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12月31日,23點55分。
今年的吳佳凝沒有上任何節目。
入行到現在,她這算是第一次老老實實一個人在家待著。
剛從國外回來才一周,時差還沒倒過來,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默默的盯著天花板,他腦子裡開始出現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
最近她每天都能看到一堆於文澤的新聞。
不是她主動搜的,是經紀人范姐發過來的,說"注意輿論關聯"。
她點開看了一眼,然後把手機扔到一邊。
那張銀髮腹肌的照片她只看了一眼。
就一眼。
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
她拿起來,屏幕上顯示一條消息:
【姐姐,新年快樂。】
是於文澤發的。
吳佳凝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十秒。
一年半前的事,在她心裡就是一個錯誤。
2016年的夏天,於文澤在她家的最後一天。
他們這張沙發上擁抱,接吻,甚至讓他在不越界的情況下為所欲為。
回憶那種感覺讓人痴迷,也讓吳佳凝感覺荒唐。
當時應該就是荷爾蒙在作祟。
否則一個還沒做過的女人,怎麼會三番兩次動不動就……
她甚至能回憶起那個羞恥想想法。
給他,把自己完全的給他。
想到這裡,吳佳凝捂住了臉。
因為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更加的讓他羞恥。
也不知道為什麼,那天的自己非常的依賴於文澤。
他們一起洗菜,一起做飯,一起吃飯,一起洗碗,依偎在一起,幸福的就像自己小姑娘時候幻想的那樣,簡單幸福的婚後生活。
最後各自回房之前,她甚至主動親了於文澤。
那天晚上她破天荒的沒鎖門。
於文澤半夜爬床,他居然主動掀開了被子。
兩個人摟在一起,睡衣亂了,呼吸亂了,什麼都亂了。
他的手從她腰間往下移的那一刻,她的理智在崩潰邊緣瘋狂報警。
但更恐怖的是,自己居然默認了。
要不是兩個人都沒經驗。
要不是兩個人都太過於緊張,沒有完成最後一步。
現在的吳佳凝都不知道怎麼面對於文澤。
雖然最後沒做成,但兩個人摟在一起睡了一夜。
最重要的是,那會兒她被扒了個乾淨。
後來於文澤去了韓國,她以為時間會沖淡一切。
但時間沒有沖淡,反而變成了毒。
特別是手機震動的那一刻。
她好像毒發了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【姐姐,你在看嗎?】
吳佳凝深吸一口氣,坐起來,靠在床頭。
她應該不回復的。
她告訴過自己一百遍,不能回復,不能給他希望,不能讓自己再錯一次。
但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打了兩個字:
【在看。】
發送。
下一秒,於文澤的視頻通話請求彈了出來。
吳佳凝手一抖,差點把手機扔出去。
她盯著那個"接聽"按鈕,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腔。
不接。
不能接。
接了就是錯誤。
但她還是不受控制的接了。
屏幕上出現了於文澤的臉。
不是舞台上的銀髮偶像,是素顏的、真實的、她認識的那個於文澤。
他坐在酒店的床上,背景是簡單的白色牆壁,看起來比舞台上真實了許多。
"姐姐。"他叫她,聲音低沉。
吳佳凝沒說話,把手機架在床頭櫃,自己裹著被子靠在枕頭上。
"你瘦了。"於文澤說。
"國外飯不好吃。"吳佳凝說,語氣平淡。
"我知道。"於文澤說,"所以我讓助理給你寄了一箱泡菜。"
"……誰要你的泡菜。"
"不要就扔掉。"於文澤說,"反正我寄了。"
吳佳凝:"……"
她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問:"你在韓國怎麼樣?"
"挺好的。"於文澤說,"訓練很苦,但習慣了。"
"出道了,開心嗎?"
於文澤看著她,沒回答。
他的目光透過屏幕,直直地看進她眼裡。
那眼神不像一年前那樣莽撞了,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"姐姐,"他說,"我出道,不是為了開心。"
"那是為了什麼?"
"為了讓你能看到我。"
吳佳凝的心猛地一縮。
"每一天,"於文澤說,"在舞台上,在電視裡,在手機里。不管你換多少個台,刷多少個APP,你都能看到我的臉。"
"於文澤……"
"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"於文澤打斷她,"一年半,你沒有給我發過信息,我就知道你想把我忘記了,想讓我找個同齡的女朋友。"
吳佳凝沒說話。
"可是佳凝姐,"於文澤的聲音低下來,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成熟,"我已經長大了。"
"我現在是偶像男團的隊長,每天要給無數的粉絲簽名,要哄她們開心,要讓她們覺得我是她們的'神顏老公'。"
"所以,"他頓了頓,"哄你,應該也不難。"
吳佳凝:"……"
她盯著屏幕里的於文澤,忽然發現他真的變了。
不是外貌,是眼神。
以前他的眼神像狼崽子,直勾勾的,藏不住情緒。
現在他的眼神更深了。
"你變了。"她說。
"嗯。"於文澤說,"變得更好了。"
"變得更壞了。"
"對你,永遠不會。"於文澤說。
吳佳凝覺得眼眶有點熱。
她移開視線,無數的記憶湧上心頭,他感覺自己還是沒有逃掉。
手機屏幕上顯示:23點59分40秒。
"佳凝姐,"於文澤說,"還有20秒。"
"什麼?"
"跨年了。"
吳佳凝轉回視線,看著屏幕里的他。
"10、9、8——"於文澤開始倒數。
吳佳凝沒跟著數,只是看著他。
"3、2、1——"
"新年快樂,姐姐。"於文澤說。
窗外,杭城的夜空炸開一朵煙花,那是西湖邊上的人間煙火。
吳佳凝看著屏幕,輕聲說:"新年快樂。"
然後她掛了視頻。
把手機扔到一邊,整個人埋進被子裡。
黑暗裡,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,快得像在逃跑。
錯誤。
這是錯誤。
她是這麼對自己說的。
但為什麼,這個錯誤讓她覺得,自己是活著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