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衣帽間總面積：250㎡，分五區。】
第一區：春夏裝。
一整面牆的衣服，按顏色從淺到深排列，像一道巨大的彩虹。每一件衣服旁邊都懸浮著標籤：
【Chanel2019春夏高定，¥189,000】
【Dior限量款，¥256,000】
【Valentino，¥128,000】
【飛鳳軒定製漢服，¥188,000】
……
陸靈菲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件，面料滑得像水。AR立刻彈出提示：
【真絲混紡，透氣指數98%，適配您今日膚質狀態：乾燥。建議搭配第三區07號鞋履。】
「……」
——這AI比我媽還貼心。
——不對，我媽都沒這麼貼心過。
她機械地走向第二區：秋冬裝。
皮草、大衣、羊絨，每一件都看起來能買她上輩子一條命。AR顯示的價格讓她不敢多看，生怕自己心臟驟停。
第三區：鞋。
一整面牆的鞋，從平底到十厘米細跟，按品牌、顏色、季節排列。JimmyChoo、ChristianLouboutin、ManoloBlahnik……有些牌子她根本不認識，但AR很貼心地標註了價格。
【紅底鞋，¥18,000】
【水晶款，¥45,000】
【定製款，¥128,000】
陸靈菲數了數，這一面牆至少有上百雙。
她算了算，上百雙乘以均價三萬……
「minds，」她扶牆，「這些鞋……我能賣幾雙還債嗎？」
「夫人，這些屬於婚內財產，如需處置需經先生同意。另外，您的債務已在婚前協議中由先生承擔，您無需擔心。」
陸靈菲：「……」
——合著我賣身賣得還挺徹底。
她硬著頭皮走向第四區。
門一開，她「砰」地關上，臉紅得像煮熟的蝦。
——蕾絲。
——吊帶。
——布料省得可憐的各類衣物。
——以及各種她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。但一看就很會玩的東西。
——她都不敢想想，成年後的自己到底有多騷。
AR眼鏡還在盡職盡責地播報：
【AgentProvocateur，¥8,800】
【LaPerla限量款，¥12,000】
【定製款，先生親自挑選，¥無價】
陸靈菲捂著臉逃出來：「minds！這一區以後不要給我播報！」
「好的，已屏蔽第四區信息推送。」
她深呼吸三次，推開了第五區的門。
然後，她跪了。
字面意義上的，腿一軟，坐在了地上。
這是包包和首飾的博物館。
一整面牆的玻璃櫃，愛馬仕按顏色從淺到深排列，像一面由皮革砌成的彩虹牆。Birkin、Kelly、Constance……有些顏色她見都沒見過。
至於這些包，minds不讀出來，她都不知道是啥牌子。
AR眼鏡瘋狂閃爍：
【Birkin30，櫻花粉，¥180,000】
【Kelly28，金棕色，¥160,000】
【Birkin35，喜馬拉雅，鱷魚皮，¥2,800,000】
【鑽石扣限量版，¥5,200,000】
陸靈菲揉了揉眼睛，數了三遍那個零。
——五百二十萬？！
——一個包？！
她顫抖著轉頭看向旁邊的首飾櫃。
項鍊、耳環、手鐲，在射燈下閃著冰冷又熾熱的光。
【Cartier高級珠寶系列，¥8,800,000】
【VanCleef&Arpels，隱秘式鑲嵌，¥12,000,000】
【定製鑽戒，主石12克拉，D色，IF淨度，¥無價】
陸靈菲坐在冰冷的地板上，看著這一切，忽然覺得眼眶發熱。
不是感動。
是恐懼。
——十八歲的陸靈菲，窮得連食堂的葷菜都要猶豫半天。
——十八歲的陸靈菲，媽媽去世後，窮的要死，感冒發燒都是硬扛。
——十八歲的陸靈菲，最大的夢想就是考上一所好點的大學，混口飯吃。
可現在，她坐在一個價值上億的衣帽間裡，穿著真絲睡裙，戴著十二克拉的鑽戒，有一個帥得人神共憤的老公，和三十六個伺候她的傭人。
外帶還有一個超級科幻，像是小說里的系統minds。
這反差大得像一記耳光，抽得她頭暈目眩。
「minds，」她抱著膝蓋，聲音悶悶的，「劉明睿……他平時對我好嗎？」
「先生對您的健康監測數據為最高優先順序，每日查看不少於三次。您的飲食、睡眠、情緒狀態，均由系統實時匯報。」
「那他……有沒有凶過我？」
「根據記錄，先生在2017年3月曾因您連續工作72小時未休息，對您進行強制休假。隨後先生在辦公室與您『和解』，耗時約兩小時。」
陸靈菲：「……」
——這「和解」怎麼聽起來怪怪的？
「夫人，」minds繼續說，「先生為您建立了專屬記憶庫，是否調取？」
「……調。」
視野里浮現出一個虛擬屏幕，開始播放視頻。
第一段：某個深夜，她（或者說，過去的她）穿著性感長裙衝進書房，舉著一張紙大喊「論文過了！」然後撲到劉明睿身上，像個樹袋熊一樣掛著，之後的之後……她去了洗手間刷牙……
第二段：廚房裡，她系著圍裙，但就系了個圍裙，劉明睿來了。然後……旁邊就是水龍頭，挺方便……
第N段：床上。她穿著四號衣帽間的睡衣，扯著他的領帶，笑得像個妖精：「資本家，今天不戴了……我要母憑子貴！」
「停停停！」陸靈菲猛地摘下AR眼鏡，臉燙得能煎雞蛋，「這……這女人……真是我啊！」
她坐在地板上，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——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——活得很張揚，很放肆，也很幸福。
——她敢愛敢恨，敢撲倒霸總，敢大喊母憑子貴。
——可是……為什麼那麼多……刷牙的鏡頭？
——到底是劉明睿喜歡，還是之前的陸靈菲喜歡啊？
——她們是同一個人嗎？
——這七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啊！
陸靈菲重新戴上眼鏡，看向那面愛馬仕牆，看向那些閃閃發光的珠寶，看向這個她完全不認識、卻又實實在在屬於她的世界。
「minds，」她輕聲說，「我想知道……我到底是怎麼愛上他的。」
「夫人。我是人工智慧，對於人類的感情，我並不理解。但根據的記錄，您和先生的夫妻生活，頻率極高，這可能就是愛上的表現。」
陸靈菲感覺有些懵，按照minds的說法，自己難道是被劉明睿那啥服的？
回憶他的天頂星配置。
她忽然感覺，很有可能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臉莫名的開始發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