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曦的大平層，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。
投影儀在牆上投著一部老電影，畫面里是雨中的倫敦街頭，傘和風衣，曖昧的爵士樂。
但沒人看。
林雨曦蜷在於文淵懷裡，身上裹著條羊絨毯子，毯子裡什麼都沒穿。
她頭髮還濕著，貼著他的胸口，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。
"於文淵。"她悶聲開口。
"嗯？"
"你為什麼每次找我……都這樣？"
她仰起頭，瞪他，但眼底沒什麼威懾力，像只剛被順完毛的貓。
"每次來你都折騰我，我剛回來你就折騰，你是泰迪嗎？"
於文淵低頭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，帶著滿足後的溫和聲線："因為你太美，我忍不住。"
"騙人。"林雨曦掐他的腰，"你讓我覺得，你只是想跟我上床。"
於文淵握住她作亂的手，拉到唇邊親了一下："怎麼可能。"
他收緊手臂，把她整個人裹在懷裡："就這樣摟著你，什麼都不做，我也感覺很幸福。"
林雨曦把臉埋回去，嘴上還不饒人："……男人的嘴，騙人的鬼。"
"那給你驗證。"於文淵忽然說。
"驗證什麼？"
"今晚不做了。"他低頭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，"就摟著，看電影，睡覺。"
林雨曦愣了一下，隨即狐疑地抬頭："真的？"
"真的。"
"那你……"她往下瞄了一眼，"你那個……能老實？"
"儘量。"
林雨曦"噗"地笑出聲，伸手在他胸口畫了個圈："於文淵，我就知道。"
他握住她的手指："今天是你的休息日，不是我被你榨乾的日子。讓你休息。"
林雨曦紅了臉，把臉埋得更深。
兩人安靜了一會兒，電影裡的男女主角正在雨中對視。
林雨曦忽然開口："你說……於文澤和佳凝，現在在幹嘛？"
於文淵想了想，語氣平淡："告別吧。頂多就是抱一抱，他不敢的。"
"你怎麼知道？"
"因為他要是敢，"於文淵笑了笑，"佳凝能扇他。佳凝下手很狠的。"
林雨曦："可是現在於文澤都一米八四了，佳凝還能按得住？"
"按不住。"於文淵說，"但佳凝有心理優勢。姐弟這個東西，姐姐永遠在高位。"
"可我看於文澤那眼神，"林雨曦憂心忡忡，"不像弟弟看姐姐，像狼看肉。"
於文淵揉了揉她的頭髮："出國回來看後才是，現在他只能是弟弟。"
林雨曦"嗯"了一聲，往他懷裡縮了縮："那我們呢？"
於文淵低頭看她："我們是現在時。等你畢業，我們就結婚。"
"誰說要嫁你了！"
"你說的。"於文淵從毯子外面摸過手機，點開一段錄音——
林雨曦帶著哭腔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："……於文淵你混蛋……我嫁給你……我嫁給你還不行嗎……輕點……"
林雨曦："……"
她撲上去搶手機，於文淵笑著舉高，兩人在毯子裡滾作一團。
"於文淵！你居然錄音！你無恥！你卑鄙！你……"
"我愛你。"
林雨曦的動作頓住了。
她趴在他身上，看著他眼底的認真，耳根慢慢紅了。
"……你犯規。"
"嗯，犯規。"他把她拉下來，吻住，"但只對你。"
……
星河集團，18樓。
劉明睿站在落地窗前，手機屏幕暗下去，剛才那條【資本家，我到了，我要吃垮你。】的消息還亮著。
他轉身，目光落在顯示器上的數據報告。
【心率變異性：較上月提升12%】
【睡眠效率：深度睡眠占比增加至22%】
【皮質醇水平：下降18%】
【情緒評估：高壓工作後恢復周期縮短，社交主動性增強】
他想起富寧寧說過的話——"高強度體力活動有助於抑鬱症狀的緩解，前提是活動後能得到充分休息和正向反饋。"
陸靈菲很累。
拍動作片，吊威亞，跑數據，帶學生，還要操心姐妹們的感情問題。但她也在釋放。
那些積壓在心裡的陰霾，在一次次體力透支中，被汗水沖淡了。
她正在好起來。
以一種她自己也未曾察覺的方式。
