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章全網哭窮
陸靈菲回到家，把包往玄關柜上一甩，高跟鞋踢得東一隻西一隻。
她看見劉明睿正靠在沙發上看書，那副金絲邊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，襯得整個人像個禁慾系斯文敗類。
她直接撲了過去。
整個人砸進他懷裡，臉在他頸窩使勁蹭了蹭。
她男人的味道就是好聞，乾乾淨淨的，帶著點洗衣液和書頁的香氣，讓她這一天的疲憊瞬間散了一半。
"劉明睿！"她仰起臉，眼睛亮晶晶的，"你答應教我掛餌的！"
劉明睿放下書，垂眸看她："現在教？"
"現在啊！"陸靈菲理直氣壯，"明天我要接受採訪，萬一記者問我會不會釣魚，我總不能說只會釣男人吧？"
劉明睿嘴角彎了彎，伸手從茶几抽屜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魚鉤和假餌。
"可以啊。"
他的聲音低沉，像大提琴的弦，震得陸靈菲耳朵有點麻。
"先認識一下，"他拿起一枚魚鉤，在燈光下轉了轉，"這是鉤。"
又捏起一隻仿生蝦型假餌："這是餌。"
陸靈菲靠在他懷裡，手指不安分地在他大腿上畫圈："然後呢？"
"然後……"劉明睿忽然放下東西，手臂一收，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，扣得死緊。
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，熱氣噴灑："你就是餌。"
"等等！"陸靈菲掙扎了一下，"我說的是真的釣魚！不是……唔！"
後面的話被吞掉了。
……
一個半小時後。
陸靈菲癱在劉明睿懷裡，像條被曬了三個小時的鹹魚，一動不動。
頭髮糊在臉上，嘴角還殘留著可疑的紅痕。
她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，嗓子啞了幾分，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被折騰狠了的慵懶。
"劉明睿……"她有氣無力地控訴，"你花樣怎麼越來越多了？"
劉明睿攬著她的腰肢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："剛才你不是挺喜歡的？"
"那是剛才！"陸靈菲把臉埋進他脖頸，聲音悶悶悶的，帶著撒嬌的鼻音，"這個姿勢太累了……哥哥，我受不了嘛。"
她這時候知道叫哥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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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明睿低笑，胸腔的震動傳過來："那你休息……"
陸靈菲剛想點頭，忽然感覺到什麼，猛地抬頭。
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她咬唇，一把抓住了他的襯衫衣角，隨即化為一道優美的弧度。
"……劉明睿！"
窗外夜色沉沉，客廳里只剩交錯的呼吸聲。
陸靈菲一邊罵一邊想——
撒嬌一時爽。
一直撒嬌，一直爽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。
星辰傳媒的休息室內。
林雨曦正對著鏡子補口紅，一扭頭，看見陸靈菲推門進來。
她目光在陸靈菲臉上定了兩秒，忽然挑了挑眉。
"大冬天的，補水補得這麼徹底？"
陸靈菲穿了一件白色針織長裙，勾勒出纖細又飽滿的輪廓。
她臉色紅潤，眼含春水，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都是水汪汪的，像一顆剛剝開的荔枝。
吳佳凝從劇本里抬起頭，有些納悶："什麼牌子，效果這麼好？氣色比昨天好了一大截。"
林雨曦笑得意味深長："佳凝，你羨慕不來的。"
吳佳凝一時間沒反應過來："很貴嗎？"
陸靈菲走過去，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。
吳佳凝的臉瞬間爆紅，手裡的劇本"啪"地掉在腿上。
"你……你們就在客廳……"她結巴了，"那樣了五個多小時？"
陸靈菲面不改色地點頭："他非要教我釣魚。"
林雨曦一臉詫異，上下打量陸靈菲："虧你還起得來！要是我，我早就躺屍了。"
"躺什麼屍，"陸靈菲往沙發上一癱，恢復了鹹魚本色，"我今天是來幹活的。"
吳佳凝沉默不語，陷入沉思。
……
星辰傳媒的採訪室。
說是採訪室，其實就是公司旗下自媒體的演播廳。
記者是公司簽的up主，問題早就對過，但三姐妹的發揮顯然每次都超出劇本。
三個人化妝就緒，坐在沙發上。
記者是個戴眼鏡的年輕姑娘，清了清嗓子："陸老師，您既是演員又是科研人員，還是大學代課老師，會不會很累？"
陸靈菲一臉生無可戀："累啊，怎麼不累。但不演戲，研究所那幫博士誰發工資？"
她掰著手指頭算："一個博士月薪兩萬，五個就是十萬。研究生八個，一個月又是小十萬。再加上實驗耗材、設備維護、水電費……"
她看向鏡頭，語氣誠懇："我進娛樂圈是在為科學啊。"
林雨曦在旁邊瘋狂點頭，影后級的演技全用在哭窮上了："對對對！我們賺的錢，全投進去了！一分沒留！我現在買杯奶茶都要猶豫要不要加珍珠！"
吳佳凝面無表情地補充："我們還欠了銀行一屁股債。利息每天睜眼就在漲，比我的血壓還穩。"
