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的杭城,熱得能把柏油路面烤化。
吳佳凝的大平層七樓,空調開到十六度,三個女孩癱在沙發上,軟趴趴地像三條被曬化的年糕。
這是她新買的房子,就在林雨曦樓下。
因為房子漲價,她花了整整1300萬,還是按揭的。
用她的話說:"反正都欠了銀行那麼多,再欠個一千多萬也無所謂了,債多不愁。"
她是想通了。
研究所的碳纖維T800,還有那家非酋之光的戶外用品。
自己的火鍋店,店面房子出租。
再加上各種通告,片酬,代言。
她的錢只會越來越多。
等T800萬噸級工廠量產,三十歲前退休她都是富婆。
林雨曦的上層,九樓陸靈菲已經買下來了。
只是裝修才完工,家具還沒有搬進去。
"我宣布,"陸靈菲舉起一根綠豆冰棍,聲音有氣無力,"本年度'三姐妹暑假海島游'計劃,正式流產。"
"流產得連屍首都找不著。"
林雨曦貼著冰墊:,"我那個綜藝,本來是奔著躲於文淵去的,鬼知道戶外真人秀這麼累!我防曬霜塗五層還是黑了三個度!"
吳佳凝難得沒穿黑色,換了件白色吊帶裙,冷艷里透著股被生活摧殘的疲憊:"我比你們強點。"
"你強哪兒了?"林雨曦斜眼。
"不用曬太陽,沒那麼多戶外。"
"那不挺好的嘛!"陸靈菲把冰棍咬得嘎嘣響。
"我去歐洲走了六場秀,飛了四個國家,參加六個奢侈品發布會。"
吳佳凝面無表情。
"而且那些設計師做出來的衣服根本不是給女人穿的,腰勒得比A4紙還細,我懷疑他們的靈感來源是捆粽子。"
"那我還是最慘的。"陸靈抹了抹嘴。
"你怎麼慘了?"林雨曦抬頭,"你不是休假了嗎?劉明睿不是讓你休息?"
"他是讓我休息,"陸靈菲咬牙切齒,"然後他給我安排了一部電影。"
"電影?!"林雨曦和吳佳凝同時坐直。
"動作片。"陸靈菲癱得更深,"《幻影行動》,女一號,身高一米七五、大長腿、冷艷女殺手。導演說,這個角色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,'又颯又美又有腦子'。"
"聽起來很酷啊!"林雨曦眼睛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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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酷個屁!"陸靈菲把冰棍棍折斷,"我是博士!是科學家!不是武打明星!你知道我要練什麼嗎?吊威亞、格鬥術、槍械速射,還要學怎麼在十秒內拆一把AK-47!"
吳佳凝:"……誰讓你男朋友是個資本家。"
"就是!"陸靈菲氣呼呼的,"你知道他怎麼說的嗎?他說'拍動作戲有助於發泄壓力,比心理諮詢管用'。他還說'你最近睡眠不好,打一頓就好了'。這是人話嗎?"
"片酬多少?"林雨曦好奇。
"五百萬。"陸靈菲豎起一隻手掌,隨即翻了個白眼,"但你們知道這部電影總投資多少嗎?一億三千萬!周文耀的公司主投,星辰傳媒聯合出品。一億三千萬的投資,就給我五百萬片酬,剩下的全進他口袋了!"
"……所以你是在給他打工?"吳佳凝一針見血。
"何止打工,"陸靈菲氣呼呼的說,"我是在給資本家當童工。而且這童工還要挨打、挨摔、挨爆炸!"
林雨曦和吳佳凝對視一眼,同時從對方眼裡看到了"活該"兩個字。
門鈴響了。
吳佳凝去開門,於文澤站在外面。
他穿了件簡單的白T恤,黑色短褲,頭髮被八月的熱風吹得微亂,桃花眼在看到吳佳凝的瞬間亮起。
"佳凝姐。"
吳佳凝下意識攥緊了門把手:"……你怎麼來了?"
"東哥放我半天假。"
於文澤晃了晃手裡的袋子。
"我給你買了冰西瓜,還有……"
他話沒說完,陸靈菲和林雨曦已經從沙發上彈起來。
"那什麼,"陸靈菲抓起包,"我突然想起非光有個會要開,先走了!"
"我……我也得走!"林雨曦手忙腳亂地穿鞋,"我忘記關水龍頭了!"
兩人一溜煙衝到門口
門關上,屋裡只剩下來年各個人輕微的呼吸。
陸靈菲剛出電梯,就撞見於文淵。
他穿了件深灰色襯衫,袖子挽到手肘,手裡拎著幾杯奶茶,桃花眼彎著,像只守株待兔的狐狸。
"表弟妹。"他微微頷首,順手把一杯奶茶遞過去。
接過奶茶,陸靈菲眯著眼看他:"你來幹嘛?"
