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晚上八點。
陸靈菲開著那輛黑色SUV駛進小區，停好車，拎著包上樓。
今天又是連軸轉的一天。
上午給大二的上課，下午帶研究生做實驗，傍晚還被老梁叫去開了個短會。
她現在嚴重懷疑，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欠了光電系什麼債。
這輩子來還的。
打開家門，玄關的燈亮著。
劉明睿已經回來了，西裝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，領帶鬆了一半，正是在喝水。
看得出來他也是剛回來。
「回來了？」他回頭。
「嗯。」陸靈菲換好拖鞋，把包扔在沙發上，走過去從背後摟住他的腰，「累死了。」
劉明轉過身把她摟進懷裡。
她靠在他胸口，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味道。
「好累。」她悶聲說。
「累了就休息。」
「休息不了，明天還有一堆事。」
劉明睿摟著她的腰，下巴抵在她頭頂：「別給自己太大壓力，慢慢來。」
「我也想慢慢來，但事情堆在那兒，不做不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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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就一件一件做。」
「你說得輕巧。」
「那要不……」劉明睿頓了頓，「等進入正軌了，你拍部戲放鬆放鬆？」
陸靈菲從他懷裡抬起頭，眨眨眼：「你讓我去拍戲？」
「你不是喜歡嗎？」
「我喜歡的事多了，總不能都做吧。」
「那就挑你最喜歡的做。」
陸靈菲看著他認真的表情，心裡一暖。
這人，是真心實意地想讓她開心。
「行吧，」她點頭，「等進入正軌，我就去放鬆放鬆。」
「嗯。」
兩個人抱了一會兒，才鬆開。
陸靈菲打量著劉明睿——
白襯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領口鬆開兩顆扣子，露出一截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胸肌線條。
她忽然覺得嗓子有點干。
「學霸哥哥。」
「嗯？」
「你今天……看起來挺好看的。」
劉明睿看了她一眼：「你也是。」
「我穿著襯衫西褲，好看什麼？」
「好看。」
陸靈菲笑了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：「那要不要……好好看看？」
劉明睿的眼神暗了暗。
客廳。
陸靈菲說要去換件衣服，讓他在沙發上等著。
劉明睿坐在沙發上，等了幾分鐘。
然後臥室門開了。
陸靈菲走出來——
黑色包臀裙，黑絲，高跟鞋。
頭髮散下來，披在肩上。
手裡還拿著一副平光眼鏡，慢悠悠地戴上。
「怎麼了？」陸靈菲走過來，在他面前轉了一圈，「不好看？」
「……好看。」
「那你為什麼這個表情？」
「你穿成這樣……」
「穿成什麼樣了？」陸靈菲在他旁邊坐下，翹起二郎腿，推了推眼鏡，「同學，你這是在質疑老師的審美嗎？」
劉明睿：「……」
「今天上課講的內容，你聽懂了嗎？」陸靈菲一本正經地看著他，「沒聽懂的話，老師可以單獨輔導。」
「聽懂了。」
「真的？」陸靈菲湊近，「老師考考你。」
她伸手，指尖在他襯衫領口畫了個圈。
劉明睿握住她的手。
「我能不能申請實操？」
陸靈菲挑眉：「你想怎麼實操？」
「老師教什麼，我就學什麼。」
「那要看你的表現了。」陸靈菲抽回手，靠在沙發上，推了推眼鏡，「同學，你上課不認真，老師很生氣。」
「那要怎麼罰我？」
「罰你…」陸靈菲想了想，「寫檢討。」
「怎麼寫？」
「就寫『我錯了，我不該上課走神，不該看老師的腿』。」
劉明睿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腿。
「我沒看啊！」
「你現在……就在看。」
「你讓我看的。」
「我讓你看你就看？」
陸靈菲瞪他：「劉同學，你這是在頂嘴。」
「不敢。」
「不敢就乖乖寫檢討。」
「好。」劉明睿頓了頓，「但老師，檢討寫完了，有獎勵嗎？」
陸靈菲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「你想要什麼獎勵？」
「老師給什麼，我就要什麼。」
「你這學生，還挺貪心。」
「老師教的。」
沒了眼鏡的遮擋，他的五官輪廓更加分明，眼神清澈又深邃，看起來……像個少年。
明明平時一副霸總模樣，摘了眼鏡就像變了個人。
「劉同學，」她湊近，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鼻尖：「你現在真想個學生。」
「老師，喜歡嗎？」
「喜歡。」陸靈菲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，「特別喜歡。」
劉明睿摟住她的腰，加深了這個吻。
客廳的燈很亮，沙發很軟，氣氛很好。
一切都很好的時候——
手機響了。
陸靈菲的手機，在茶几上，屏幕亮起來，震動著。
她瞥了一眼：林雨曦。
「別管。」劉明睿在她耳邊說。
「萬一有事呢……」
「她能有什麼事。」
手機震動了好一會兒，停了。
然後，又響了。
陸靈菲喘息，推了推他：「你接。」
「你接。」
「我在忙。」
「我也在忙。」
陸靈菲咬著唇，顫抖著伸手去夠手機。
劉明睿沒鬆手。
「你鬆開。」
「不松。」
「劉明睿！」
「叫哥哥。」
「……學霸哥哥，你鬆開，我接個電話。」
「開著免提就好了。」
陸靈菲深吸一口氣，按下接聽鍵。
「餵？菲菲？」林雨曦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。
「嗯，在呢。」陸靈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。
「你在幹嘛？這麼久才接。」
「在……忙。」
「忙什麼？」
「忙……忙工作。」
陸靈菲說著一下咬著唇，忍住沒出聲，襯衫已經半開，露出纖細的鎖骨，雙手死抱著劉明睿的腦袋。
「對了，」林雨曦說，「我跟你說個事。有個生活類綜藝找我，說是要拍明星的日常生活，你要不要來？」
「什……什麼綜藝？」
「叫《平凡的日常》，就是去鄉下，抓抓雞鴨做做飯什麼的。很輕鬆的，不用演，做自己就行。」
「什麼……時候？」
「下周五，拍三天。」
陸靈菲顫抖著：「行，我去。」
「真的？太好了！」
「嗯。」
「對了，你那邊什麼聲音？」
「客廳……客廳比較大。」
「哦。那你繼續忙，我不打擾了。拜拜。」
「拜……嗯……」
伴隨著一陣悶哼，陸靈菲像只八爪魚一樣死死的纏住了劉明睿，那張魅惑的面孔在這一刻已經化為緋紅。
——臥槽……
——我還沒說完呢！
——這個時候……
——差點就社死了。
陸靈菲著：「劉明睿……你是不是故意的？」
「什麼故意的？」
「你就不能等一下，直接就……」
劉明睿腦袋埋著。
「我忍不下來了……怎麼辦？」
陸靈菲咬著唇：「自己想辦法……」
十幾分鐘後……
「緩一下……」
「不能。」
「呃……」
「學霸哥哥，我真的……」
陸靈菲的楚楚可憐沒有得到相應的回饋。
「我的獎勵……」
「哥哥……哥哥……」
在這一刻她的內心一片混沌。
——劉明睿，你不要太來勁啊！
——要死要死要死！
——救……救命……
——媽呀……
客廳的燈還亮著。
窗外夜色正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