明星攀附權貴」「豪門戀情曝光」——怎麼寫都難聽。
她不想林雨曦被那些人嚼舌根。
「於文淵怎麼來了？」她問。
「你覺得他這點消息都打聽不到？」劉明睿拉開車門。
兩個人上了車。
車門關上，世界安靜了。
「你確定於文淵不是玩玩？」她問。
劉明睿看了她一眼：「玩玩？他不怕被外公打死？」
陸靈菲想了想外公那張嚴肅的臉，覺得有道理。
外公雖然平時笑眯眯的，但涉及到家風問題，那是真的會打人的。
於文淵要是敢玩弄感情，外公第一個不饒他。
「可是，」她又說，「萬一感情不和分手呢？萬一……」
「他們還沒開始談呢。」劉明睿打斷她，「你操心太早了。」
陸靈菲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——對，還沒開始談。
——八字沒一撇的事，她在這兒操什麼心？
——但就是忍不住。
——林雨曦那傻丫頭，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。
——雖然於文淵不會賣了她。
——但性質差不多。
車子駛出機場。
路燈的光從車窗照進來，在劉明睿臉上明滅。
「劉明睿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說，雨曦要是真跟於文淵在一起了，會不會被說是攀附權貴？」
「會。」
「那怎麼辦？」
「讓她變有錢。」
陸靈菲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——對，讓林雨曦變的有錢。
——到時候就不是攀附權貴。
——雖然於文淵那種家庭，不是有錢就能攀上的。
——但有錢總比沒錢好。
「你說得對。」她靠在椅背上，「所以我要幫她們創業。」
「創業？」
「化妝品公司。」
「你找誰投資？」
劉明睿看了她一眼：「行。」
「你不問問投多少？」
「你說多少就多少。」
陸靈菲盯著他看了兩秒：「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錢虧了？」
「不怕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
「我信不過別人，還信不過你嘛！」
陸靈菲看著他嘴角含著一抹笑。
車子很快回到了小區。
兩個人一回家，陸靈菲窩進沙發里。
「終於回家了。」
劉明睿在她旁邊坐下：「累不累？」
「不累。」她閉著眼睛，「就是心累。」
「心累什麼？」
「操心你表哥的事。」
「不用操心。他有分寸。」
「他有分寸？」陸靈菲睜開眼，「他有分寸會追林雨曦？林雨曦是明星，他是公務員。兩個人在一起，對誰都不好。」
「那你還幫她創業？」
「創業是為了讓她有錢。有錢了，身份就不一樣了。」
劉明睿看著她，嘴角微微翹起來。
「你笑什麼？」
「笑你。」他說，「你操心別人的事，比操心自己的事還認真。」
「因為她們是我姐妹。」陸靈菲說得理所當然，「姐妹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」
劉明睿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：「知道了。陸老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