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七，晚上。
年夜飯是王媽，洪媽和柳媽聯手操辦的。
一共二十四個人，兩桌。
大人一桌，小孩子一桌。
沒領證的統稱叫小孩。
陸靈菲三姐妹，劉明睿，付家兩兄弟，於家兩兄弟，齊家三兄弟，一共十一個。
另外一桌則是大人。
林雨曦坐在於文淵旁邊，面前是一碗海參羹，吃相是很斯文，不過陸靈菲看得出，她是放開了些。
齊躍看著她吃東西的模樣，忽然著開口："表嫂，聽說你保研了？"
林雨曦愣了一下，沒想到居然直接有人叫她表嫂。
因為所有兄弟裡面這裡於文淵年齡最大。
趕緊放下勺子："是的，Z大化學工程與技術。"
"哇，化工很危險的哦！"
齊躍對於學化工的還是很佩服的。
畢竟，化工的危險度實在是太高了。
又是個女孩子。
林雨曦搖了搖頭：「小心操作就好，而且我的研究方向是碳纖維，安全的。」
吳佳凝在一旁補刀：「那玩意兒有毒的。」
林雨曦瞄了她一眼：「你不是跟我一樣。」
齊躍詫異的看著吳佳凝：「你也是！」
吳佳凝翻了個白眼：「廢話，菲菲已經念了兩個博士了，總不能再念一個化工博士吧！」
陸靈菲：「額……其實化工院的院長跟我聊過，讓我抽空再去念個化學工程與技術博士。反正兩個也是讀，三個也是讀。」
所有人都很訝異，畢竟陸靈菲才二十一歲。
二十四歲畢業就是三個博士學位，那還是人嗎？
當然也有一部分T800的原因，萬一陸靈菲的研究所再搞出碳纖維T1000來。
要是沒個化工博士的名頭，Z大化工院會被全網噴是傻子。
「表弟妹，你跟老表不算正常人。」
齊躍看向於文淵和林雨曦。
"表嫂算是正常人。」
陸靈菲：「她那兒正常了？二十歲就自己全款買了大平層，還買了寫字樓，現在又是研究生。"
林雨曦的臉發燙。
齊遠在旁邊插了一句："我二十歲的時候……在軍校，口袋裡沒什麼錢。"
齊躍抬頭一臉回憶的模樣："我那會兒……在幹嘛來著？"
齊寧笑了笑："你那會兒在追求自我，跑去酒吧駐唱。"
齊躍微微點頭：「對哦，一晚上三百塊……特麼我青春一晚上就值三百。」
幾個人哈哈大笑。
三個表哥看向林雨曦，眼神里多了點敬佩。
林雨曦："我就是……運氣好。"
齊躍：「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！看我，現在不是上不下……」
吳佳凝瞪了他一眼：「你二十五歲在國企就做到地區經理，還想怎麼樣？乾脆把公司給你得了唄！」
齊躍發現了，這丫特麼記仇啊！
虧她長著一副冷臉。
白瞎了長這麼好看。
齊遠一直待在軍隊，對林雨曦的經歷挺好奇。
"表嫂，你什麼時候出來賺錢的？"
"十八歲。"林雨曦說，"當模特，賺零花錢。"
"十八歲？"
這個年紀對齊遠而言有些難以想像。
他的周圍，十八歲都還是回家向家裡伸手要錢的年紀。
林雨曦點點頭："剛開始是當車模，一天一千塊，後來當雜誌模特，拍平面GG，之後就開始走秀，然後就是拍戲了。"
齊躍掰著手指算了算："大平層全款，寫字樓，你們還弄研究所，開公司……"
「這麼賺錢的嗎？」
他把目光對準了劉明睿。
「老表，你好像是星辰傳媒的老闆。」
劉明睿笑呵呵的點頭：「嗯，我就靠著剝削她們賺錢的。」
「臥槽，自己人剝削啊！」
吳佳凝一副說風涼話的表情：「他不像某人，把人推坑裡。起碼我們的合同是三七分。」
齊躍又被噎住了。
陸靈菲笑呵呵的看著吳佳凝：「你好像是公司所有藝人里賺的最多的。」
吳佳凝反駁：「你一年接不了幾個通告，我一個月的量都趕上你一年了。」
齊躍發現，當你十多年不見的髮小，忽然變成美女，而且還是一個很能賺錢大明星，那感覺挺奇怪的。
齊寧在旁邊看著，忽然說："我們對表嫂的了解，就是電視劇和新聞。"
"知道你很紅。"齊遠接話，"經常在京城參加活動商演。"
林雨曦保持微笑，同時又讓自己不顯得傻白甜："其實我就是工作早了一點。"
一旁桌的付婉芸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一動。
——這姑娘，演技在線。
——還有那一份渾然天成的天真感。
——知世故而不世故。
——往後帶出去，妥妥的有面子。
——比京城老於家的那群兒媳婦小丫頭強多了。
——難怪阿淵看得上。
吃完年夜飯，年輕人聚在院子裡放煙花。
院子裡，煙花炸開一朵又一朵，照亮了夜空。
付婉芸站在廊下嘴角微微翹了翹。
付婉秋走過來："你家，要有新成員了。"
付婉芸笑了笑：「你家不是早有了。」
遠處的客廳里，外公坐在太師椅上，聽著院子裡的笑聲，手裡盤著兩顆核桃。
外婆在他旁邊，輕聲說："老頭子，三個丫頭都回來了。"
"嗯。"外公閉上眼睛，"比去年熱鬧。"
"明年會更熱鬧。"
吳佳凝回到客廳，看見齊寧一個人坐在沙發上，盯著窗外的煙花發呆。
她走過去，在他旁邊坐下，順手抓了一把瓜子："看什麼？"
"看你。"齊寧說。
"我有什麼好看的。"
"小時候爬樹掏鳥窩的那個假小子，"齊寧笑了笑，"現在走在T台上。"
吳佳凝嗑了一顆瓜子，面無表情："你也挺可以的，小時候以為我是男的，現在見面都不認識了。"
齊寧："……"
齊寧沉默了兩秒。
"……有點。"
吳佳凝笑了一聲，那笑容裡帶著點得意："難怪。"
"難怪什麼？"
"難怪你小時候總搶我零食。"吳佳凝說，"原來是把我當兄弟了。"
齊寧無奈："……那是我的錯。"
"當然是你的錯。"吳佳凝又嗑了一顆瓜子，"不過算了，看在你現在還算有出息的份上，不計較了。"
齊寧看著她，目光里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——這丫頭。
——小時候在院子裡瘋跑，誰都不知道她是女的。
——現在長大了。
——只是看起來距離有點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