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了就要出席很多活動。
衛視的跨年晚會、綜藝節目的嘉賓、品牌方的站台、雜誌的封面拍攝——三個人的日程表排得密密麻麻，從年前一直排到年後。
陸靈菲在片場化妝的時候算了一筆帳，發現她們三個雖然賺得多，但欠得更多。
林雨曦欠銀行六千萬，吳佳凝欠兩千多萬。
她自己倒是不欠銀行，但劉明睿給的那一千萬生活費，已經被她划進「創業基金」了，一分都不敢亂花。
「碳纖維研發要錢，實驗室要錢，設備要錢，人才要錢……好貴啊！」
三個人湊了湊，林雨曦掏了一千五百萬，吳佳凝掏了一千兩百萬，陸靈菲掏了一千三百萬，總共四千萬。
林雨曦看著銀行帳戶餘額，心疼得直抽抽：「年底到手的代言費，全進去了……」
「你還有一棟寫字樓。」吳佳凝提醒她。
「寫字樓又不能吃。」
「能收租。」
「租還沒收到呢。」
陸靈菲沒理她們的拌嘴，掏出手機撥了劉明睿的號碼。
「學霸哥哥，我要一個實驗室。碳纖維方向的那種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：「有的。在辦了。」
「真的？」
陸靈菲掛了電話，心裡踏實了。
她男人說話從來算話，說「在辦了」就是真的在辦了。
林雨曦也掏出手機，撥了於文淵的號碼。
「文淵，我要廠房。一萬平以上的那種。」
電話那頭也沉默了一秒：「有的，放心，省里有相關的扶持。」
「我就知道，你對我最好了！」
林雨曦掛了電話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兩個人對視一眼，同時露出「搞定了」的表情。
吳佳凝坐在旁邊，手裡端著咖啡，看看陸靈菲，又看看林雨曦，表情複雜。
「你們這樣合適嗎？」她放下咖啡杯，「一個向娛樂公司總裁男朋友要實驗室，一個向公務員男朋友要廠房。你們倆要是女頻主角，能被讀者噴死。」
陸靈菲挑眉：「我有什麼不合適的？豪車我有啊，邁巴赫。」
「那是劉明睿的。」
「他的是我的，我的還是我的。」
吳佳凝翻了個白眼。
林雨曦在旁邊接話：「豪宅我也有，大平層。我還有一棟寫字樓。」
「那是你欠銀行六千萬換來的。」
「那也是我的。」林雨曦理直氣壯。
陸靈菲補了一刀：「長相身材、包包、名牌，我都不缺。我缺的是一個能幫我搞定實驗室的男人。剛好他有，我就用了。怎麼了？」
林雨曦接上：「我的全套都是品牌贊助，根本不用花錢。」
吳佳凝看著她們兩個一唱一和，嘆了口氣。
「我說的是，你們有沒有考慮過，你們男朋友辦這些其實很吃力？」
陸靈菲和林雨曦同時沉默了。
吃力嗎？
劉明睿說「在辦了」的時候，語氣輕鬆。
於文淵說「在辦了」的時候，聲音很沉穩，聽起來一點都不吃力。
不過吳佳凝說沒錯。
實驗室和廠房不是菜市場買菜，說買就買。
尤其是碳纖維方向的實驗室，設備貴，審批嚴，用地難。
在杭城向政府要這些，從某一個角度來講，確實是過分了。
……
另一邊，杭城某間茶館。
劉明睿和於文淵面對面坐著，中間是一壺龍井，茶湯清澈，香氣裊裊。
於文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「辦好了。上報的時候說『表弟妹要一個實驗室和一片實驗用的土地』，直接就批了。」
「甚至把一個剛完工的實驗樓和周圍的地全劃給了她。」
「只收了五百萬。」
劉明睿端起茶杯，嘴角微微翹起：「沒想到菲菲向國家要東西這麼容易。」
「估計是你讓我說的話挺奏效的。」
於文淵放下杯子，「不過你怎麼知道，那麼說就一定通得過？」
劉明睿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說：「菲菲簽了很多保密協議，說明她的研究方向跟軍工有關。」
「我上次找到她的那個地方，直接就是一個秘密研究所。」
「她學的光電工程和光學，很大程度上應用在通訊和信息傳輸上，幾乎可以肯定是空軍方向。」
於文淵聽著，沒插話。
「輕量化，空軍，那不就是碳纖維嗎？」
劉明睿看著他：「國內目前的碳纖維產量、質量、成本，頂多只能算勉強夠用。她看不上的。」
於文淵愣了一下：「你的意思是，表弟妹覺得國家搞得太慢了？」
「對。」劉明睿點頭，「所以我才讓你說『陸靈菲說，他們太慢，她要自己來』。」
於文淵端著茶杯，表情若有所思。
劉明睿繼續：「她可是一個子兒都沒向上面要過，直接自己出錢。」
「把一個二十歲的女科學家逼的自己花錢開公司手搓。」
「不給錢，多少的給點什麼吧！」
「上頭也是要臉的呀。」
於文淵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笑了：「所以你讓我打『感情牌』加『激將法』？」
「不是激將法，是陳述事實。」
劉明睿端起茶杯：「她要的實驗室和廠房，對她來說是創業，對國家來說是補短板。」
「何況這些本來就跟她的簽的那堆保密協議息息相關。」
於文淵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。
「那五百萬誰出？」
「那就要讓她們自己出了，畢竟是她們自己創業，我們也不好干涉。」
劉明睿給他續了杯茶：「你廠房怎麼批的？」
「工業用地，本來就有政策優惠。」於文淵說，「我說是大學生創業項目，高新技術方向能帶動就業，很支持。」
劉明睿點了點頭，沒再問。
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兒，茶喝了兩泡，天色漸暗。
於文淵看了眼手錶：「走了，晚上還有個會。」
「嗯。」
於文淵站起來，穿大衣的時候，忽然問了一句：「你說，她們幾個知道我們背後做了這麼多，會不會感動？」
劉明睿想了想：「不會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
「做不到的做成了才會感動。明顯，我們兩個不在這個範圍之內。」
於文淵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「也是。」
隨後轉身走了。
茶館裡安靜下來，只剩劉明睿一個人。
他掏出手機，給陸靈菲發了條消息：【實驗室搞定了，有現成的實驗樓，不過要五百萬。】
陸靈菲秒回：【這麼便宜？】
劉明睿：【國家支持大學生創業。】
陸靈菲發了一個懷疑的表情包。
劉明睿沒回，收起手機，端起茶杯慢慢喝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