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年1月，短視頻變的越發火爆，特別是抖音。
於文澤的臉，每天以各種角度出現在手機里——舞台直拍、機場路透、綜藝剪輯，乃至於生活日常。
陸靈菲躺在沙發上，一邊啃蘋果一邊刷某音，當他刷到第十五個於文澤的視頻時，她終於崩潰了。
"這演算法是不是有病啊？"
她把蘋果核精準扔進垃圾桶："我就搜過一次吳佳凝，它給我推了半個月於文澤！"
手機屏幕上，一條剪輯視頻正在循環播放：
畫面里，於文澤穿著古裝，銀髮束冠，正深情款款地看著對面的女子。
那女子一襲紅衣，冷艷絕倫，正是吳佳凝。
配文：【錦瑟華年】男二視角——"我守了你一輩子，你卻說只是姐弟。"
評論區已經炸了。
【臥槽！這眼神！這拉絲的眼神！】
【女一你糊塗啊！這麼帥的郡王你不要，你要那個只會說"之乎者也"的男主？】
【時代限制了你們的愛情！放現代，你們就是姐弟戀天花板！】
【於文澤看吳佳凝的眼神，劇里劇外都一樣，我磕死了！】
【等等，這男的有點眼熟？是不是那個韓國出道的偶像？】
【對對對！神顏隊長！他居然是吳佳凝劇里的男二？】
陸靈菲看著這條評論，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。
"什麼叫'居然是'？"她對著手機咆哮，"他一個新人，能拿到男二，那還是靠的關係！"
她繼續往下刷，發現風向徹底跑偏了。
原本《錦瑟華年》是一部大女主權謀劇，男主是文武雙全，男二是深情郡王。結果短視頻平台一剪輯，全網都在磕"女一男二"的CP。
最火的一條視頻標題叫：《如果女一選了男二，這劇能少虐三十集》。
評論區更是離譜：
【男主：我打了勝仗。男二：我打贏了你的心。女一：我選事業。觀眾：不，你選男二！】
【每集都在等男二出場，男主戲份我全跳了。】
【建議改名《錦瑟華年之我的郡王弟弟》。】
【於文澤這演技，哪裡像第一次拍戲？他看吳佳凝那眼神，不像演的。】
【樓上+1，不像演的，建議查查。】
【查什麼查，2016年他們就上過熱搜，姐弟戀！】
【養成系照進現實！姐姐是國際超模，弟弟是頂流偶像，這劇就是他們的定情之作吧？】
【我宣布，女一和男二才是真愛，男主是編劇硬塞的！】
【編劇：我寫的權謀劇。網友：不，你寫的婚介所。】
陸靈菲越看越心驚，直接一個電話打給劉明睿："資本家！你快看短視頻！你砸錢拍的劇，觀眾全在磕男二和女主！男主被人罵成狗了！"
劉明睿在電話那頭淡定得很："熱度有了就行。"
"行什麼行！"陸靈菲從沙發上彈起來，"現在網友都在說於文澤和吳佳凝'不像演的'，要'查查'！再查下去，2016年那件事又要被翻出來！"
"已經翻出來了。"
"什麼？！"
"你看熱搜。"
陸靈菲趕緊切出去，熱搜榜上赫然掛著：
#吳佳凝於文澤錦瑟華年#
#女一就應該配男二#
#於文澤不像演的#
#2016姐弟戀#
她點進第一個熱搜，實時討論里網友已經瘋了：
【2016年暑假那個熱搜我記得！吳佳凝和於文澤酒店過夜！】
【後來闢謠說是姐弟，但網友扒出不是親的！】
【所以這部劇是他們公費戀愛？】
【於文澤出道是為了讓姐姐看見他，拍戲是為了和姐姐同框，這是什麼神仙愛情！】
【吳佳凝：我帶的弟弟。網友：不，你帶的老公。】
【劉明睿：我投的劇。網友：不，你投的婚介所。】
【於文澤：謝謝表哥。】
陸靈菲看著最後一條評論，一口水噴在了手機屏幕上。
"劉明睿！網友說你投的是婚介所！於文澤還謝謝表哥呢！"
劉明睿沉默兩秒："也不是不行。"
"你滾！"
陸靈菲掛了電話，繼續刷，又看到一條神評論：
【於文澤在劇里愛而不得，在現實里追姐姐，這劇情比劇還精彩。】
【他看她的眼神，根本不像看姐姐，像看獵物。】
【狼崽子長大了，姐姐快跑！】
【跑什麼跑，姐姐是國際超模，能打十個，誰跑還不一定呢。】
【樓上說得對，佳凝姐一巴掌能拍碎西瓜，於文澤那小身板——等等，他有腹肌，那沒事了。】
【腹肌有什麼用？佳凝姐練過擒拿！】
【那更刺激了！女A男O！我可以！】
陸靈菲正看得津津有味，門鈴響了。
她開門，吳佳凝站在門口，一身黑衣，冷著臉，手裡拎著一袋小龍蝦。
"佳凝？"陸靈菲愣住，"你怎麼來了？"
"看熱搜了嗎？"吳佳凝徑直走進來，把小龍蝦往茶几上一放。
"看了，"陸靈菲小心翼翼，"你......沒事吧？"
"沒事。"吳佳凝坐下，面無表情，"就是經紀人快瘋了。范姐說，現在全網都在討論我和於文澤的'姐弟戀'，公司想讓我們合體營業。"
"合體營業？！"陸靈菲瞪大眼睛，"劇里你們本來就有對手戲，劇外還要營業？那不等於坐實了？"
"我知道。"吳佳凝揉了揉太陽穴，"所以我拒絕了。"
"然後呢？"
"然後公司說不用合體了，熱度已經夠了。《錦瑟華年》的點擊這周漲了300%，全是沖著'女一男二'來的。"
陸靈菲："......"
