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考試並不難。
林雨曦和吳佳凝純屬杞人憂天。
考試結束，三人就約著來到了她們長期去的SPA館。
吳佳凝躺在美容床上，臉上敷著黑泥面膜。
林雨曦在旁邊房間，做精油按摩，被按得嗷嗷叫。
陸靈菲最愜意，泡完牛奶浴，裹著浴袍，翹著二郎腿在休息區嗑瓜子。
"佳凝，"陸靈菲吐出一顆瓜子殼，"別板著臉了，考完試就放鬆，你肯定過了。"
吳佳凝冷冷地瞥了她一眼："那道'推導皮芯結構缺陷形成機理'呢？"
"那個啊，"陸靈菲笑得人畜無害，"我上課講過類似的，你筆記呢？"
"我人在橫店，哪兒來的筆記啊？"
"那題30分。"
吳佳凝扯掉面膜，坐起來："我昨晚背到凌晨三點，全背下來了。"
陸靈菲笑了笑：「那沒事了，這張試卷只要這題對了，其它全部不寫都及格。」
三人做完SPA，換了身寬鬆的浴袍在茶室坐下。
林雨曦捧著杯花茶，忽然問："佳凝，於文澤一個月後就要走了吧？"
吳佳凝的手頓了一下。
"嗯，"她低頭看著茶杯，"八月中旬，一個半月。"
"那你打算怎麼辦？"
陸靈菲湊過去："就這麼讓他走？去韓國那種地方，到處都是整容臉、女團腿，那小子又帥又高又白淨，還是祖傳的雙開門，韓國女人又不是瞎子。"
吳佳凝抿了抿唇，沒說話。
"萬一被韓國女人迷住了呢？"
林雨曦憂心忡忡。
"我聽說那邊很亂的……"
"那就讓他去！"
吳佳凝聲音硬邦邦的。
"他愛跟誰好跟誰好，跟我沒關係。"
"真的沒關係？"
陸靈菲挑眉："他們家祖傳的核動力基因，那些女的還不爽死了！"
吳佳凝："……"
陸靈菲看了她一眼："想想看，好不容易養大了，結果力全使其他女人身上了。自己一點好處沒撈到……"
"陸靈菲！"吳佳凝耳根紅了，"你能不能閉嘴！"
"不能。"
陸靈菲往前傾了傾，壓低聲音："佳凝，聽姐一句勸。走之前吃掉，起碼一次性榨乾。"
吳佳凝瞪大眼睛："你說什麼？"
陸靈菲說得理所當然："生米煮成熟飯，蓋了章，去了韓國他才能有個念想。你要知道，外面的女人見到帥哥是很饑渴的。"
"……"
林雨曦在旁邊："菲菲！注意你的用詞！"
"我這是戰略建議！"
陸靈菲繼續說："佳凝，你好好想想，你是長的好看沒錯，可架不住能看不能吃啊！」
「他去了韓國之後，一群整容臉大長腿『歐巴，歐巴』的喊著。一兩個還說說，萬一整個女團，你哭都找不著北。"
吳佳凝抱著胳膊，冷艷的臉上閃過一絲動搖，但很快被理智壓下去："不可能。我……我接受不了。他是弟弟，我看著他穿開襠褲長大的，我跟他發生那種事……"
"哪種事？"陸靈菲賤兮兮地笑，"我也沒讓你真跟他上床啊。你可以……給點別的獎勵。"
"什麼獎勵？"
陸靈菲湊到吳佳凝耳邊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。
吳佳凝的臉"轟"地紅了，從耳根紅到脖子根，整個人像只被煮熟的蝦子。
她猛地推開陸靈菲："你瘋了？！我……我怎麼可能……"
"怎麼不可能？"陸靈菲一臉無辜，"你是姐姐嘛，姐姐給弟弟一點……升學鼓勵，很正常啊。"
"正常個鬼！"吳佳凝聲音都劈叉了，"那……那多……多……"
"多什麼？"林雨曦好奇地湊過來，"菲菲，你說什麼了？"
"沒什麼！"吳佳凝和陸靈菲同時喊。
林雨曦："……你們又有秘密了！"
吳佳凝把臉埋進手掌里，聲音悶悶的："不行……我做不到……那太……太羞恥了……"