"見雨曦。"於文淵晃了晃奶茶,"她一直都很忙,終於綜藝殺青了。我給她帶了楊枝甘露,三分糖,去冰。"
陸靈菲轉頭看了眼電梯方向,又看了眼於文淵,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對"姐姐們"充滿了惡意。
"行吧,"她擺擺手,"她在樓上。"
於文淵笑得溫潤如玉:"多謝表弟妹。"
……
吳佳凝家。
於文澤已經把吳佳凝堵在了沙發上。
不是故意的,是吳佳凝想逃,被他長腿一跨,攔住了去路。
她跌坐回沙發里,白色吊帶裙的肩帶滑下半寸,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片白皙。
"阿澤……"她聲音有點顫,"別這樣……"
"姐姐,"於文澤蹲下來,雙手撐在她兩側的沙發扶手上,把她整個人圈在陰影里,"這幾天我一直想你,想得睡不著,,連做夢都是你。"
吳佳凝往後縮,但沙發靠背擋住了她:"你……你馬上就要走了,去韓國,你應該想的是未來……"
"未來就是你。"
於文澤打斷她,桃花眼燒著一團火:"我去的每一天,都是為了回來站在你面前。佳凝姐,我就要走了,今天……今天可能是最後一次見你了。"
吳佳凝的心口被撞了一下。
她看著他眼底的執拗和委屈,忽然就軟了。
——最後一次。
——這個詞像把鈍刀,緩慢地割著她的心。
"阿澤……"她別過臉,聲音輕下去,"我……"
於文澤沒讓她說完。
他吻了上去。
這個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深,、他的手從沙發扶手滑到她腰側,掌心滾燙,隔著薄薄的布料,像是要把她烙進骨子裡。
吳佳凝想推他,但手軟得不像話。
白色吊帶裙的肩帶不知何時滑落,她慌忙去拉,卻被他輕輕按住手腕。
"佳凝姐……"他在她唇邊喘息,聲音啞得不像話,"讓我記住你……"
"不行……"吳佳凝的聲音帶著哭腔,但身體卻在背叛她,"阿澤……不行……起碼……"
"我要滿十八了。"
"那也不行……"她咬著唇,眼眶紅了,"我……我過不了心裡那關……我是你姐……"
"你不是。"於文澤吻掉她眼角的濕意,手卻更加放肆,"你是我這輩子,唯一想要的。"
他的吻從唇角落到頸窩,從頸窩滑到鎖骨,再往下……
吳佳凝仰著頭,手指攥緊了沙發墊,渾身顫抖得像風中的葉子。
她該阻止他的。
她明明有反抗的力氣,但內心的某個角落,卻在渴望這個即將遠赴異國的少年,給她留下一點什麼。
一點溫度,一點印記,一點……讓她在接下來的日子裡,能反覆回味的記憶。
"阿澤……"她喘息著,聲音破碎,"現在……現在真的不行……"
於文澤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抬起頭,看著她潮紅的面頰和迷離的眼神,眼底閃過一絲困惑,但更多的是饜足。
——他懂了。
——雖然她嘴上說著不行,但她沒有推開他。
——她在他懷裡顫抖,在他吻里沉淪,這比任何承諾都真實。
他啞著嗓子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"我尅一等。但佳凝姐……"
"嗯?"
"今天,"他重新吻上去,手探進她滑落肩帶的衣擺,"讓我多記住一點。就一點。"
吳佳凝閉上眼睛,放棄了掙扎。
她像只溺水的貓,抓著他這根浮木,在理智和欲望的漩渦里沉浮。
他的唇和手帶著火,所過之處一片燎原,直到她渾身繃緊,發出一聲不自控的低吟,整個人癱軟在他懷裡。
於文澤抱著她,心跳快得像要炸開。
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——冷艷的、驕傲的、永遠把他當小孩的佳佳姐,此刻滿臉緋紅,眼神渙散,白色吊帶裙凌亂地掛在身上,像只被欺負狠了的貓。
"佳凝姐……"他聲音發顫,帶著少年人興奮和惶恐,"我……我是不是……"
吳佳凝喘息著,把臉埋進他胸口,悶聲悶氣地罵:"你……你等著。等你回來……我再收拾你。"
於文澤把她抱得更緊:"好。我等著。回來讓你收拾一輩子。"
窗外,八月的陽光熾烈。
而某個即將遠赴韓國的少年,在離別前的最後一刻,終於從"弟弟"的殼裡,探出了"男人"的爪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