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夜飯散場。
付婉芸坐在沙發上，手裡端著一個紅包。
她走到林雨曦面前。
"雨曦。"
林雨曦心裡"咯噔"一下，雙手接過紅包的瞬間，差點被重量帶得踉蹌。
"大……阿姨，這……"
"拿著。"付婉芸嘴角微微一動，"頭一次正式見面，圖個吉利。往後就別拘束了。"
林雨曦捏著紅包，感覺捏的不是錢，是於家人的認同。
她偷瞄了眼於文淵，後者正靠在門框上，桃花眼彎著，沖她輕輕點了點頭。
——穩了。
——蓋章了。
——她林雨曦，從今天起，算是老於家預備役兒媳婦了。
於文淵走過來，自然地攬住她的腰："我送她回去。"
付婉芸笑著："去吧，路上小心。"
林雨曦這一走，吳佳凝成為了目標。
畢竟她未婚。
付婉寧坐在她左邊："佳凝，真漂亮，當模特的身材氣質就是好。"
吳佳凝微微點頭："二姨過獎了。"
"不過獎不過獎。"
付婉寧轉頭，瞪了眼自家三個兒子。
"你們看看，佳凝多穩重。你們三個，老大開飛機，老二就知道數字，老三裝老幹部，沒一個讓我省心的。到現在，連個女朋友都沒有。"
齊遠、齊躍、齊寧三兄弟面面相覷，表情尷尬。
齊躍試圖掙扎："媽，我還年輕……"
"年輕什麼年輕！齊遠都二十六了！"付婉寧火力全開，"佳凝，你說說，他們三個是不是都不爭氣？"
吳佳凝面無表情地掃了三人一眼："……挺好的。"
付婉寧卻是嘆氣："我看也就臉還行。佳凝，你平時接觸的人多，有沒有合適的姑娘，給他們介紹介紹？"
吳佳凝："……"
——這是把我當媒婆了？
——我要說沒合適的……
——是不是直接就把我當兒媳婦候選人了？
她還沒接話，齊躍已經湊過來："佳凝，咱們小時候可是一起掏過鳥窩的交情，有好事可得先想著哥哥。"
齊遠含笑著沒有說話。
齊寧推了推眼鏡："你是想佳凝介紹個模特給你？"
吳佳凝看著這三張臉，忽然有種被狼群包圍的錯覺。
角落裡，於文澤正抱著胳膊，臉黑得像鍋底。
他看著自家三個老表圍著吳佳凝獻殷勤，手裡的瓜子被捏得粉碎。
——齊躍那個笑，太假了。
——齊遠那個眼神，不懷好意。
——齊寧那個眼鏡，一看就悶騷。
——都不是什麼好東西！
付雲澈和付雲啟兩兄弟站在旁邊，看著於文澤這副"自家白菜被豬拱了"的表情，同時露出默哀的神色。
付雲澈小聲說："文澤，你臉再黑一點，就能去演包青天了。"
於文澤："……"
付雲啟拍拍他的肩："放棄吧，三個表哥，你打不過的。"
"誰說我打不過？"於文澤咬牙切齒。
"那你上啊。"
於文澤深吸一口氣，隨後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。
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滿臉詫異。
全場都安靜了一瞬。
唯獨外公眯著眼，看著於文澤，反倒感覺這外孫有氣勢。
於文澤走到吳佳凝面前，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把她從沙發上拽起來。
"跟我走。"
吳佳凝懵了："於文澤！你幹嘛？"
"出去。"
"出去幹嘛？"
"有話跟你說。"
他不由分說，拉著她就往門外走。
付婉寧張了張嘴，於文澤從小搗蛋，可這一刻，居然頗有男子氣概。
"讓他們去。"付婉芸淡淡地說，"小孩子的事，大人別管。"
於寧誠和付婉芸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某種複雜的情緒。
——老於家什麼都出過，將軍，高官，教授，就是沒有出過舔狗。
——現在有了。
——而且舔的還是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姐姐。
——這傳出去……
——算了，反正也不是親的。
——而且表現的好像算是被激化了。
門外，院子裡紅彤彤的，紅色的燈籠讓整個場景變的有些詭異。
於文澤把吳佳凝拉到鞦韆架下邊，鬆開手，轉身看著她。
吳佳凝揉著手腕："於文澤！你瘋了嗎？全家都在裡面，你拉我出來幹嘛？"
"因為我忍不了了。"
於文澤的聲音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他上前一步，逼近她，182的身高完全展開，把吳佳凝罩在陰影里。
"佳凝姐，"他看著她，桃花眼裡燒著一團火，"我想通了。"
"想通什麼？"
"你是我的。"
吳佳凝愣住了："……什麼？"
"我說，你是我的。"
於文澤一字一頓。
"從小就是。你抱過我，餵過我，給我換過衣服，給我煎過牛排。你管了我那麼多年，現在想跑？沒門。"
"於文澤！"吳佳凝聲音發顫，"你才十七！"
"我很快就十八了。"
"那也不行！"
"怎麼不行？"
於文澤又逼近一步："我是你弟？不是親的。我是小孩？我182了。我不能喜歡你？憑什麼？"
吳佳凝被他逼得後退，後背抵上了架的柱子。
她仰頭看著他。
——他真的長大了。
——不再是那個流鼻涕的小鬼了。
——是個男人了。
"於文澤……"她別過臉，聲音軟下去，"別鬧了，回去吧，阿姨們還在……"
"我不回去。"
於文澤伸手，捧住她的臉，強迫她看著自己。
"佳凝姐。"
他聲音低下去，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拗和熾熱。
"我知道你現在還把我當弟弟。但我會長大……"
他頓了頓，低頭，吻住了她。
這個吻很輕，帶著點顫抖，像蝴蝶振翅。
但很快，他加重了力道，帶著某種破釜沉舟的狠勁，像是要把這個吻刻進她骨子裡。
吳佳凝瞪大眼睛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——瘋了。
——這孩子真的瘋了。
——全家人都在裡面，他就在院子裡……
她猛地推開他，聲音都劈岔了："於文澤！你……你……"
"我吻了你。"
於文澤喘著氣，眼底卻亮得驚人。
"佳凝姐，你打我也好，罵我也好，但我告訴你，你就是我的。"
他轉身，大步走回屋裡，背影挺拔得像棵白楊。
吳佳凝靠在葡萄架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嘴唇，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——完了。
——這狼崽子。
——真的長大了。
——向我要女朋友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