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墅門口，一輛黑色大G穩穩剎在台階前。
車門推開，一條穿著過膝長靴的腿邁出來，又直又長。
接著是黑色風衣的下擺。
吳佳凝站在車邊，墨鏡遮了半張臉，手裡拎著一袋麻辣鴨脖，冷艷得像剛從時裝周秀場直接殺過來的女王。
陸靈菲扒在客廳落地窗上，看得下巴差點掉地上。
「minds，」她聲音發飄，「這真是吳佳佳？我高中那個……跟男生搶籃球、剪板寸頭的吳佳佳？」
「夫人，根據面部識別，確認是吳佳凝女士。原名吳佳佳，現國際超模，身高……」
「停停停！」陸靈菲捂住臉，「別念了，我自卑。」
minds沒有說話，但是在後台還是補了一句：夫人，您其實不但比她高三公分。
門開了。
吳佳凝進門，彎腰脫靴，動作利落。
她抬頭看了陸靈菲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是把墨鏡一摘，風衣一脫，露出裡面緊身的黑色針織衫，然後——
直挺挺地癱進了沙發里。
像條被曬乾的鹹魚。
陸靈菲站在旁邊，手足無措：「佳……佳凝？」
吳佳凝閉著眼，有氣無力：「你不是失憶了嘛？」
陸靈菲：「額……我記得高中的時候。」
她看著眼前這個高冷的女人，一副「到了你家就是到自己家」的模樣。
她的心裡居然一點都不反感。
——跟林雨曦一樣。
——明明是大明星，到了她這兒，就只是個來串門的閨蜜。
陸靈菲小心翼翼地坐到沙發另一邊，看著她那張蒼白中透著艷色的臉：「你怎麼來了？雨曦說你最近在國外走秀……」
吳佳凝沒回答，只是抬手，解開了脖子上那條絲巾。
絲巾滑落。
陸靈菲瞳孔地震。
——紅印子。
——密密麻麻，從鎖骨一路蜿蜒進領口，跟她脖子上的那些……如出一轍。
「你……」陸靈菲指著她的脖子，手指都在抖，「你也……」
「嗯，」吳佳凝睜開眼，面無表情，「被睡了。」
陸靈菲倒吸一口涼氣：「誰？誰這麼大膽子！你可是國際超模！敢睡你……不要命了？！」
吳佳凝瞥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像是在看傻子：「於文澤。」
「於文澤？」陸靈菲腦子轉了三圈，「誰啊？」
「於文淵的弟弟，」吳佳凝淡淡道，「你男人的表弟。你不認識？」
陸靈菲茫然地搖頭。
minds及時在耳邊播報：「夫人，於文澤，韓國偶像男團隊長，21歲，身高185cm，粉絲暱稱『狼崽子』。與吳佳凝女士是地下戀情，沒幾個人知道。」
陸靈菲：「……」
她顫手抓起平板，搜了一下「於文澤」。
屏幕里跳出一張照片，銀髮，劍眉，腹肌若隱若現，帥得慘絕人寰。
陸靈菲咽了口唾沫：「……帥是挺帥的。但等等！」
她猛地抬頭，一臉驚恐：「大姨夫他們家……不全是公務員嗎？大姨夫是省委副書記啊！怎麼會出了偶像的？還是唱跳rap的那種！」
「嗯，」吳佳凝從沙發里伸出一隻手，從袋子裡摸出一隻鴨脖，「全家都是鐵飯碗，就他一個搞唱跳的。」
「那你睡他？」陸靈菲聲音都劈叉了，「他是偶像啊！你們倆要是被拍到……女粉絲不得把你撕了啊！」
吳佳凝咬了一口鴨脖，面無表情地糾正：「是他睡我。」
「……啊？」
陸靈菲亞麻呆住了。
她張著嘴，看著眼前這個冷艷的女人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……
——這世界瘋了。
——公務員家族出了偶像。
——偶像睡了超模。
——超模還一臉「睡了就睡了」的淡定。
「你……你沒事吧？」陸靈菲結結巴巴地問，「你們……沒被人拍到吧？」
「怎麼可能不被拍到！」吳佳凝，「不過有劉明睿壓著，拍到也是姐弟關係。」
陸靈菲：「……」
——劉明睿，你到底是什麼神仙？
——連這種新聞都能壓？
吳佳凝把鴨脖袋往她面前一推：「吃不吃？」
陸靈菲下意識接過來，啃了一口，她一邊吸溜一邊問：「那你……怎么半死不活的？走秀累著了？」
吳佳凝閉上眼，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崩潰：「他回來了。」
「啊？」
「在我那兒待了一天一夜，」吳佳凝咬著牙，「沒讓我歇。」
陸靈菲嘴裡的鴨脖差點掉在沙發上。
一天一夜？
沒讓歇？
她猛地想起昨晚被劉明睿折騰六次的慘狀，瞬間感同身受了。
「……年輕惹的禍，」陸靈菲喃喃道，「還是年輕惹的禍。」
「什麼？」
「沒什麼，」陸靈菲擺擺手，一臉滄桑，「我懂，我都懂。我家那個……也是牲口。」
吳佳凝睜開眼，看了她三秒，忽然嘴角彎了彎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足夠讓陸靈菲愣住。
冰山笑起來挺好看的啊！
兩個女人癱在沙發上，各自帶著滿脖子的紅印子，啃著麻辣鴨脖，氣氛莫名變得熟悉而溫暖。
「佳凝，」陸靈菲吸溜著手指，小聲問，「於文澤……真的21歲？」
「嗯。」
「那你25……」
「虛歲好吧，虛歲。」
陸靈菲：「姐弟戀啊！你們怎麼在一起的？」
吳佳凝頓了頓，鴨脖停在嘴邊：「他是我帶大的。」
「……啊？」
「小時候，我家和他家是對門。他幾個月大的時候，我就開始抱他了，」吳佳凝咬了一口肉，嚼得很慢，「後來他出國讀書，當了偶像，再回來……就變了。」
「變什麼了？」
「回來那天，一不小心就被他給了睡了。」
陸靈菲：「……」
她看著吳佳凝那張冷艷的臉上浮起的一抹極淡的紅。
「佳凝，」陸靈菲湊過去，壓低聲音，「那……那他技術怎麼樣？」
吳佳凝：「……」
她轉頭瞥了她一眼，彷佛看到了曾經的陸靈菲。
「巫妖王！」
「我現在好奇嘛！」陸靈菲眼睛亮晶晶的，「你就說說……」
吳佳凝面無表情：「他哪懂什麼技術，無非就是仗著年輕折騰人！」
陸靈菲：「……」
她默默的低頭繼續啃鴨脖。
——完了。
——這世界上的男人，怎麼一個個跟不是人似的？
——網上明明不是這麼說的。
兩個被「年輕牲口」折騰慘了的女人，在沙發上癱成兩具屍體，手裡還各自攥著半根鴨脖。
至於劉明睿？
他正在開會，手機忽然震動。
minds彈出一條匯報：【夫人與吳佳凝女士正在客廳討論「男性體能對比」。夫人情緒指數：愉悅，放鬆。建議：晚餐準備麻辣小龍蝦，延續氛圍。】
劉明睿在會議室所有高管的注視下，低頭回復了一條：
【告訴她，再討論別的男人，今晚加一次。】
minds：【已轉達。夫人回覆：「他敢！」】
劉明睿：【我敢。】
三秒後，minds：【夫人已閉嘴，正在啃鴨脖。】
劉明睿滿意地收起手機，抬頭，面無表情：「繼續開會。」