記者忍笑："那陸老師您那輛保時捷……"
"男朋友送的生日禮物！"
陸靈菲立刻坐直，義正言辭，義憤填膺。
"我自己哪買得起？把我賣了都買不起。總不能把男朋友送的禮物轉手賣了吧？那不成渣女了？再說了，賣車能賣幾個錢？都不夠交研究所電費的。"
"我們研究所那台電鏡，"她補充，"開機一天，電費就是一輛五菱宏光。"
記者："有沒有投資人找過你們？"
"有啊，"陸靈菲掰著手指頭，"但人家一聽要建實體工廠，估計十年都回不了本，轉頭就去投網際網路了。"
她聳聳肩："誰投我們啊？網際網路三個月就能套現，我們研究所幾年都不一定能盈利。而且我們又不上市，沒法割韭菜，只能自己當韭菜。"
林雨曦舉手，配合默契："我們就是韭菜，自己割自己，割完還能長，長了再割，生生不息。"
吳佳凝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，一臉科研人員的嚴謹："科學家也是要吃飯的嘛。我們不拍戲，他們沒錢怎麼搞科研。"
陸靈菲在一旁附和，三個人一唱一和，像極了相聲專場：
"我們三個現在就是靠拍戲接通告養科研，科研成功了再反哺品牌，品牌賺錢了再養科研……"
她頓了頓，嘆了口氣："當然，這是一個設想。畢竟萬一品牌賠錢呢。"
"我們現在是負婆，"林雨曦糾正，"不是富婆。"
記者拿著話筒的手一直都在抖。
這段採訪剪輯放上網後，標題是：《非光三姐妹全網哭窮：科學家也是要吃飯的！》
評論區瞬間炸了——
【哈哈哈哈笑死我了，買奶茶猶豫加不加珍珠！這麼慘的嗎？】
【這麼窮的嘛！那我不買魚竿了，我直接捐款吧？】
【如果不搞科研，她們是不是就不用這麼窮了？】
【聽我一個朋友說，為了建造千噸級T800工廠，她們向銀行借了10億。】
【10億啊……臥槽，這三個娘們兒可真虎。】
【你們有沒有想過，這是T800碳纖維啊！超過百分之百的利潤！】
【拉去造飛機飛彈去的，你覺得她們三個敢翻倍賣？】
【就她們的膽子，看著人拉走指不定都不敢喊價。】
【不會吧！這麼誇張的嗎？】
【上面的都是扯淡，錢是一定會給的。問題是給多少。】
【不說1400刀一公斤，給1000刀一公斤？可能嗎？】
【那不可能，給500刀意思一下就差不多了。】
【操，骨折啊！成本加科研投入……約等於分逼不掙？】
【可以建大廠嘛，聽說已經選址開工了。】
【萬噸級整體項目，投資保守估計50億好吧。】
【等建起來不得一兩年啊！而且是50億，不是50塊啊！讓這三個虎娘們再去向銀行借？】
【我估計已經在向銀行借了。】
【別說了，魚竿我買還不行嗎！】
【倒是賣啊！魚竿呢？】
【我去她們網店看了，還在賣庫存。】
【我朋友就在那裡上班，魚竿差不多年後才出，不過製作的碳布樣品已經到了，強度高的一批，真·J20同款。】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劉明睿的書房裡。
他對著電腦，屏幕上是韓國一家小型練習生經紀公司的收購合同。
合同最後一頁已經簽好了字，星辰法務部的電子章蓋在上面。
於文澤坐在對面，穿著校服，頭髮亂糟糟的，臉上還有一顆剛冒頭的青春痘。
他正處於十七歲少年最尷尬的年紀，個子已經拔到一米八二，骨架雖然跟上了，但整個人看著還是偏瘦。
"合同簽完了，"劉明睿把平板推過去，"這家公司以後是你的跳板。韓國那邊會包裝你，訓練你，一年後出道。"
於文澤皺眉，桃花眼裡滿是不情願："表哥，我能不能不去？"
"不能。"
"那……訓練就訓練，為什麼要護膚？"
於文澤指著合同上的條款。
"每天敷面膜？塗精華？還要定期皮膚管理？這是男人該幹的事嗎？"
劉明睿抬眼看他，語氣平淡："想在韓國出道，這是沒辦法的事。那邊競爭激烈，臉就是飯碗。你以為是靠才華？"
他頓了頓："才華人人都有，臉才是門檻。"
"可是……"
"沒有可是。"
劉明睿打斷他，目光落在他臉上那顆青春痘上。
"你的長相，是女人喜歡的類型。桃花眼，高鼻樑，少年感。但少年感需要維護，不是讓你頂著青春痘上台的。"
他語氣毫無波瀾："你現在的樣子，像被學習摧殘的特困生。"
於文澤摸了摸臉上的痘，一臉憋屈。
他忽然想到了什麼，抬頭問："那佳凝姐喜歡護膚的男生嗎？"
"她一年光花在臉上的錢就超過十萬了。"
劉明睿語氣平淡，"這還是因為她年輕。等十年後她花在臉上的錢會比現在多十倍。"
他收回平板："你頂著這張臉回去，她看了只會想給你塞牛奶，不會想給你塞……"
"塞什麼？"
"沒什麼。"
劉明睿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還沒長大的表弟。
"記住，這件事保密。正常上課，正常高考，課餘時間去訓練。等高考結束，我會安排你去首爾大學留學。"
於文澤低下頭，看著合同上"練習生"三個字，半晌才開口："生活費是多少？"
"我估計大姨一個月頂多給你五千。不過放心，我會讓經紀公司每個月給你補100萬韓元，保證你不會餓死。"
劉明睿走到窗邊，背對著他："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努力學習。韓語學得怎麼樣了？"
"topik4級過了。"
"還不夠。"
於文澤忽然抬起頭，桃花眼裡閃著執拗的光："表哥，我要多久？"
"一年出道，三年爆紅，五年……"
劉明睿頓了頓，看著窗外："五年後，你二十二了。"
於文澤盯著他的背影："五年就五年。"
劉明睿沒說話。
他心想，也就你這個傻小子相信五年。
吳佳凝就算是冰雕，五年也會被男人焐化的。
你頂多……也就一兩年的時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