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曦正對著鏡子比劃一條香檳色長裙。
電影節之後片約不斷，這半年那是相當的忙。
下周要參加一個時尚盛典，造型師送了三套禮服過來讓她選。
手機響了。
"雨曦！你在幹嘛？"陸靈菲的聲音響起。
"試禮服呢，下周時尚盛典，造型師送了三套過來。"
林雨曦開了免提，把手機往化妝檯上一放。
"你幹嘛呢？"
"我也試衣服呢！紅菱剛送過來的，說是劉明睿安排的，非要我去參加什麼破晚會。你說這資本家是不是有病？我實驗室一堆數據沒跑完，他讓我穿晚禮服去當花瓶。"
林雨曦笑出聲："你穿什麼都好看，當花瓶也是學術圈最貴的花瓶。"
"少拍馬屁，"陸靈菲哼了一聲，"跟你說個正事，於文澤那小子，真出道了。劉明睿剛跟我說了，他早就知道。怕他受委屈，選秀開始他就收購了那家公司，可有總感覺很奇怪啊。"
"有什麼奇怪的，年輕人都這樣。當時我們也沒跟家裡人說清楚，也是賺了大錢才說的好吧！"
林雨曦轉了個圈看鏡子裡的背影。
"文淵跟我說了，家裡也知道，大姨夫說只要靠自己努力，家裡可以接受。"
"可以接受？"陸靈菲的音調拔高了八度，"老於家從上到下全是公務員，結果出來一個唱跳rap……要是我兒子，我就抽死他！"
林雨曦放聲大笑：「佳凝還把他當兒子呢！」
陸靈菲忽然壓低聲音："對了，跟你說個事。下周的時尚盛典我聽說有男團要來，你別告訴佳凝。"
"啊？你是說於文澤要來！"
"說就說是不是驚喜吧？反正你嘴嚴點，佳凝那眼睛毒得很，你千萬別露餡。"
"放心。"
門鈴響了。
林雨曦的話被打斷，她抬頭看了眼牆上的監控屏幕，畫面里一個穿著深灰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門口，手裡拎著一袋龍井酥。
"於文淵？"她脫口而出。
"到了？"陸靈菲在電話里笑，"這麼快？那我不說了，你趕緊開門，記得啊，保密！"
電話掛斷。
林雨曦踩著拖鞋跑到門口，拉開門。
於文淵站在走廊里，目光在她身上的香檳色禮服上："在忙？"
"試衣服呢！"林雨曦把他拉進來，"你怎麼來了？"
於文淵說，"這不是從京城回來了嘛，過來看你。"
林雨曦知道他嘴裡的"過來看你"其實是"專門來看你"的意思。
這人現在說情話都升級了。
她把禮服裙擺一提，盤腿坐在沙發上："正好，我有事問你。"
"什麼事？"
"於文澤的事。"林雨曦看著他，"家裡真沒意見？"
於文淵把大衣脫掉，在她旁邊坐下："真的沒意見。"
林雨曦鬆了口氣："那就好，我還以為……"
"但有個條件。"於文淵打斷她。
"什麼條件？"
"不許搞出花邊新聞。"
林雨曦愣了一下，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："就這？"
"就這。"
"那估計有點難。"
林雨曦掏出手機，劃了幾下遞給他。
"你自己看。"
於文淵接過手機，屏幕上是一個韓國綜藝節目的截圖。
畫面里，於文澤坐在嘉賓席上，旁邊圍著幾個女團成員，眼神都快貼他身上了。
"這個是韓國最火的女團成員，"林雨曦指著其中一個，"粉絲上千萬。這個，去年剛出道的新人，號稱'人間水蜜桃'。還有這個——"
"夠了。"於文淵把手機還給她。
"不夠！"林雨曦說，"你看看她們的眼神，跟狼看見肉似的。於文澤現在可是'神顏隊長'，韓國那邊叫他'國民老公'，每天都有女粉絲對著他喊'嫁給我'。這種環境下，不搞出花邊新聞？除非他出家。"
於文淵："……"
想過要嫁給於文澤的，沒想到會喊出「嫁給我」這麼離譜的操作。
"而且，"林雨曦壓低聲音，"韓國娛樂圈你懂的，緋聞、炒作、捆綁營銷，沒有八卦不可能的。今天和這個女星傳緋聞，明天和那個模特被拍到，後天就——"
"他不會。"於文淵說。
"你怎麼知道不會？"
"因為，"於文淵頓了頓，"他心裡有人。"
"吳佳凝？"她小聲問。
於文淵沒說話。
林雨曦嘆了口氣，整個人癱在沙發上。
"你家的老表這一輩是不是中了什麼邪？都喜歡姐姐？"
於文淵很詫異："什麼？"
"付雲澈喜歡廖心潔，一個長的像少婦的姑娘。付雲啟喜歡吳一敏，一個御姐味十足的姑娘，於文澤喜歡吳佳凝，一個冷艷大長腿的姑娘。」
十八歲的小屁孩都喜歡二十二歲的，還都是大胸大屁股的。"
林雨曦指著他。
"你們老於家是不是有什麼'姐弟戀'的基因？"
於文淵看著她，嘴角抽了抽："不是基因。"
"那是什麼？"
"是眼光。"於文淵說。
林雨曦盯著於文淵看了三秒，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……
她們三姐妹都是36D，內衣都能換著穿。
"你、你怎麼越來越——"她結巴了一下，"越來越會說話了？"
於文淵伸手把她拉過來，按在懷裡了。
"別鬧！"林雨曦掙扎了兩下，沒掙脫，也就乖乖不動了。
兩人安靜了一會兒。
"文淵，"林雨曦忽然開口，"你說，於文澤和吳佳凝，有可能嗎？"
"不知道。"於文淵說。
"什麼叫不知道？"
"感情的事，外人說了不算。"
於文淵說："快分開一年半了，沒有人知道他們兩個在想什麼。"
林雨曦沉默了一下，然後嘆了口氣："佳凝也是，明明走之前好好的，怎麼現在開始有……"
"他們兩個其實挺像的，畢竟阿澤是佳凝帶大的。"於文淵說。
林雨曦從他懷裡抬起頭："那我們呢？我們像嗎？"
於文淵看著她，目光深邃："不像。"
"為什麼？"
"因為我比你大，"於文淵說，"所以我要讓著你。"
林雨曦："……"
她咧著嘴笑著，在他身上蹭了蹭。
"於文淵，"她說，"你真的很會。"
林雨曦笑著湊上去，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："獎勵你的。"
於文淵低頭看著她，喉結動了動："不夠。"
"那你要——"
話沒說完，於文淵已經吻了下來。
窗外的杭城夜色溫柔，屋裡的暖氣開得很足，香檳色的禮服滑落在了地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