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能夠儘快投入使用。
寫字樓只裝修了一二三層，還有頂層。
因為這棟寫字樓一共十三層，每層有七百多平，總共差不多一萬平。
鬼知道八千萬的價格，林雨曦是怎麼買下來的。
反正她光租金一年就收了350萬。
寫字樓上現在掛上了「非光戶外」的牌子。
頂層會議室。
桌上擺著三份股權協議、幾杯冰美式、一盤切好的水果，還有一盒周黑鴨。
室內溫度也是剛好。
陸靈菲坐在主位，翹著二郎腿轉筆。
林雨曦抱著抱枕，臉上貼著面膜。
吳佳凝一身黑色高領毛衣，面前攤著筆記本電腦，屏幕上是「非光」的品牌VI設計稿。
劉明睿沒出席，派了趙總監來。
趙總監坐在長桌盡頭，像個被三個女魔頭包圍的監工。
「先走流程。」
陸靈菲說道，「劉明睿讓渡10%股份給三姐妹均分，現在股權：我30%，雨曦15%，佳凝15%，劉明睿40%。三姐妹合計60%，絕對控股。有意見嗎？」
「沒有！」林雨曦舉手，「但我有個問題，我現在身家過億了？非光估值兩億，我占15%，加上寫字樓……」
「你負債六千萬。」
吳佳凝面無表情地打斷：「寫字樓還欠銀行一屁股債，非光目前的盈利只夠付員工工資的，你的淨資產目前是負三千七百萬。」
「那還有研究所呢！」林雨曦叫道。
「研究所欠了銀行10個億。」
林雨曦瞬間閉嘴。
10個億，她的接多少個通告啊！
陸靈菲笑得直拍桌子。
趙總監咳嗽了一聲：「各位，先簽完字再討論個人資產？」
「簽簽簽！」陸靈菲大筆一揮。
林雨曦鄭重簽字，還按了個手印：「這是我人生第一個過億的項目！我要發朋友圈！」
「別發。」陸靈菲和吳佳凝同時開口。
「發了就有人來借錢。」
「還會有人查你稅。」
簽完字，趙總監鬆了口氣：「那接下來討論產品方向。劉總的意思是第一款產品要打響品牌，建議從……」
「魚竿。」陸靈菲說。
「為什麼？」
「因為釣魚佬有錢，而且傻。告訴他們『這是T800碳纖維，軍工級材料，殲-20同款』，他們傾家蕩產都要買。」
「這算虛假宣傳嗎？」
「不算！T800確實能用在殲-20上，魚竿也是T800做的，這叫技術下放！」
林雨曦舉手：「我能代言嗎？穿釣魚服拿魚竿那種。」
「你代言沒問題，但你要先學會釣魚，別到時候把魚鉤甩自己頭髮上。」
「我可以學！」
吳佳凝開口：「得給魚竿起個名字。高端路線，名字要冷、要硬、要貴。」
「叫『斬龍』！」陸靈菲說。
「太土。」林雨曦撇嘴，「叫『流光』吧。」
「流光像衛生巾。」
吳佳凝面無表情，「叫『絕影』。輕、快、無形。」
「絕影聽著像馬呀！」
陸靈菲摸下巴。
「但可以。讓釣魚佬在河邊掏出這根竿時，隔壁老大爺露出羨慕嫉妒恨的表情。」
趙總監試圖拉回正軌：「定價策略和渠道……」
「進口賣八千八，我們賣六千六，數字吉利。渠道先找釣魚網紅測評，再全網投放GG。」
「AI寫軟文？」趙總監推推眼鏡。
「他那個AI不是挺厲害的嗎？讓它寫一百篇《為什麼真正的男人需要一根T800魚竿》。」
「劉總知道您這麼用他的AI嗎？」
「他敢不同意？」
趙總監覺得，這三個女人大概率是不怎麼會管理公司的。
不過也無所謂，招個專業的經理就行了。
到時候找個合適的財務總監，公司起碼不至於倒閉。
三個明星開公司，聽著本來就不靠譜。
而且只有二十一歲。
這年齡加上身份，明顯對金錢是沒啥概念的。
雖然她們學歷不低，搞科研非常有實力。
