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于于文澤當偶像出道，陸靈菲還是很意外的。
畢竟不聲不響一年多，忽然就出道了。
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刷著手機。
陸靈菲一眼就看到了於文澤那張染了銀髮的臉，舞台照里腹肌若隱若現，評論區很是熱鬧。
再往下翻，一系列於文澤的新聞。
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：
《華國留學生空降韓國男團隊長，出道夜收視率破紀錄》
《天才少年的跨界之路》
陸靈菲盯著屏幕看了三秒，然後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，光腳衝進書房。
"劉明睿！"
書房裡，劉明睿正對著電腦開視頻會議。
然後關掉會議，看著她："什麼事？"
陸靈菲開口："你知不知道於文澤在韓國當偶像？"
劉明睿點了點頭：「我知道啊。」
"你知道？"
陸靈菲瞪大眼睛："你知道為什麼不跟我說？"
劉明睿往後靠在椅背上，一副"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"的表情。
"你不在啊！」
陸靈菲愣住了，她好像確實不在，她去西工大交流去了。
「這合適嗎？」
「有什麼合不合適的，誰知道他讀書讀著讀著就去當偶像。"
陸靈菲把手機懟到他面前："這不是『去當』，這叫正式出道！男團隊長！C位！銀髮！腹肌！"
劉明睿掃了一眼屏幕，目光在於文澤的腹肌上停留了不到半秒，然後收回視線。
「腹肌我也有啊。」
陸靈菲：「我指的是，他已經出道了。」
劉明睿淡淡道："這很正常，星辰在韓國也有練習生的公司，國內過去當練習生的多了去了。"
"這錢與其讓外人賺，還不如自己賺。"
陸靈菲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："你早就安排好了？"
劉明睿矢口否認："那不是，他是去留學的，鄭旭東是派去開展業務的。"
「可他現在出道了。」
劉明睿看了眼視頻："這不是很正常的嘛，公司旗下有星探，他自己被挖了參加選秀的。那家公司又不大，我就讓鄭旭東買下來了。"
"所以你不但知道，你還投資了？"
"算是。"
陸靈菲深吸一口氣，在書房裡轉了兩圈，然後猛地停住："劉明睿，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？"
"什麼？"
"於文澤當了偶像，可他們老於家全是公務員啊！"
劉明睿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"大姨夫，二姨夫，爸，甚至於文淵走的都是仕途。"
陸靈菲掰著手指數："整個老於家，加上京城的。從上到下，從左到右，全是端著鐵飯碗的！結果呢？出來一個偶像？唱跳rap的偶像？"
"進娛樂圈的又不只有老於家。"
劉明睿表現的很平靜："何況偶像也可以考公務員。"
陸靈菲："……"
她愣了三秒，然後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："你瘋了吧！他這樣還怎麼當公務員？"
"為什麼不能？"
"大姨夫，二姨夫，爸，於文淵，他們都是實權！"
陸靈菲急得直跺腳。
"就於文澤現在的模樣，銀髮！腹肌！舞台妝！他頂多去文宣部當吉祥物！"
劉明睿看著她炸毛的樣子，忽然笑了笑。
"你還笑！"
"都是為人民服務嘛。"劉明睿說。
陸靈菲："……"
她盯著劉明睿看了五秒，確定這人不是在開玩笑，然後撲過去掐他的臉："劉明睿！我讓你笑！"
劉明睿任由她掐，等她掐夠了才握住她的手腕，輕輕一拉，把她帶進懷裡："菲菲，這要看他自己。我是他老闆沒錯，可我也是他表哥，總不能我說什麼就是什麼。"
"你是資本家，資本家不就是應該控制一切嗎？"
"那也不是這麼控制的。"劉明睿低頭看著她，"而且這幾個月他已經紅遍東南亞了，退不回去了。"
陸靈菲僵住。
"退不回去是什麼意思？"
"意思就是，"劉明睿說，"他現在是那家公司最賺錢的藝人，合同簽了五年，違約金夠買一架私人飛機。"
「哪怕我不要違約金，你覺得他會退？」
陸靈菲不說話了。
她靠在劉明睿懷裡，腦子裡飛速運轉。
於文澤要是真當了五年偶像，那老於家的臉往哪擱？
大姨夫於寧誠那種級別，家裡出個偶像？這要是傳出去——
"啊，"她猛地抬頭，"怎麼跟大姨和大姨夫交代啊？"
"沒事。"劉明睿說。
"沒事？"
"大姨和大姨夫最討厭靠家裡的，最欣賞自己努力拚搏的。"
劉明睿解釋道："於文澤現在都可以自己賺錢自己花了，自己選秀選上去的，票還是粉絲真金白銀投的。在他們眼裡，這叫自力更生。"
陸靈菲狐疑地看著他："真的？"
"真的。"
"你確定大姨夫不會氣得血壓升高？"
劉明睿想了想："大姨夫血壓一直挺穩定的。倒是大姨，可能會問他會不會唱紅歌。"
陸靈菲想像了一下付婉芸穿著白襯衫，一臉嚴肅地問於文澤"會不會唱《歌唱祖國》"的畫面。
"那文淵呢？"她問，"文淵什麼態度？"
"文淵說，"劉明睿頓了頓，"只要他別在綜藝節目裡叫於文淵'大哥'，其他隨便。"
陸靈菲徹底無語了。
劉明睿抱著她："菲菲，別想那麼多。於文澤已經不是小孩子了，他知道自己要什麼。"
"他要什麼？"陸靈菲哼了一聲，"他要吳佳凝。"
劉明睿沒接話。
陸靈菲從他懷裡掙脫出來，叉著腰站在書房中央："不行，我得找他談談。"
"談什麼？"
"談人生，談理想，談他作為一個公務員家族子弟的社會責任！"
劉明睿看著她，忽然伸手把她拉回來，按在書桌上："菲菲，你與其操心他，不如操心操心自己。"
"我怎麼了？"
劉明睿越靠越近，近乎貼在了她的耳朵上："你有很多報表還沒看。而且，你今天的'放鬆閱讀'看完了嗎？"
陸靈菲："……"
她瞪著劉明睿，三秒後，忽然湊上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。
"資本家，"陸靈菲笑得像只狐狸，"你轉移話題的方式真老套。"
「但是有效。」
說完，劉明睿主動吻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