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停在地下車庫裡，引擎熄了，燈還亮著。
林雨曦解開安全帶，轉頭看了一眼於文淵。
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，沒看她，表情淡淡的，桃花眼在儀錶盤的微光里顯得格外深邃。
「謝謝。」她伸手去推車門。
「不請我上去坐坐？」他開口，語氣隨意。
林雨曦的手頓住了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他：「我怕你不老實。」
「我保證。」他舉起一隻手，表情認真得像在宣誓。
林雨曦盯著他看了三秒，然後嘆了口氣，推開車門。
「走吧。」
兩個人上了電梯。
林雨曦按了八樓，電梯門關上，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。
她站在前面，他站在後面，中間隔了半米，誰都沒說話。
電梯壁映出兩個人的影子。
她穿著黑色羽絨服，裹得嚴嚴實實；他穿著駝色大衣，圍巾搭在肩上，像從雜誌里走出來的。
林雨曦看著那個影子，心想著：
——這要是被狗仔拍到……
——明天有標題就是「神秘男子深夜出入當紅小花香閨」。
電梯到了。
換下鞋進門。
房間的暖氣是遠程控制的，現在屋裡溫度剛好。
「進來吧。」她把羽絨服脫了掛在衣架上。
酒紅色的V領修身毛衣，下面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。
毛衣收腰，剛好卡在腰線，襯得那截腰異常纖細。
牛仔褲包著臀，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。
於文淵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，停了一瞬。
「你隨便坐，我倒水。」
林雨曦走到廚房，從柜子里拿出兩隻玻璃杯，倒了兩杯溫水。
剛端起杯子，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，環住她的腰，把她整個人拉進一個溫熱的懷抱里。
「於文淵。」她端著水杯，沒敢動。
「嗯。」
「你說過不胡來的。」
「嗯。」他的下巴擱在她肩上。
「那你現在在幹嘛？」
「抱一下。」他收緊手臂，「就一下。」
林雨曦象徵性地掙了掙，沒掙開。
她把水杯放在島台上，嘆了口氣，任由他摟著。
「你說過的，不能胡來。」她強調。
「嗯。」他的臉埋在她頸窩裡，鼻尖蹭著她的耳廓，呼吸溫熱。
林雨曦縮了縮脖子：「你說話不算話。」
於文淵抬起頭，看著她：「那你總要把我餵飽吧。」
「你想怎麼樣？」
林雨曦的聲音小了下去，沒什麼底氣。
他沒回答，只是把她轉過來，低頭吻住了她。
林雨曦的手指攥著他大衣的領口，吻得不急不慢，但很深，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拆吞入腹。
她的腦子開始發飄，腿也開始發軟，整個人靠在他身上，像一攤被太陽曬化的糖。
好不容易鬆開，林雨曦喘著氣，嘴唇紅艷艷的，眼睛水汪汪的。
「飽了沒？」她問。
「沒有。」
他說完，又吻了下來。
這次比剛才更久。
林雨曦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，分不清東南西北，只感覺到他的手從腰側滑進衣擺，掌心貼著她的皮膚，溫熱的，有點糙。
她一個激靈，清醒了。
「於文淵……」她的聲音從唇齒間漏出來，含含糊糊的。
他的手沒停，從腰側滑到後背，指腹沿著脊柱慢慢往上。
林雨曦的腦子又亂了。
她感覺到他的吻從嘴唇滑到下巴，從下巴滑到脖頸，一路往下。
鎖骨被什麼溫軟的東西碰了一下，她渾身一顫，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，攥緊。
「於文淵……不可以……」她的聲音帶著顫。
他沒停。
「你答應過的……」她的尾音往上飄，像風箏斷了線。
他的嘴唇貼在她鎖骨上，悶聲說：「你沒放開我。」
林雨曦十根手指插在他頭髮里，攥得緊緊的，完全沒有要鬆開的意思。
她的臉「唰」地紅了。
「那也不可以。」她咬著嘴唇，「起碼……別留印子……會被拍到。」
於文淵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桃花眼帶著笑意，看起來又壞又好看。
「好。」他說。
……
十分鐘後，林雨曦站在洗手間裡洗手。
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——臉紅，嘴唇腫，鎖骨下面有一個淺淺的紅印。
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。
——我在幹什麼啊？
——我一定是被菲菲帶壞了。
——林雨曦，你墮落了。
——你跟那些勾引權貴，想嫁入豪門的女人有什麼區別？
她洗完手，用毛巾擦了擦。
然後對著鏡子，深吸一口氣。
——有區別。
——她沒勾搭，是於文淵主動的。
——她也沒想嫁入豪門，是他非要追的。
——她只是……沒推開。
——好吧，推了，沒推開。
——那性質是一樣的。
她嘆了口氣，走出洗手間。
於文淵靠在沙發上，大衣脫了搭在扶手上，襯衫領口鬆開一顆扣子，整個人看起來慵懶又饜足。
茶几上兩杯水都涼了，他一杯沒喝，她也沒喝。
林雨曦走過去，在他對面坐下，雙手抱胸。
她盯著他：「你現在看起來，真的很像一個欺負小明星的大公子。」
於文淵笑了，笑得桃花眼彎起來。
他伸手，一把將她從對面拉過來，摟進懷裡。
「你再這麼說，我就真的要忍不住欺負你了。」
他的聲音低低的，貼著她耳廓。
林雨曦被他摟著，掙不開，索性不掙了。
「你能不能別欺負我？」
她靠在他胸口，悶聲說：「我都答應跟你這個大公子談戀愛了。」
「可是不能公開。」
他的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。
「我再怎麼樣，大小也算個明星。而且我才二十歲。」
林雨曦抬起頭看著他。
「我二十五歲，可以結婚了。」
林雨曦愣了一下，然後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。
「那我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結婚啊！我還沒畢業呢！」
於文淵握住她的手，放在自己胸口，掌心貼著手背，心跳穩穩地傳過來。
「沒讓你現在結婚。」他說，「就是告訴你，我準備好了。」
林雨曦盯著他看了好幾秒，然後移開目光，臉又紅了。
「誰要跟你結婚。」她嘟囔了一句。
於文淵笑了，收緊了手臂。
客廳里很安靜，只有暖氣管里偶爾傳來的水流聲。
林雨曦靠在他懷裡，閉著眼睛。
「你也不怕被拍到。」
「我又不傻。」
林雨曦睜開眼看著他：「萬一呢，叔叔的事還沒確定呢。」
於文淵沉默了一秒：「想你了。」
「色胚！」
於文淵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：「我好你的色，不是應該的嘛？」
林雨曦無可奈何。
這人在她面前是真的不正經。
特別是在她點頭同意談戀愛之後。
「你明天不用上班？」她問。
「用。所以今晚得回去。」
林雨曦看了看時間，已經一點多了。
「那你還不走？」
「再抱一會兒。」
她無奈了，這麼大一個男人，怎麼會這麼粘人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