可開公司又不是搞科研。
隨著話題越聊越偏，趙總監知道，自己該走了。
不出所料。
在他離開後不到十分鐘，話題已經徹底歪了。
林雨曦壓低聲音：「菲菲，你上次說在劉明睿辦公室換了那麼多姿勢……真的假的？」
「真的。不信你去問他沙發上的凹痕，我膝蓋壓出來的。」
吳佳凝正在喝水，嗆了一下。
最近這兩個聊的內容已經越來越重口了。
「於文淵呢？」
陸靈菲開始反擊。
「他說給你『慶祝』，花了多少時間？」
「三小時……但我中間有點失神，不算。」
「停！」吳佳凝啪地合上電腦，「我還在這裡。」
「你也可以說啊，你跟於文澤獨處五個多小時，她還盯著你的溝看，好歹有個後續啊。」
「沒有後續！」吳佳凝耳根紅了，「他就是個孩子。」
「一米八多的孩子？人家都是大人了，已經是完全體了。」
「什麼完全體？」
「核動力永動機完全體。」兩人異口同聲。
吳佳凝瞪了她們一眼。
——於文澤才多大啊！
——還完全體。
——他這個年紀，做那種事傷身體的好吧！
——一個個的，恨不得我跟他發生點什麼是吧！
——是不是閨蜜都有這種心態？
——自己被折騰了，就開始琢磨著自己閨蜜也被折騰？
想著，吳佳凝不禁打了個冷顫。
她花時間確實搜了一些學習資料。
作為三姐妹里唯一一個正經人。
第一次看就嚇的不輕。
然後做了一晚上的噩夢。
她夢到於文澤居高臨下禁錮著她。
嘴裡還說著：「姐姐，大哥和表哥都有女朋友，只有我沒有。」
當時都把她嚇傻了。
她剛想回答說：「我總不能把自己賠給你吧！」
結果醒了，是被嚇醒的……
她確定自己就是被嚇醒的，不是因為別的原因。
真的。
吳佳凝決定不聽兩個人的對話。
因為陸靈菲和林雨曦已經聊到了逞口舌之快。
這玩意兒對她來說污染性太強了。
好不容易熬過了這些充滿黃色廢料的話題。
終於是重歸正題了。
三姐妹站在落地窗前，手裡拿著冰美式。
「身家過億了。」林雨曦感慨，「雖然淨資產是負的。」
「等『絕影』賣爆，我們就真過億了。」
「然後還債。」
「還完債再賺，賺了再投研究所——」陸靈菲仰頭喝掉最後一口咖啡，「這日子，怎麼跟驢拉磨似的？」
「因為你就是核動力驢。」
陸靈菲攬住兩個閨蜜的肩：「咱們三個，現在是綁在一根碳纖維魚竿上的螞蚱了。非光要是沉了，一起沉。要是飛了……」
「一起飛！」林雨曦接話。
吳佳凝彎了彎嘴角：「一起飛。」
林雨曦忽然道：「研究所的T800不是已經量產了嘛！」
吳佳凝面無表的開始算：「工廠還沒有完工，量產還要等開春。年產量也就200噸，拋開成本一年才賺5000萬美金。加上稅務，研究所的設備，工資，獎金，福利。我們三個一毛不拿，按照現在的匯率，那10億五年都還不清。」
林雨曦愕然：「那是不是表示我還要過幾年苦日子？就不能賣貴一點嗎？」
陸靈菲表示無能為力：「軍方要產能的90%，你總不能翻倍了賣吧！起碼我們還有20噸，賣魚竿賺錢才是正事。」
林雨曦：「我覺得我還是老實多接幾個通告吧……」
而某個正在數據中心默默寫軟文的AI，忽然在日誌里記錄下一條異常：
【檢測到創始人情緒波動。建議：繼續推進"絕影"項目，目標——讓釣魚佬傾家蕩產。】
【日誌備註：人類真奇怪，為了一根棍子，願意花掉三個月工資。】
【但創始人說，這叫"高科技情懷"。】
【已學習。標記為：重要商業邏輯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