劉明睿輕聲開口："Minds，繼續記錄。"
屏幕亮起一行字：【收到。】
然後暗下去。
他往門口走，手機又震了。
陸靈菲：【資本家，我上樓了！電梯裡！準備接駕！】
劉明睿笑著打字：【好，接駕。】
門開。
陸靈菲站在門口，穿了件oversized的白襯衫，下擺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，頭髮紮成高馬尾，臉上還帶著趕路後的薄紅，整個人像意氣風發的狐狸。
"劉明睿！"她推開門，"你的員工回來了！快給我……"
話沒說完，劉明睿上前一步，彎腰，一把將她抱起來。
"你幹嘛！"陸靈菲驚呼，雙腿下意識纏上他的腰。
"你不是說要吃垮我？"
劉明睿抱著她往裡走，聲音低低的："我先讓你吃。"
"我是說要吃好吃的！龍蝦！和牛！不是……唔……"
被吻住了。
這個吻很深，帶著點迫不及待的意味。
陸靈菲愣了一秒，隨即反應過來，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，主動加深了這個吻。
一吻結束，她掛在他身上，眼睛亮得驚人："劉明睿，你學壞了。以前你都要先問'累不累'，現在直接上手？"
劉明睿把她放在辦公桌上，雙手撐在她兩側，俯身，鼻尖抵著她的鼻尖："我記得你當時說，哥哥我YSL……"
"劉明睿！"陸靈菲捂住他的嘴，耳根燒得通紅，"你怎麼……"
"我記性好。"他拉下她的手，在掌心親了一下。
陸靈菲瞪著他，瞪了三秒，忽然笑了。
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，腿纏得更緊，聲音嗲得能滴出水："那……學霸哥哥，肚肚餓餓……"
劉明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"我安排餐廳。"
"不行。"陸靈菲搖頭，額頭抵著他的額頭，"我現在想先吃你。"
"……"
"來興致了，"她咬著他的耳垂，"不做就浪費了。"
劉明睿的呼吸沉了。
他看著她眼底的狡黠和熾熱，忽然覺得，自己那點引以為傲的自制力，在她面前從來就不堪一擊。
"好。"他啞著嗓子，把她從桌上撈起來。
"三次。"陸靈菲在他耳邊提要求，"上次你說的三次。"
……
窗外，杭城的夕陽沉下去，夜色漫上來。
陸靈菲最終癱在了休息室的床上，連手指頭都不想動。
她身上蓋著劉明睿的襯衫，頭髮糊在臉上，嘴角還掛著點可疑的紅痕。
"……劉明睿。"她有氣無力。
"嗯？"
"我餓了。"她悶聲說，"真的餓了。"
劉明睿靠在床頭："我讓人安排。"
陸靈菲太累，沒追問，翻了個身就睡著了。
再醒來時，天已經黑了。
她穿著劉明睿的襯衫，迷迷糊糊地走出休息室。
偌大的辦公室里飄著一股濃郁的香味。
辦公室憑空出現了一張餐桌。
上面放著澳洲龍蝦，東星斑，和牛，蔥爆海參，蟹粉豆腐，還有一盅熱氣騰騰的佛跳牆。
滿滿擺了一桌子，精緻得像五星級酒店的包廂。
陸靈菲瞪大眼睛："哪兒來的？"
劉明睿從辦公椅上起身："公司是有食堂的，我讓他們準備，做好了就送上來的。"
陸靈菲看著那一桌子菜，又看看他。
"劉明睿。"
"嗯？"
過去抱著他親了一口氣："你對我真好，弄這麼多好吃的！"
劉明睿笑了笑：「不給你花，我錢不是白賺了嘛！」
"劉明睿。"她夾了塊龍蝦肉塞進嘴裡，，"你這樣……我會飄的。"
"飄了也是我的。"
"那我要是飄到天上去了呢？"
劉明睿含笑著："那我就上去找你。"
陸靈菲看著他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："……資本家，偶爾也挺可愛的。"
"偶爾？"
"經常。"她改口，繼續埋頭苦吃，"行了，你也吃。這桌菜這麼多，別浪費。"
"不會浪費的，以我們兩個人的胃口，這些足夠吃完。"
陸靈菲愣了一下，忽然發現自己的考慮是多餘的。
她175公分，劉明睿188公分，本身他們吃的就比普通人多。
這裡一大堆蛋白質，完全沒吃不完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