她打開視頻軟體，果然，《錦瑟華年》已經衝到熱播榜第一，彈幕密密麻麻：
【為姐弟戀而來！】
【男二出場了！快看！他看她的眼神！】
【女主選他！選他！別選男主！】
【這劇男主存在的意義是什麼？襯托男二嗎？】
【於文澤：我在劇里得不到你，我在劇外繼續等。】
【樓上別刀了，孩子要哭傻了。】
【女一就應該配男二！編劇你聽見了嗎！】
【有沒有一種可能，吳佳凝是真的只把於文澤當弟弟。】
【不行，我接受不了！】
【不接受+1】
【不接受+10086】
……
林雨曦這時候也來了，一進門就嚷嚷："佳凝！菲菲！你們看熱搜了嗎？網友說要給你們隨份子！"
吳佳凝："......"
陸靈菲："......"
"還有更離譜的，"林雨曦掏出手機，"有人把2016年那張酒店照片和劇里的截圖拼在一起，配文'從現實到熒幕，他看她的眼神從未變過'，點讚已經破百萬了！"
吳佳凝看著那張拼圖，手指微微收緊。
劇里，他穿著古裝，眼神溫柔而克制地看著她。
兩張圖拼在一起，確實很像。
"佳凝姐，"林雨曦湊過來，"你現在什麼感覺？"
"想殺人。"吳佳凝說。
"殺誰？"
"於文澤。"吳佳凝咬牙，"他出道，他拍戲，他上熱搜，他……"
吳佳凝沉默。
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
是於文澤發來的消息，只有一張截圖。
截圖上是那條"從現實到熒幕"的百萬點讚視頻。
配文：【姐姐，這次不是我安排的。】
【但我很開心。】
吳佳凝盯著屏幕，深吸一口氣，回覆：【閉嘴。】
於文澤：【好的，姐姐。】
【但網友說得對，女一就應該配男二。】
吳佳凝："......"
她把手機扣在沙發上。
杭城的冬天陰冷，但她覺得耳根有點燙。
陸靈菲在旁邊看著她的表情，忽然笑了："佳凝，你完了。"
"我沒完。"
"你完了，"陸靈菲重複，"你剛才看手機的時候，笑了。"
"我沒有。"
"你有，"陸靈菲轉頭對林雨曦說，"雨曦，你看見沒？她笑了，嘴角翹了0.5毫米。"
林雨曦猛點頭："看見了！"
吳佳凝："......"
她抓起一個抱枕砸向陸靈菲和林雨曦。
兩個人躲開，繼續刷手機。
屏幕上，網友的新評論還在不斷刷新：
【於文澤回復粉絲了！有人問他和吳佳凝什麼關係，他說"她是我很重要的人"！】
【啊啊啊啊啊這算什麼回答！曖昧死了！】
【重要的人=未來老婆，我不管，我磕了！】
【劉明睿：我投的劇。網友：你投的婚介所。於文澤：謝謝表哥。】
【吳佳凝：我拒絕合體營業。網友：姐姐，你越拒絕我們越興奮！】
【這劇男主太慘了，戲份被剪完了，彈幕全是"跳過"，現在連官配地位都不保了。】
【男主：我救了國家。網友：但你沒救你的愛情。】
短視頻平台的數據還在瘋狂上漲。
《錦瑟華年》的播放量破了紀錄，於文澤的名字掛在熱搜上三天沒下來，吳佳凝的"冷艷姐姐"人設因為"姐弟戀"傳聞反而更加立體。
而全網都在喊的那句話—"女一就應該配男二"像一顆種子，悄悄埋進了某個人的心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