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正聊著，又有幾輛車開進了院子。
隨後院子裡忽然傳來腳步聲，沉穩而整齊。
陸靈菲抬頭，看見三個人跟在齊進和付婉寧身後，走了進來。
年輕人二十六七歲，肩寬背直，穿著一身筆挺的常服，但走路帶著軍人特有的利落，每一步都像量過尺寸。
這個人叫齊遠，剛才在聊天的時候已經知道。
旁邊一個稍矮一點，二十五歲，西裝革履，皮鞋很亮。
進門先笑了笑，看著隨和，眼神卻精。
這是齊躍，目前任職國企中層。
最後一個落在半步之後，二十四歲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羊毛大衣，領口敞著一顆扣子。
五官很出挑，氣質異常沉穩。
這這個人叫齊寧。
他跟於文淵一樣，畢業同一所大學，念的同一個研究生，連導師也是同一個。
他們兩個還都有同一個身份，傳說中的選調生。
一眼望過去統一的帥哥基因，全家貴氣逼人。
"爸，媽。"付婉寧進門就朝外公外婆笑，"我們到了，路上有點堵。"
"堵什麼堵，就是磨蹭。"外公哼了一聲，嘴角卻翹著。
齊進把手裡的捲軸遞給外公："爸，您要的字。"
外公接過來展開看了一眼："退步了，筆力不如去年。"
齊進笑著："工作忙，練得少。"
三個兒子依次上前拜年。
齊遠聲音最響："外公，外婆，過年好！"
外婆笑得合不攏嘴："老遠就聽見你的動靜。"
齊躍遞上精緻盒子："外婆，燕窩。"
齊寧最後上前，手裡兩罐茶葉："外公，武夷山大紅袍，朋友送的。"
外公看了他一眼："你那個朋友，級別不低吧？"
齊寧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三個人的目光隨後落在客廳另一邊的年輕人身上。
陸靈菲、劉明睿、林雨曦、吳佳凝、於文淵、於文澤，再加上付雲澈和付雲啟兩個十七歲的雙胞胎，年輕人湊了一堆。
齊遠的視線直接鎖定了陸靈菲。
他盯著她看了三秒，忽然轉頭問付婉寧："媽，這就是表弟媳？"
"不然呢？"付婉寧白了他一眼。
齊遠："我在部隊聽說過T800的事。"
他頓了頓："他們說，搞出那個材料的科學家，才二十二歲。"
陸靈菲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面不改色："本姑娘11月11生日，才滿的二十一。"
齊遠："……"
齊躍在旁邊吹了聲口哨。
齊寧的目光投了過來。
"表弟妹。"齊寧開口，聲音低沉，"久仰。京城圈子裡，你的名字傳了一陣了。"
"傳的應該不是什麼壞話吧？"
"不，都是好話。"齊寧嘴角微微一動，"就是聽著不太像真的。"
"現在看著呢？"
"像真的。"
劉明睿在旁邊笑了一聲。
齊遠看向劉明睿，兩人對視一眼。
"表弟。"齊遠伸出手。
劉明睿握住："表哥。"
"你找了個厲害的女朋友。"
齊遠壓低聲音。
"我在空軍那邊，聽到T800三個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。沒想到，搞出這玩意兒的人，是我表弟妹。"
"她厲害她的，我沾光而已。"
齊遠咧嘴一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表弟是什麼怪物，除了那幾個小的，他們這幾個表兄弟可是清楚的很。
當年齊遠十六歲，劉明睿十二歲，但他當時說的那些話，他這輩子都記得。
他當年說的話是「只要不超出正常人的認知範圍，那我就是正常人。」
所以所謂的學霸，其實就是在裝給所有人看。
齊寧在另一邊坐下，忽然湊過來："表弟，問個私事。"
劉明睿側頭："嗯？"
"你怎麼追上的？"
劉明睿看著他，眼神平靜："高中。"
齊寧愣了一下："……高中？"
"高中就認識了。"劉明睿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陳述事實，"她自己跑過來的。"
齊寧沉默了幾秒，忽然笑了："這答案，比送飯兩年實在多了。"
劉明睿挑眉："誰跟你說的送飯兩年？"
"京城傳的。"
"傳錯了。"劉明睿笑著說，"我沒那麼閒。"
付婉寧在旁邊聽著，忽然插了一句："你們聊什麼呢？"
"沒什麼。"齊寧說，"在請教表弟的經驗。"
付婉寧看了陸靈菲一眼，又看了看林雨曦和吳佳凝。
她年輕時也想當明星，又想當科學家。
結果兩個都沒當成，嫁了個帥哥，生了三個兒子。
現在看著眼前這幾個丫頭，一個是當紅明星兼科學家，一個是熱播劇女主，一個是國內知名模特，她心裡那點遺憾又冒了出來。
"靈菲。"付婉寧開口，"你平時……是怎麼兼顧的？"
陸靈菲想了想："二姨，我沒有兼顧。我就是做事比較快。"
付婉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三兄弟對林雨曦和吳佳凝也表現出好奇。
她們兩個都很紅，經常能在電視上看到。
齊躍則盯著吳佳凝看了好幾眼，終於沒忍住："你是佳佳？"
吳佳凝點了點頭："對啊！"
齊躍詫異："沒道理啊，你不是小男孩嗎？"
吳佳凝嘴角抽了抽："拜託，我是女的。只不過小時候嫌麻煩，留的短髮。"
齊躍愣了一下："那你怎麼改名叫吳佳凝了？"
"佳佳這個名字出道有點土，所以改的名字。"
吳佳凝嗑著瓜子："我還記得你搶過我的烤紅薯，還把我推坑裡。"
齊躍瞪大眼睛："沒道理啊！十多年不見，你怎麼長的這麼好看啊！"
齊遠："老二，你小時候還把人推坑裡？"
齊躍撓頭："我不知道她是女的啊！"
吳佳凝冷笑："現在知道了？"
"知道了知道了。"齊躍舉手投降，"下次不敢了。"
"沒有下次。"吳佳凝把瓜子殼往垃圾桶里一扔，"再推一次，我讓你上熱搜。"
齊躍："……"
——這丫頭。
——小時候好歹一起爬樹掏鳥窩。
——那會兒脾氣挺好的。
——怎麼現在嘴有點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