"羞恥什麼？"陸靈菲掰著手指頭給她算帳，"第一，你們沒血緣，法律允許。第二，他很快就滿十八了，自願的。第三，你給他這個，他能記一輩子。去了韓國，面對再多女團腿，他心裡想的都是你。穩賺不賠。"
"記一輩子……"
吳佳凝抬起頭，眼神複雜。
"什麼東西能讓他記一輩子？"
陸靈菲又湊過去，在她耳邊補充了幾句。
這次吳佳凝連脖子都紅了，抓起抱枕砸她："陸靈菲！你……你變態！"
"我這是經驗之談！"陸靈菲接住抱枕，笑得肩膀直抖，"不信你問雨曦，於文淵記不記得？"
林雨曦："……"
被陸靈菲這麼說，林雨曦的臉也紅了，低頭猛喝茶，聲音小得像蚊子："……記得。"
"你看！"陸靈菲攤手，"男人這種生物，誰給的他能刻進DNA里。佳凝，你要是想讓那小子守身如玉，這是最優解。數學上叫——錨定效應。"
吳佳凝咬著嘴唇，內心天人交戰。
她想起於文澤那雙燒著火的桃花眼，想起他說"我可以等"時的執拗，想起五一假期……
"我……"她張了張嘴，"我再想想。"
"想吧，"陸靈菲站起身，伸了個懶腰，"但別想太久。走了再想都沒機會了。"
……
晚上，陸靈菲回到家。
劉明睿正在書房看報表，聽見動靜，抬頭看著她："回來了？SPA做得怎麼樣？"
"還行。"
陸靈菲踢掉鞋子，一個飛撲掛到他背上。
"學霸哥哥，問你個事。"
"嗯？"
"男的……是不是很在意自己的第一次？"
劉明睿側頭看她，鏡片後的眼睛深邃如潭："怎麼突然問這個？"
"給佳凝做情感諮詢呢。"
陸靈菲說得理直氣壯。
"快說，在不在意？"
劉明睿放下筆，轉過身，把她從背上撈下來，按坐在書桌上。他雙手撐在她兩側，俯身，鼻尖幾乎抵上她的鼻尖。
"在意。"他說，聲音低啞，"非常在意。"
"為什麼？"
"因為第一次……"他低頭，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，"是錨。是誰給的，怎麼給的，在什麼情況下給的，決定了後面所有的基準線。"
陸靈菲眨眨眼："那你……"
劉明睿吻住她，聲音含糊在唇齒間："你主動的，我記得。"
陸靈菲的臉"騰"地紅了。
陸靈菲意識到，自己的建議沒錯。
對於文澤那種執拗的小狼崽子來說，只要吳佳凝下手，那他去了韓國，面對再多誘惑，心裡那根錨也會死死扎在吳佳凝身上。
"那……"她小聲問，「要不要回憶一下……」
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，主動吻上去。
而某個正在糾結"獎勵"的冷艷女星，此刻正躺在自己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腦海里反覆迴蕩著陸靈菲那句。
她翻了個身，嘴裡罵罵咧咧："……陸靈菲這個污妖王。"
但罵完，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嘴唇。
——記一輩子嗎？
——那她……是不是也可以……
午夜十二點，陸靈菲陷入沉睡。
劉明睿靠在床頭，看著她的側臉，輕聲開口："Minds，匯報。"
屏幕亮起，一行白色文字在黑暗中滾動：
【記錄對象：陸靈菲。今日情緒波動：正常。社交活動：與閨蜜SPA及茶話會，內容涉及情感諮詢。健康評估：這段時間得到充分休息，身體健康，情緒穩定。建議：繼續保持當前節奏。】
劉明睿躺下，把陸靈菲攬進懷裡。
她在睡夢中動了動，往他胸口蹭了蹭，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