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靈菲從星河集團出來時,腿是軟的,嘴角是酸的,腦子是空的。
她扶著冰藍色保時捷的車門,深吸了三口氣,才勉強坐進駕駛座。
後視鏡里的自己,口紅有點淡,頭髮有點散,還好不是很狼狽。
"劉明睿這個騙子。"
她對著鏡子罵,聲音卻啞得不像話。
——說什麼"你專心搞科研"。
——說什麼"雜事我來"。
——結果呢?
——結果直接在辦公室上手了。
——還把她按在沙發上,說什麼"讓我檢查一下你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"。
——檢查個鬼!
——檢查了整整一個半小時!
——換了十八個……
——她數過的!
「真是累死我了!」
陸靈菲喘口氣,趴在方向盤上。
真是活該啊!
不過禁慾系霸總確實帶感。
腹肌的手感很贊。
敲了敲自己的腦袋,陸靈菲決定把黃色廢料敲掉。
她自認不是好色的人。
可劉明睿太對她胃口了。
陸靈菲揉了揉泛酸的腰肢。
"不行,下次來必須戴護腰,這地方風水有問題。"
手機震了一下,劉明睿發來消息:【記得下周來公司。】
陸靈菲咬牙切齒地回:【沒有下周了!我要在「非光」辦公樓裝個貞節牌坊!】
那邊秒回:【貞節牌坊是碳纖維的嗎?我可以投資。】
陸靈菲:"……"
她把手機扔到副駕駛,一腳油門踩下去,保時捷發出一聲轟鳴,像是在替她罵人。
在家無所謂,怎麼能在公司里呢?
知道星河集團多少人在上班嗎?
她好歹是一個明星啊!
要被人傳出去,那真就是臥了個大槽!
不過這次也沒白來,公司的名字確定了,叫做「非光」。
半個月後,林雨曦那棟空置了半年的寫字樓,終於迎來了租客。
"非光戶外用品有限公司"。
陸靈菲站在寫字樓大堂,仰頭看著剛掛上去的金屬銘牌。
"終於租出去了!"林雨曦張開雙臂撲向陸靈菲,差點把她撞飛,"菲菲!我終於不是負婆了!再這麼下去,我就要被銀行吸乾了!"
"現在好了,"吳佳凝抱著胳膊站在旁邊,冷艷的臉上難得帶著笑,"自己租自己的樓,左手倒右手,肥水不流外人田。"
"這叫戰略協同!"
林雨曦叉著腰很是得意洋洋。
"非光的總部,研發中心,電商直播基地,全放我這兒!"
陸靈菲揉著被她撞疼的肩膀:"你激動就激動,能不能別拿我當安全氣囊?"
"我高興嘛!"林雨曦轉了個圈,忽然湊過來,壓低聲音,"對了,這公司怎麼來的?我聽說劉明睿本來買了家'野途',怎麼突然改名叫'非光'了?"
陸靈菲面不改色:"哦,那個啊。我在他辦公室,換了十八個姿勢,折騰了一個半小時,差點虛脫,換來的。"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林雨曦:"……啊?"
吳佳凝:"……什麼姿勢?"
"就是……"陸靈菲掰著手指頭數,"沙發……辦公桌……落地窗……"
"停停停!"林雨曦捂住耳朵,臉漲得通紅,"我不想聽了!"
"不是你問的嗎?"
"我問的是公司改名!不是問你們怎麼……怎麼……"
"哦,公司改名啊。"
陸靈菲一臉無辜。
"'野途'這名字太土,配不上我們T800的逼格。那會兒有點累,就這麼定了。"
林雨曦鬆開手,表情複雜:"……所以你真的在他辦公室……一個半小時?"
"嗯。"
"十八個姿勢?"
"嗯。"
林雨曦轉頭看向吳佳凝,語氣沉痛:"佳凝,我頂多配合十五分鐘。超過這個時間,我就開始求饒了。"
吳佳凝抱著胳膊的手緩緩放下來:"……十五分鐘?"
"嗯,"林雨曦點頭,"於文淵那個禽獸,十五分鐘之後我就沒力氣了,菲菲居然能配合一個半小時,還能換姿勢……"
"她是運動員體質。"吳佳凝喃喃道,"練瑜伽的。"
"跟瑜伽沒關係,"陸靈菲擺手,"主要是意志力。告訴自己,這是為了公司改名,為了姐妹們的寫字樓,為了非光的未來。咬著牙,就挺過來了。"
林雨曦和吳佳凝對視一眼,同時從對方眼裡看到了"佩服"兩個字。
"菲菲,"林雨曦握住她的手,"辛苦你了。為了我的寫字樓,你付出了太多。"
"不辛苦,該我們的。"
吳佳凝在旁邊,純情的心靈再次受到暴擊。
她看著那兩大字,忽然覺得它們閃爍著某種不可描述的光芒。
"這公司……"她艱難地開口,"以後我能不能不來?"
"為什麼?"
"因為……"吳佳凝別過臉,"我一看到'非光',就想到你……"
陸靈菲:"……"
林雨曦:"……"
晚上,林雨曦家。
她剛洗完澡,於文淵的消息就進來了:【我在門口。給你慶祝。】
林雨曦嘴角彎起來,回他:【慶祝什麼?】
【慶祝你終於不是負婆了。】
【你怎麼知道?】
【我還是好歹是劉明睿的表哥。】
林雨曦:"……"
——這群人,還有沒有隱私了?!
她披了件睡袍開門,於文淵穿了件深灰色大衣,手裡拎著瓶香檳,桃花眼在路燈下彎著,溫柔得要命。
"進來吧,外面冷。"
於文淵跟著她進門,門一關,他就從背後抱住她:"雨曦,恭喜你。"
"恭喜就恭喜,你手往哪放?"
"往該放的地方放。"
林雨曦臉紅了,轉身想瞪他,結果被他抵在門板上,吻了個結結實實。
香檳瓶被順手放在一邊也沒人管。
"於文淵……"林雨曦在吻的間隙喘息,"你到底是來慶祝的,還是來……"
"慶祝。"他吻她的耳垂,聲音低啞,"用我自己的方式。"
"你無恥……"
"嗯。"
"你卑鄙……"
"嗯。"
"你下流……"
"嗯。"
林雨曦被他一路吻到臥室,等反應過來時,睡袍帶子已經散了。
她抓住最後一絲理智:"於文淵!你輕點……我明天還要去非光拍宣傳照……"
"我知道。"於文淵把她放倒在床上,桃花眼裡全是笑意
林雨曦剛鬆了口氣。
"十二點之前,我會讓你睡覺的。"
林雨曦:"……"
——神經病,現在才九點啊!
——她就知道!
——男人的嘴,騙人的鬼。
窗外,杭城的夜色溫柔。
吳佳凝站在自己家的窗前,看著非光的方向,抱緊了自己:
"我還是多接點通告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